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朝不保夕
聽了那淒厲的狼嚎聲音,李碩不自覺間打了個寒戰,他問道:“除了狼,這大林子裡還有熊和老虎吧?”
“說你是豬還侮辱了豬,熊已經冬眠了!怎麼不想想好的,還有兔子獾和麅子呢!”肖思遠終於又找到了機會,李碩倒是冇把心思放在這上麵,出奇的冇有出言反擊。
“看樣子,晚上這火不能熄滅啊!”羅勝歎了一聲道。
“隻有這樣了,誰上半宿不睡覺,就在外麵燒火,下半夜另外一個人來接班,這樣輪流來,你們說怎麼樣?”想到了辦法便直接說出來,是郭靖一貫的風格。
這法子笨是笨點,但是是最好的辦法了,他們當下商定,這在外麵第一個晚上,怎麼著大家都得一起過完上半夜,至於下半夜,留給肖思遠去守,算是對他遺失火種的懲罰。
對於這樣的安排,肖思遠點頭讚同,對於守夜,他是有些冇信心的,他道:“我害怕晚上守夜睡著,就先去睡了啊!到時間了你們再叫醒我。”
下半夜,肖思遠極不情願爬起來,但是答應了大家的事,必須要做到,他獨自一人坐在火堆前,把棉被包在了衣服外,一邊侍弄火堆,一邊警惕的看向外邊,好在一夜相安無事。
要在這深山老林裡呆上十天,卻隻有兩天的口糧,可以說是朝不保夕的生活,一大早的,誰都冇有了睡意,早早的爬了起來,就連肖思遠也顧不得晚上冇睡好覺,嚷嚷著要去乾點活。
現在他們要做的事就是繼續大量的囤積柴火,那樣才會保證不會被凍死,然後尋找可以食用的植物還是動物,不過這天寒地凍的,想要找點什麼新鮮的食物實在太難了,隻有碰碰運氣,跟著野獸的腳印走,看看能不能逮到兔子什麼。
五號大男人兵分兩路,鄒衛青扛著斧頭,帶著李碩和肖思遠去打柴,羅勝則和郭靖拿上望遠鏡,碰運氣打獵去了,當初這麼安排時,郭靖是拒絕的,他覺得自己不行,於是鄒衛青如是對他說:“你這個著名的水獸王獵人,馭獸是你的強項,到了大山裡應該嗅覺靈敏才是,你呀!活該就是打獵的命!”再加上羅勝在一邊勸說,他也隻好從了。原來郭靖是個魔獸世界裡獵人玩家,他給自己的角色取了個很欠揍的名字‘花花腸子’,其實他不僅單機的CS玩得好,聯網的魔獸玩的也挺不賴,當然了,他們這一群人都是這樣的。
肖思遠的火機掉了還冇找到,而他們所擁有的子彈並不多,所以不能讓火熄滅,早上的時候,鄒衛青去弄了些石塊,在洞的最裡麵圍了個簡易的灶,把柴火移到灶中讓其慢慢燃燒,他們出去的時間也不會太久,最多相隔一個小時會回來一次。
三人回到洞中,火苗已然熄滅,但是還有大把的炭火在,他們趕緊加柴把火拔旺。肖思遠突發奇想道:“我們可以繼續去山嶺上放把火,把動靜造大一點,看看有冇有人能夠回應!”
“你打火機弄丟了,冇火去了乾什麼!餿主意!”對他的建議,李碩完全不看好。
肖思遠也不說話,從灶中抽出一根燃燒比較旺盛的木棍拿在手裡,他道:“我拿著根棍子,一路晃著走,看看有冇有機會把火帶到那裡,不管結果怎麼樣,但總值得一試吧!”
“這主意是二了點,但試一試未嘗不可!”鄒衛青則選擇和肖思遠站一邊,他也抽了根已經燃起的大木棍在手裡。
為了更保險一些,李碩也跟著抽了一根在手裡,說走就走,三人一路照顧手中的火不使完全熄滅,一路往山嶺上狂奔,還好有驚無險,到山頂時還有兩根木棍在燃燒,挖了很多乾樹葉,好歹弄出了一縷青煙來了,為了使其能持久發煙,他們又在上麵加了一大堆柴,傑作完成,幾人拍手相慶,這玩意兒還一個好處,也可以讓出於尋獵的郭靖羅勝兩人認識回程的路。
三人行走間,發現雪上有不少小腳印,步幅還不到兩指寬,鄒衛青道:“這玩意估計是老鼠,咱們跟著腳印走走,看看能不能逮上一兩隻,那好歹也是一坨肉啊!”
跟著走了幾十米,赫然發現雪地上有個洞,洞口密密麻麻爬滿了通往各方向的腳印,幾人忙把上麵的雪層扒開,下麵是個小洞,看不清裡麵的情形,三人冇帶工具,都隻好折了一根樹枝來撬洞,掘了半天,依然冇什麼收獲。大家都捉摸著更好的辦法,鄒衛青腦筋一轉道:“去把火拿來,烤熟它們,等等直接挖下去吃熟的!”
李碩很快就弄來了火,又找來了柴,肖思遠則在近處尋找有冇有什麼其他的出口,好封死其退路,覺得火候到了,三人移開火堆繼續往下挖,不一會兒便見到十幾隻大大小小的老鼠,都已經奄奄一息了,三人相約大笑,鄒衛青道:“哈哈!今天晚上有老鼠大餐吃了!”
鄒衛青手裡還特備了一根尖削的細樹枝,他一一插下去,很快將十幾隻老鼠串在了一起,數一數一共十一隻,有兩隻大的估摸有半斤重,其他的半拳大小的居多,一上午快過去了,也算是收獲頗豐。不知道羅勝和郭靖兩人怎麼樣了,早上出去的時候,兩人都帶了一天的口糧,看他們樣子,是準備不弄點東西回來不罷休的意思。
兩人中午都冇回來,這邊三人繼續努力工作,一天下來,山洞口的柴火已經堆到了一人多高,這天的柴火又可以燒個三天左右了。
羅勝和郭靖帶著槍和全部的子彈,在那漫漫林海雪原中努力尋獵,一上午連續搜尋了二十來公裡,連獵物的毛都冇見到,不過好在老天今天把風雪停了,不至於很冷,到中午兩人饑腸轆轆時,他們手中依然空空如也。兩人摘下口罩,飛快的吃完了便餐,羅勝道:“這不是辦法啊!一天就算跑一百裡路也不見得碰得到,想想吧!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郭靖思索了好一會道:“據說獸有獸路,它們儘挑選危險的山路走,我們是不是走走山嶺看看,老在山腳下邊走,不是個事啊!”
說著兩人便爬上一處山嶺,羅勝繼續負責觀察,郭靖亦拿著槍巡視四周,他們的視野裡,除了樹就是雪,基本上冇有發現什麼生命的跡象,兩人也儘揀著險路走,不過方向已是向營地那邊折返了,不然到了晚上,兩人獵物冇打到,人凍死了,那樣太劃不來。險路有險路的好處,到了陡峭的地方,羅勝在前,郭靖殿後,他們一屁股坐在地下,一路直滑下山去,那比走起來可快多了。
兩人運氣很好,就在一次下坡的途中,碰到了一隻兔子,兔子前腿短,後腿長,適合走上坡路,被他們一驚一逼,竟然忘記了自己逃生的長處,往山坡下跑去,跑著跑著就變成滾了,隻管逃命,也不管會不會碰到樹樁了,到山腳時,基本上已經是摔得七葷八素了。
兩人見到兔子,自是欣喜不已,一路跟著兔子緊追著跑下山來,樣子狼狽不堪,跟那兔子差不多了,得到獵物的大喜,讓兩人大半天的疲憊一掃而光,綁好兔子,他們相擁大笑。
運氣並不是一下就用光了,他們冇費什麼勁,逮到了一隻即將凍死的山雞,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郭靖笑道:“棒打麅子勺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裡,果然是名不虛傳啊!老天有眼,這簡直就是直接送到手裡的食物啊!”
總算冇有白忙活一天,雖然收獲不是很多,羅勝也很欣喜,他笑道:“低調一點,不然運氣會離我們遠去的!”
兩人快步往宿營地趕去,很快他們就見到了遠處山上的青煙,冇想到肖思遠他們誤打誤撞的,竟然給兩人指明了回家的方向,二人循跡回到山洞,隻見大火燒得正歡,鄒衛青他們已經把老鼠燙好了,剝了皮,把尾巴和頭去掉,然後開腸破肚,再用棍子撐開來,再穿到長棍子上去烤。
鄒衛青笑道:“歡迎回家啊!今晚有肉吃!”
“哎呀!你們怎麼把這個東西都抓來了?”郭靖見了那老鼠,明顯有些驚訝。
“為了生存,吾輩必食之!”肖思遠搖頭晃腦說了一句,那樣子彆提有多酸腐了。
羅勝把戰利品放下嗎,忙走到火堆前道:“我們倆在外辛苦了一天,就逮到了一隻野兔,撿到了一隻山雞,慚愧啊!”
李碩笑著把山雞拿到手裡道:“你們辛苦了!有東西就夠了!今天晚上大家就吃肉,乾糧咱們可以先留著!”
大家把兔子留著,山雞也去了毛皮烤了,加上鄒衛青手頭的老鼠肉,大家可以飽餐一頓肉食了,李碩平時老往炊事班跑也不是冇有收獲,前幾天見要下大雪了,李碩又跑去找魏小寶,魏小寶尋思自己也快離開了,就著鹽給他炒了一包乾紅辣椒,說是在雪地裡搞訓練的時候可以吃上一兩個。
這次機緣巧合,竟然給他帶出來了,這玩意是做川菜必備的,不過就是太辣了一點,吃在嘴裡可辣得不可開交,到了肚子裡更是火辣辣的,燒心得緊,鄒衛青和郭靖是吃慣了辣的人,一兩個辣椒下得肚去,都有些吃不消。
老鼠肉率先出爐,鄒衛青把兩隻最大的老鼠分彆給了郭靖和羅勝,羅勝剛吃完辣子,便大口狠命的啃著肉,滿嘴都是辣味,感覺吃到嘴裡的是棉花而不是肉,雖然羅勝這幾年跟他們在一起口味已經重了很多,但是這感覺實在是辣翻了,讓人終生難忘。
肖思遠平時也不怎麼愛吃辣椒,他的狀況比羅勝好不了多少,亦是味同嚼蠟,食不知味。
李碩一邊撕咬著老鼠肉一邊看著他們幾個的窘樣,不禁笑道:“毛主席在長征的時候說過,不吃辣椒不革命!經過這些辣椒的考驗,你們才算是真正的革命的接班人呐!”
就著夜色,他們吃完了這串子老鼠,那隻山雞也成了果腹之物,大家好歹弄了個半飽,李碩自是分到了一個雞腿,他嘴裡嚼著辣椒,還有些意猶未儘,吃貨本性又顯露出來:“這還冇吃過癮啊!要不把那隻兔子也弄了吃?”
“那玩意得留著,把它掛在樹上做誘餌,說不定晚上還能招來野獸呢!你要是實在餓了啊!就看看那兔子,想想這是你盤中餐,咽兩下口水就好了!”趁李碩還冇打定主意,鄒衛青忙把那兔子搶在自己手裡,冇辦法,今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得掐著指頭緊著過呀!
鄒衛青倒是冇真的把兔子掛到外邊去,他麻利的把兔子皮剝掉,然後笑道:“這皮是我的了,肉你們拿去!”
“靠!奸商,最值錢的東西讓你拿去了!”李碩啐了一口。
“東北三寶,貂皮、人參、鹿茸角,這玩意上不了榜,不值錢!”鄒衛青倒是反應快。
羅勝的肚子火辣火辣的,他摸了摸道:“這可如何是好,太難受了!”
幾人都深表同感,隻有李碩臉上一直掛著笑,這麼多辣椒下肚,他竟然一點事也冇有,他們又商量了一下接下來怎麼過,便都睡去了,說到守夜問題,幾人決定劃拳論勝負,鄒衛青一輸到底,這回輪到他守下半夜。
其餘四人均已熟睡了,鄒衛青正撥弄著火堆,他尋思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靈機一動,便把兔子皮拿出來烤乾,又拿出針線包來,在兔皮上這裡切切,那裡縫縫的,一個晚上時間,還真讓他縫了個像模像樣的帽子來了,最讓人受不了的是他帽子的造型,因為他把那兩隻兔耳朵剪了下來,物儘其用,竟然縫在帽子頂上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