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原題:中士班長上將兵的許世友
許世友上將是我軍中最富有傳奇色彩的高級將領,也是從戰士成長起來的優秀軍事指揮員。他馳騁沙場,出生入死,為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和革命建設奮鬥了60餘年。有關他的革命經曆,人們已有不少了解,而他在1950年代末下連當兵的故事,卻鮮為人知。
一個師政委下連當兵
引起了毛澤東的注意
1955年我軍實行軍銜製度後,由於一些乾部誤把正規化理解為等級差彆,出現了脫離戰士、粗暴管理等不良現象,部隊內部產生了形式主義、官僚主義的問題,導致了官兵關係緊張,也引起了黨和軍隊領導的關注。1958年月,昆明軍區1軍7師政委何雲峰大校、副師長張化民中校身著戰士服、佩戴列兵銜,分彆前往該師紅軍團(109團)八連一班和四班當兵。他們以普通士兵的身份和戰士同吃、同住、同勞動、同操練,一起摸、爬、滾、打兩個多月,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密切了相互關係。何雲峰和張化民在當兵過程中,也進一步摸索了一些政治工作、軍事訓練的經驗,指導了全師的工作。他們的事跡報道後,引起了毛澤東的注意。
1958年8月1日,毛澤東在北戴河召開的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講話指出:“我們的軍官,像雲南的一個師長,一年當一個月兵,我看這是好辦法。……這樣,我們的軍隊就是永遠打不散的軍隊。”8月0日,毛澤東進一步提出:“我看所有的‘長’———軍長、師長等,都至少當一個月的兵,頭一年最好搞兩個月,要服從班長、排長指揮。一年你管人家十一個月,人家管你一個月還不行嗎?有些過去當過兵的現在多年不當兵了,再去當一下。”9月0日,總政治部根據毛澤東的指示作出了《關於軍隊各級乾部每年下連當兵一個月的規定》。規定下發後,各級軍官積極響應,全軍上下迅速掀起了乾部下連當兵的熱潮。
許世友笑著說:“怎麼,看我老了?老兵能打仗,有戰鬥力!”
總政通知下發時,南京軍區正在召開黨委擴大會。第二天,毛澤東來到南京接見黨委擴大會代表,他非常關心地詢問軍區司令員許世友:“世友同誌啊,現在地方上規定每個領導乾部要有一段時間進工廠當工人,下鄉當農民,你們部隊乾部可不可以下連當兵?可不可以作個決議?”一向對毛澤東指示說一不二的許世友堅定表示:“完全可以!”毛澤東走後第二天,南京軍區黨委擴大會就作出了各級乾部下連當兵的決議,全體代表都報名申請第一批下連當兵。9月日,南京軍區黨委批準了許世友等0名將軍第一批下連當兵的申請。當晚,被批準的幾個將軍興奮地舉行了一次“士兵座談會”。許世友在會上說:“三十年前我當過兵,那時官兵不分你我,不分老少,都像親兄弟一樣,生活在一起,戰鬥在一起,個個心情舒暢,精神愉快。正是這些優良傳統和作風,培育了戰士的成長,培養了我們成為軍官。今天,我們當了高級乾部也不能忘本,在我五十一歲的今天,又第二次下連當兵,我真高興。我這次下去一定要把兵當好。”
10月17日,上將許世友頭戴船形帽,身穿士兵服,來到海防前線某步兵六連七班,當了一名“上等兵”,他的直接領導是中士班長張吉生。許世友剛到住處時,房東老大爺站在門口驚奇地打量這位老戰士,孩子們也從窗口伸出頭來看。許世友笑著說:“怎麼,看我老了?老兵能打仗,有戰鬥力!”放下背包,許世友馬上參加了班務會。他對大家說:“我這兵很老,197年就當兵。這次到七班來當個老兵,希望同誌們多幫助我。共產黨員嘛,能上能下,能官能兵。”
消滅官架子
許世友知道,連隊的乾部、戰士對他這樣的人在班裡當兵是有顧慮的。見到連長高立山的第一麵,他就問:“連長,我到連裡來當兵,你有顧慮嗎?”連長說:“冇有。”許世友說:“冇有是假的。首先我向你表示態度,我這個兵好領導,一定聽黨支部和行政上的話,叫做什麼就做什麼,絕不會找你們的岔子。”為了消除大家的顧慮,他還經常向連隊乾部、戰士交心,要求他們大膽管理,強調自己是來鍛煉的,不是來行使首長職權的。他對班裡同誌說:“我們這些人做乾部做了幾十年,管人管了幾十年,已經養成了管人的習慣。甚至說話聲氣、生活習慣、走路的樣子等等都有這種表現。這種習慣勢力是很頑固的,隻要稍不檢點,就會流露出來。希望大家以後從這方麵經常督促我,幫助我拿下官架子,搞臭官架子。”排裡組織政治學習時,許世友又發言說:“我們要把官氣消滅掉。我們共產黨員,不管你職務有多高,都要平等待人,連我在內,要下很大決心做到這一點。”
第一天吃飯時,班長和戰士爭著替許世友舀水盛飯,許世友謝絕道:“班長同誌,我在你們班當兵,你就是我的上級,就要大膽管教我,不要太客氣了,要讓我拿下官架子。一個戰士要班長盛飯,這還了得!”周末晚上,駐地村莊放電影,請連隊去看。許世友已經看過那部片子,但為了遵守集體活動製度,也為了和戰士同娛樂,他還是隨隊前往。臨走,班長張吉生要替許世友背步槍,許世友不肯,兩人把著槍爭來奪去,最終還是許世友獲勝。背著槍的許世友幽默地說:“我要打掉官架子,你不能培養我的官架子。”還有一次,許世友和班裡的戰士一起鋤草、掃垃圾。有個乾部拿著照相機在一旁請求許世友停下來照個相。許世友冇有停,他邊掃邊說:“人民公社五六十歲的老社員,一天乾到晚,也冇有人給他照相。我們乾了一點活,就要照相,我看還是不照。”許世友還利用一切空隙時間和戰士們談心,談自己的全部經曆以至家庭開支、兒子的工作等情況。班裡的戰士本來還有點拘束,但是看到許世友那樣平易近人,那樣誠懇,他們很快消除了顧慮。開始,戰士們稱許世友為許同誌,後來稱老許同誌,最後索性叫老許,個彆愛開玩笑的戰士甚至叫起許老頭子了。
不當特殊兵
下了連後的許世友嚴格要求自己,堅持不搞特殊,堅決不要照顧。雨後天涼,班長怕許世友著涼,就悄悄對戰士說:“大家快穿上棉衣,咱們不穿他是不會穿的。”戰士們很快穿上了棉衣。許世友身上穿著毛衣,本來並不覺得冷,但是見大家都穿上了棉衣,為了不顯得特殊,他馬上脫下毛衣,換上了棉衣。
許世友知道,隻有主動刻苦地毫不特殊地去做士兵的各種工作,才能使班裡戰士感到你是普通一兵,從而很快建立平等友愛的同誌關係和革命感情。他常對大家說:“我年紀大了,過一年少一年,今後當兵的機會不多了。你們青年同誌應當多讓我乾一些戰士的活。”
為了學習打背包,許世友請戰士邵世好教了一遍,然後解開背包重打。邵世好說:“老同誌歇歇吧,看你
10月7日,連隊進行攀登絕壁訓練。一根粗實的繩子掛在絕壁上,年輕的戰士挨個爬了上去。趁大家不注意,許世友也抓起繩子攀登起來。戰士們急忙來保護。許世友邊爬邊說:“我能上去,你們彆以為我年紀大了不行!”最終他順利登頂。晚上的班務會上,班長張吉生批評了許世友,說他年紀那麼大,不該攀登絕壁。許世友說:“我接受班長的批評。但要說明一點:你批評是正確的,我鍛煉一下也是需要的。”班長說:“你年紀大,應該休息休息。”許世友笑答:“要休息何必來當兵?我來當兵就是要和大家同吃同住同操練,我不當特殊兵。”
第二天,連裡組織山地實彈射擊。由於山地射擊比水平射擊複雜,許多人都感到冇有把握。上午,連首長要許世友對一號目標進行試射。許世友幽默地說:“我眼睛不好,子彈打到地球上還是有把握的。”玩笑歸玩笑,拿起槍來的許世友動作非常老練。他瞄準很快,幾乎端起槍來就打,連續打了步槍、衝鋒槍、輕機槍和重機槍四種武器,全部命中目標。全連同誌都深受鼓舞,說:“老同誌都成了全能射手,我們也一定能打好!”大家讚揚許世友的射擊技術,許世友卻謙虛地說:“我是瞎子摸魚,碰一個算一個。”
10月1日下午,連裡去海邊挖工事。戰士孫承仕怕許世友太累,不讓他刨石頭,想把他的鐵鍬奪過來。許世友執著鐵鍬,把小孫逼到塹壕邊上,笑著說:“來吧,看誰的力氣大!”小孫隻好鬆了手。許世友脫下外衣乾了起來,汗水一會兒就把他的襯衣濕透了。晚上開班務會時,許世友感到有些疲倦,但強打精神堅持參加。會議開到一半,南京派人送來一份黨中央的電報。班長張吉生知道是大事,再三勸許世友馬上到連部看電報。許世友說:“不,我現在是一個戰士,不能不參加班務會,等開完會再去看吧。”他一直堅持到底,這種普通一兵的觀念讓戰士十分感動。
除了勞動和訓練,許世友還積極參加連裡的娛樂活動。一次野訓的路上,三班的戰士拉七班的老兵新戰士唱歌,許世友等人就一起唱了首《遊擊隊之歌》。唱完後許世友對彆人說:“我有幾十年不唱歌了,在家裡聽到孩子唱歌還嫌吵呢,今後我自己也要唱歌了。”訓練間隙,戰士們知道許世友年輕時在少林寺習過武,武術功底深厚,就一致要求他表演武術。許世友站起來雙拳一抱,就虎虎生風地打了起來,許多戰士看後要拜他為師。
“永遠是七班的戰士”
許世友的平易近人換來了戰士們的真心愛戴。一次,連隊在海邊山頭上測試速爆杆的威力,人員坐在離爆點隻有二十多米的山芋地裡。在即將爆破的一刹那,小戰士孫承仕突然一下坐到了許世友麵前,擋著許世友的身體,原來他是怕石頭崩到老許身上。許世友讓小孫坐到後邊來,小孫死活不肯。許世友十分感動,他感到一個高級乾部隻有平等對待戰士,戰士才會平等對待你,甚至會不惜一切愛護你。
11月1日,班裡開五好評比會。評到許世友時,他說:“我一好也冇有,提缺點我完全接受。”但大家都爭先恐後的發言,高個子機槍手邵世好說:“老許第一個優點是像個兵樣,冇有一點官架子,乾勁比我們年輕人還大。”孫承仕說:“老許比我們普通戰士還普通。”最後,全班一致評他為“五好戰士”。
轉眼間,許世友與戰士們在一起生活、學習、勞動、訓練的一個月過去了。在這0天裡,許世友了解了戰士們的生活、訓練和思想狀況,與戰士們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將要離開連隊時,彼此間都戀戀不舍。班長張吉生代表班裡給許世友作了詳細的鑒定,許世友還成了連裡的榮譽戰士。後來,許世友專門給七班同誌寫了一封信,談了他一個月來當兵的感受,並稱自己“永遠是七班的戰士”。(韓丹趙占豪)
尚武軍拍了拍羅勝的肩膀,湊到他耳邊道:“放心吧,我知道你這幾年很用心,我期待再一次把你揍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羅勝輕輕哼了一聲,和徐文雅一家打了招呼,便打了個車走了,徐驚天抱了抱兩母子道:“我們也走啦,你們娘倆在這裡好好交流感情。”說罷和尚武軍一起,快步消失在五顏六色的城市夜色中。
母女二人目送眾人離開視線,徐文雅感覺臉上有些發熱,估計是酒勁發作,道:“媽,我們上去休息吧!”說完不由分說,拉起孫丹鳳就往裡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