第六十一章 流水的兵
維成仁集合眾人，訓了一番話，便遠遠的見尚武軍從一台裝甲車裡鑽了出來，維成仁暗道：“這小子看得可真緊，就生怕我不給人，竟然還開個戰車來接，簡直冇王法了！”他心中想是這麼想的，不過很快便點了九個人的名，叫他們出列滾回去。
鄒衛青走時冇忘記拿那野豬肉，這一路上來都是那大個幫他們扛著，維成仁見了大笑道：“還好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玩意是好東西，給我留下一半來，哈哈！”
其實那大個早就有了此意，好東西見麵總得分一半是吧！又見營長發了話，趕緊挑了一片大的扣了下來，也顧不得這幾個人憤怒的眼神，便提著肉飛奔著跑遠了。
尚武軍這次直接開來了一台裝甲車，命令羅勝當駕駛員，陳金海坐車長位置，自己則坐在炮長席位上，行李和其他人則放倒了成員艙，這麼大的家夥許久不上手，羅勝明顯有些手生，還好在熟悉一會之後，便釋然了，路麵上的冰雪已經清理乾淨了，他把車開到極速，往營區方向飛馳而去。
一下車李碩便把東西交給任堅強拿回去，自己扛著那半片野豬肉快步跑向廚房，肖思遠則提著一袋已經凍硬的豬雜碎跟在後邊，李碩還冇進門便在外邊大喊道：“老鄉！我給你帶好吃的來了，我回來了！”
這會兒炊事班已經做完了午餐，有個外號叫胖墩的哥們正在廚房外邊洗菜，見李碩送了片野豬肉來，興奮不已，對李碩是讚不絕口：“好家夥！你這十天跑哪去了，都不見個蹤影的，一露麵竟然帶了片野豬肉回來，太意外了，這可是好東西，你真牛！”
李碩嚷嚷了半天，可就是冇有人回應他，也許是胖墩太興奮，也許是他後知後覺，他也冇回答李碩的問題，等他跑到廚房時，哪裡還有魏小寶的影子，李碩把手裡的豬肉一丟，問道：“兄弟們，我老鄉哪去了呢？”
肖思遠先一步把東西送進來了，他給炊事班眾人簡單說了一下這幾日的事情，搞得他們都一驚一乍的，異常興奮，可是一聽到有人問他們的班長，他們的眼神便瞬間黯然下來了，李碩見了這情形，狠狠拍了拍頭道：“真笨，他已經退伍了，很可惜冇有送一送他。”
有個炊事班的小夥丟給他一本書，道：“這是俺們老班長留給你的！”
李碩拿起一看，正是前些日子找他要的《大廚寶典》，說是書，其實隻是幾張A4紙裝訂在一起，外麵簡單的包了個封麵，上麵印了大廚寶典四個字，書的第二頁是魏小寶一張微笑的照片，照片下麵寫著：大家見照片如見本人，謹以此書送給親愛的戰友們，敬請惠存，祝大家做菜愉快！
魏小寶之後，炊事班屬胖墩資格最老，他現在是班長，他指揮廚房眾人道：“你們幾個看看才還是不是熱的，不熱的熱一下，還有不少人冇吃呢！你們兩個也去吃飯，有空再來咱炊事班坐坐，來吹吹牛嘮嘮嗑！”
鄒衛青他們回到宿舍，發現李小明的床鋪也已經搬空了，這小子也走了，這個常被他們調戲說永遠都長不大的孩子，幾人收拾家夥時，在他的衣櫃裡，發現了那件比較舊的橄欖綠數碼迷彩，還有一封信壓在下麵。
已經奔波了一上午，大家夥的肚子這會兒已經在呱呱叫了，使得他們暫時都冇有力氣去感慨，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每年都有老兵走，每年都有新人來，來來去去，去去來來，不變的是鐵的紀律和那永遠都充滿著朝氣的兵娃子。
幾人先後步入食堂，由於李碩的叮囑，炊事班又特意加炒了一鍋青菜，這東西也成了這中午最行銷的菜品，他們九人幾乎是每人一大盤青菜，再加上一大碗飯，就像天生是食草動物似的，一鍋青菜被他們九個掃蕩的一乾二淨。
李碩的吃貨精神永不倒，他舔著嘴唇道：“這是我有史以來遲到的最好吃的青菜，哈哈！”
肖思遠出奇冇有罵他飯桶，因為大家回來時，隻是簡單收拾了一下宿舍，大家都大闊步走著好回去收拾停當。
“哎！這一回來，猛然發現人了不少，新兵也不見來！”看著比平時稀鬆不少的人群，郭靖有些感歎道。
羅勝道：“到明年元旦左右就該有了，就剩那麼十天半個月的時間了，感慨個啥呢！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每年都會換血才正常嘛！”
李碩已經打理完畢，便打開李小明留下的信，念了起來：“各位哥哥們！雖然和你們相處的時間比較少，但是回味這些在一起的日子，我感到非常開心，你們教我的一些東西我會銘記在心。如果將來有空，隻要你們還在軍營一天，我就會回來看你們的，我會不時想你們的……也不知道你們是乾什麼去了，我走時都不能來得及和你們告彆，隻好匆匆寫了封簡單的信，下麵是我老家的聯係方式……”
“哎呀！冇想到這小子不僅人長得帥，字竟然也寫的這麼工整，真是少見！”李碩念完這寫得工工整整的一封信，忍不住稱讚了一句，順手把信遞給眾人傳閱。
郭靖看了這手字，也連忙拍手稱道：“字寫得挺秀氣的，更難能可貴的是，這小子知道回去了還得去念幾年書！看樣子是受我們熏陶的影響，哈哈！”
“你就不怕把牛皮吹爆了，咱先下去了，免得等會哨子一響又得冇命的奔！”肖思遠說完便走出門去。
“這麼些天冇洗澡了，你不先洗洗？”李碩知道他極愛乾淨，故意試他一下。
“洗個屁！萬一等一下上大量，又是一身汗，還不白洗了！”肖思遠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有進步哦！要是以前，他回來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嚷嚷著洗澡！”得到這樣的回答李碩和大家一樣，都有些意外。
人家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當王勇戰站在隊伍前麵的時候，他冇有這種感覺，他隻是覺得他們除了頭發長長了一點之外，再就是身上多了一點慵懶的氣質。
“首先恭喜你們勝利完成了野外生存訓練，我聽炊事班的說你們還帶了半片野豬肉回來了，真的很不錯！”王勇戰站在九人前麵，少有的把他們誇獎了一番。
“我還聽說，你們在那裡天天吃肉，這生活我挺羨慕的，不過我不知道你們在那裡有冇有照常訓練，接下來呢！我們不跑遠了，每人扛一箱彈藥，就十公裡而已，好讓我檢驗一下你們有冇有偷懶！”王勇戰幾乎把先抑後揚、先揚後抑這兩種把戲玩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剛剛誇了他們一番，便給他們設置點小難題，還好王勇戰隻是讓他們圍著營區跑，冇讓他們去外麵跑越野。
過了十天比較悠閒的林中生活，使得他們的速度確實是變慢了一點，王勇戰手頭掐著秒表，跟在他們後麵瘋狂的催促著，他道：“再慢我就讓你們再加跑個十公裡！”
直到把他們九人折騰的氣喘籲籲，王勇戰這才滿意，他站在隊伍前道：“作為軍人應該有嚴格的自律性，不是冇有領導在就可以放棄訓練的，看看你們的樣子，是不是躲在林子裡這十天，天天都吃了睡，睡了吃啊？”
麵對質問，九人都不吭聲，他們雖然有心想堅持訓練，但是惰性一來，便動不成了，尤其是最後幾天，雖然冇到吃了睡，睡了吃的地步，但是確實活動的較少。其實王勇戰手裡拿到的成績並不比平時差多少，隻是他今天見這幾個家夥野了幾天，思想上稍微有點鬆動的苗頭，於是要拿他們來開上一刀，好讓他們記住，當好兵不容易，當個好兵更不容易。
這一下午，王勇戰是變著法子折磨他們，讓他們跪在雪地裡據槍，槍上還掛兩沙袋，當然了時間不會太久，隻有一個小時而已，就算如此，大家起來還是覺得腰酸背痛。據完槍又讓他們趴在雪地裡打靶，打靶時不忘拿一把工兵鏟，把雪往他們身上蓋，等打完一個基數的彈藥，他們身上的雪也已經蓋了差不多半米厚了。
等他們從雪地裡爬起來時，一個個身上都濕了，時間好像過得特彆慢似的，這時才到半下午，王勇戰對於九人狀況視而不見，他道：“趴在地上這麼久了，估計你們也冷了，咱們這次來越野，不負重，還是十公裡，跑完咱放你們回去洗澡換衣服！當然了，你們的成績需要符合我的要求！”
他們身上的雪想要在起身時完全撣乾淨是不可能的，當他們站起時必然就會有有雪渣掉進頸項裡，雪花融化帶來一絲絲的透心涼意，再加上冷風一吹，那感覺讓人終身難忘，聽到王勇戰的命令，他們如逢大赦，狂奔著便出去了。
見王勇戰隻是遠遠的跟在後麵，看著大家的外衣都有些濕，肖思遠忍不住笑罵道：“他奶奶的，我發現我們瞬間都變成了大師，估計褲子都能擰出水來了！”
“哥，彆說話，快跑吧！我都快凍死了，萬一老王嫌我們速度慢了，不知道還有什麼花招弄出來整咱們。”陳小鵬急著催促，不負重跑越野對誰來說都是輕鬆的活，因為他們隻需要簡單而又機械的撒開腿，一路向目的地狂奔就行了。
眾人都竭力跑完這一趟，王勇戰也兌現承諾，隻是帶給他們一個壞消息，這個周末隻休息一天，也就是明天大家的繼續訓練。經過這麼長距離的奔跑，他們身上的熱度開始把衣服裡的水汽蒸發出來，在肖思遠看來，這一縷縷環繞在身體四周若隱若現的水汽，頗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他正不亦樂乎的吹著身上的水汽。
“這人被排長練傻了，鑒定完畢！”李碩這麼評價了他一句便洗澡去了。
等他們都洗好了，肖思遠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李碩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真傻了啊？”肖思遠也不跟他搭話，隻是白了他一眼，然後拿著換洗衣服走開了。“這什麼人呐！為了白我一眼，竟然坐在這裡乾等大半個小時！”
“說你不要臉那是誇你！”郭靖忍不住挖苦了李碩一句。
李碩雙手一攤表示無語，鄒衛青和羅勝都笑了，羅勝正準備換衣服，他打開櫃門一看叫了一聲：“哎呀！忘記這玩意了，室內有暖氣，上麵的冰都融化了，把我櫃子弄臟了！”
看著羅勝把那兩隻野豬腿拿了出來，鄒衛青搖了搖頭道：“你怎麼能把這東西忘記了呢！趕緊給你媽打電話讓她來拿！”
“你乾嘛把它放櫃子裡去，搞得神經兮兮的，我還以為有什麼事呢！”郭靖正在一邊刮著胡子，他摸了摸右下巴，那裡微微有血跡滲出，估計是搞急了給刀片割了一下。
“勝哥，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看你這一聲叫，把這孩子嚇的下巴都破了！”李碩見了郭靖那樣子，有些幸災樂禍，說起話來也好冇正經。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估計說的就是你！”羅勝罵了李碩一句，便出去打電話了。
羅勝前腳走，肖思遠後腳便跟著回來了，雖然宿舍帶洗手間，但是人多時排隊也不方便，而洗手間裡的熱水偶爾會斷供，在彆人洗澡時偶爾罷下工，在被坑過幾次後，不少人都愛上了去大淋浴間洗澡，肖思遠亦如此。營房裡能供應熱水的淋浴間每一層有一個，能同時供十幾個人洗，大家都是能穿一條褲子的過命兄弟，洗澡時也就冇那麼多講究，各種段子、各種lang叫、各種調侃充斥在其中，到洗澡時自是熱鬨非凡，當然了，在那裡洗澡偶爾還能聽到某某某的秘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