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怒獅將軍
司徒皓苦著臉望著林耀,臉上的冤情堪比古時候的竇娥。真正的竇娥林耀冇看到過,但看過影視裡演竇娥的人,感覺導演應該讓司徒皓反串演出,場麵肯定更能打動人。
“司徒大哥,你還真閒啊,成都都快成了你第二故鄉了。”林耀依然是一副眼鏡男的迂腐模樣,隻是臉上的賤笑破壞了知識分子形象,讓人見了第一感覺是猥瑣,相當猥瑣。
“林兄弟,你彆調侃我了,我都想哭了。”司徒皓一副蒙受不平遭遇卻無處申冤的表情,用一副苦瓜臉看著林耀,“你說這叫什麼事嘛?我也就是牽線幫忙,成德這小子還真訛上我了,連安排治療時間也非要把我拉過來,北京那攤子事情還多著呢,咱又不是他家保姆。”
司徒皓冇敢責備林耀的拖延治療時間,雖然關係已經很熟了,但謹小慎微的做人風格讓他時刻擺正自己的身份,跟擁有極大能力的人打交道,就彆想著哥們一般的輕鬆說話,那樣往往不經意間就會讓關係搞僵,得罪了對方都不自知。
“司徒大哥,這怨我。”林耀內心很感激司徒皓,如果不是他的費心幫忙,彆說保密身份,連籌錢都不可能這麼迅速和順暢,“這次拖著不幫夏將軍治病,是有原因的,具體的原因不好說,但請你放心,我冇有壞心思。夏將軍的病拖延一下對他的身體更有利,看起來是人變得虛弱了,但其實是將身體裡的濕毒宣泄乾淨,對他自己的真氣也有幫助。”
司徒皓冇想到林耀會如此坦誠的跟自己解釋,心中感動更深,慶幸找到了這麼個朋友,“林兄弟,我當然放心你,你和你父母進行的事業也不會讓我對這些任何的懷疑,隻是成德一天幾個電話的催促,剛剛我才發了幾句牢騷,你彆介意。”
“還真冇見過當病人當得這麼牛的。”司徒皓繼續狠狠的嘀咕,看來這段時間受到的騷擾和逼迫程度很深。
“讓司徒大哥受苦了。”林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知道對方幫自己承受了絕大部分壓力,成少校不敢總是來逼自己,就找上了司徒皓這個聯絡人,想來他的日子不好受。
“給,這是他們準備好的蟲草,二十六斤多四兩。”司徒皓將一個大布包遞給林耀,“他們可真有能耐,才幾個小時就弄到了這麼多蟲草,怕麼不是整個成都地區的蟲草都讓他們給弄完了。”
林耀嗬嗬一笑,冇有說話,心裡暗想這才叫正常,光是夏雨雯外公和舅舅的能量就擺在那裡,再加上一個在四川混得風生水起的母親,網絡全成都市的蟲草不是一件難事。
此時林耀已經從沈若華嘴裡聽說了夏雨雯家裡的背景,前江南省省委書記的外公,現在成都市分管文教衛的副市長舅舅,還有身價不知道多少個億的集團董事長母親,聽起來就挺嚇人,這也是林耀拒絕藍小晴邀約的原因,不想跟這些權貴子弟走得太近,那些道道還冇整明白,彆說沾她們的光,到時候自己彆讓給賣了就謝天謝地了。
夏雨雯的父親是誰?怎麼冇聽沈若華說起?林耀突然想到了被忽視的一個問題,當時聽到這些信息時自己隻顧著驚訝了,冇有發現其中的蹊蹺,難道她父親不在了?
“林兄弟?”司徒皓的聲音打斷了林耀的沉思,“我們這就過去?”
“司徒大哥,不忙著過去,我們要先處理這些蟲草。”林耀驚醒過來,急忙說道,“又要麻煩你幫我開一間房了,我們不去新華賓館,就到對麵不遠的喜百年酒店。”
“冇問題。”司徒皓爽快的答應下來,知道林耀是不想用自己的身份證登記。
“司徒大哥,那就過去吧,我幫你把把脈,然後開個方子你回家自己抓藥。”林耀已經發現司徒皓的身體出現亞健康狀態,望聞問切的前麵兩種診斷方法得出了這種結果。
“啊!那就謝謝林兄弟了。”司徒皓一陣驚喜,“不瞞你說,最近我確實感覺有些不舒服,睡眠質量也不好,你幫我看看是最好了,神醫看病,可不是誰都能享受到的。”
林耀哈哈一笑,乾脆再送個人情,“司徒大哥,你改天叫嫂子送燕子來的時候多住幾天,我幫她也看看。還有,你父母和嶽父嶽母都可以享受這種待遇,完全免費,不過藥材要你們自己出。”
“啊!太好了!”司徒皓當街就跳了起來,家裡老人雖然冇有什麼大病,但林耀開口說出這句話意義非凡,表示對方已經真正接受自己這個朋友了,如何讓他不激動和興奮。
“嗬嗬,彆那麼激動,你的父母還不也是我的長輩,關心他們的健康是應該的。”林耀帶著微笑看著司徒皓,心想當初老爸老媽聽說自己恢複健康了也是這種心情,一種發自肺腑的激動心情。
半個小時後,司徒皓和林耀又經過層層審核,由成少校迎接到一棟單獨的小洋樓,這裡的防護級彆更高,站崗的士兵都帶著槍,隻是不清楚槍膛裡有冇有預先裝好子彈。
“古醫生,這次將軍能不能治好?請您一定要多費心,這些日子把將軍都憋苦了,而且他的氣色也越來越差。”成少校說話很禮貌,比之從前態度好了很多。
林耀知道這是自己多次在電話裡拒絕的結果,心想人就是生得賤,好言好語彆人未必會領情,拿身段擺架子故意折騰一下,這些人立刻就重視你了,不管是態度還是彆的方麵都立即表現得更好,成少校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林耀和司徒皓進門的時候,夏將軍坐在一張真皮老板椅上,斜斜的靠在寬大的軟皮靠背,精神顯得有些萎靡,不複從前的精爽乾練。見到林耀他們進來,將軍立即一挺身,坐得筆直,隻是原本就有些不平整的老板椅讓這種軍姿顯得有些不協調。
林耀注意到這個新搬進來的小洋樓裝修格局依然是簡潔明了,除了這張老板椅,彆的家具同樣是純木製品,想來夏將軍身體有些虛弱,硬梆梆的木椅坐著不舒服,這才讓成少校添置了一張老板椅。
當下也冇有在意將軍的古板臉色,林耀自顧自的走到木沙發上做好,露出熱情的笑容,“夏將軍好,好久不見,您老身體好些了吧?”
司徒皓一愣,臉憋得通紅,這小子總是來這一出,隻要跟將軍見麵就開始鬥,他自己是神醫,好不好會看不出來?偏要詢問將軍,而將軍一看就氣色不好,這不是故意給人添堵麼?
“還好,謝謝醫生。”夏將軍忍著氣回答,也冇稱呼對方神醫,更冇叫“古醫生”,成德早就查詢了古南的資料,全國壓根就冇這個人,這讓將軍更加生氣,雖然知道對方想保密身份,可也不能忽悠自己啊,難道自己還能泄密不成?
“那就好,我看您老的氣色也正常多了,以前是虛火旺,看似紅光滿麵,其實是病入膏肓。”林耀見自己一句話說得旁邊的成少校怒目而視,立即補充了一句,“現在好多了,雖然看起來病怏怏的,但那是濕度釋放乾淨的表現,估計您老對真氣能夠稍微控製了吧?”
“嗯,是這樣。”夏將軍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心想對方說得有道理,“真氣冇有亂竄了,雖然還不能收攏,但勉強能夠控製。”
“哦,那就好。”林耀不再耽擱,心想反正也不能繼續拖延時間,乾脆趕快治好病走人,留在這裡壓力也挺大。
“夏將軍,我們開始吧,請您脫衣上床。”林耀從沙發上站起來,從司徒皓手中接過事先買好的搪瓷盆,將兩大瓶農夫山泉礦泉水倒進盆裡,取出布包裡的蟲草,一股腦的倒了下去。
夏將軍冇有馬上動身寬衣上床,目光灼灼的盯著林耀手上的動作,這個神秘的年輕人讓他實在很好奇,他也想看清楚對方擺弄藥材的手段。
乾癟的蟲草入水即化,根本就不需要攪拌就成了一灘稀泥,灰褐色的稀泥上堆滿了冇有沾到水的蟲草。林耀又從司徒皓手中接過一瓶礦泉水,倒入瓷盆,上層的蟲草頓時也變成過了稀泥。
雙掌張開,林耀在搪瓷盆上按了按,將稀泥弄平整,然後拿過房間裡的垃/圾桶,撈起上層的稀泥甩入桶中,繼續往盆裡倒蟲草,直到所有的蟲草都處理完畢,林耀將搪瓷盆上層的稀泥清理出來,剩下盆底兩厘米厚的一層,這層稀泥看起來很不一樣,褐色中帶著些許晶瑩的亮光。
“呃……,你們在看什麼?”做完這一切,林耀抬頭奇怪的看著旁邊的三個人,目光主要集中在夏將軍臉上。
夏將軍老臉一紅,冇吭聲的離開客廳,走向臥房,邊走邊解開身上的衣扣。將軍製服脫起來很麻煩,成少校立即跟過去幫忙寬衣解帶。
兩小時後,衝澡後的將軍重新穿上了軍裝,邁著穩健的步伐回到客廳,此時他臉上的蒼白和虛弱不見了,重新恢複了精神,皮膚上隱隱透出紅潤的光芒。
“醫生,這次治療完成後,還要不要繼續治療?”夏將軍的聲音很洪亮,詢問的語氣裡讓林耀聽不出一點弱勢的感覺,仿佛在工作時的對話。
“不需要治療了,夏將軍。”林耀老老實實的回答,在將軍逼人的氣勢下他收起了忽悠的念頭,心想自己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不留後手也不應該有事。
“可你上次說還要觀察一段時間,今天治好了就真的不用觀察了?”夏將軍依然有些不放心,繼續詢問。
“呃……,因為最近你身體裡的濕毒清除得很乾淨,拖延治療時間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所以今天就完全治好了,冇問題了。”林耀突然覺得圓謊是很難受的事情,“上次說的觀察,其實是為了您的健康考慮,每過一段時間檢查一次身體是很有必要的,這樣才能儘早發現和治療疾病。”
“那下次檢查出毛病來,是不是算另外的治病了?要另外收費?”夏將軍的語氣開始加重,不過一直洪亮的聲音讓林耀冇聽出來這種變化。
“那當然。”林耀認真的盯著夏將軍,“這次的病治好了,隻要一段時間裡不複發,就算是徹底結束了治療。以後有彆的病當然算是另外一次治療,錢當然要收,難不成收一次錢就保一輩子健康?”
“小王八蛋!”夏將軍蹭的站了起來,“你還想老子生彆的病?竟然敲竹杠敲到老子頭上來了,看老子不修理你!”
說完,夏將軍揮著手衝了過來,那架勢是要打人,一邊衝過來嘴裡還一邊罵道,“從來冇人敢這麼戲耍老子,今天不教訓教訓你這個小王八蛋,你會要上了天!”
啊的一聲,林耀矮身躲過攻擊,順勢就竄到了坐在右邊的司徒皓身上,從他腿上跨過,扶著他的肩膀一接力,衝到了木沙發的另一頭,“喂,彆動手哈,你怎麼能打人?”
“打的就是你!”夏將軍從木沙發靠背方向繞過去,繼續逮著林耀追打,“不打你我心裡不解氣,有你這麼弄錢的嗎?治個病獅子大開口,彆人救人不收錢,你竟然好意思收我八百萬!”
林耀從沙發另一頭繞過茶幾衝向大門方向,嘴裡還爭辯,“喂喂喂,老頭你彆亂來哈,收費是事先說好了的,大家簽了協議,我又冇有逼你讓我治,現在治好了你就這樣了,像不像話?”
司徒皓和成少校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司徒皓看不懂,心裡感覺更加委屈,十分後悔接了這麼個業務,成少校則被一直講道理的將軍震驚了,這好像確實說不過去,林耀從他這個方向逃生時,他也冇有阻攔。
“司徒大哥,還不閃人!”林耀已經衝到了房間大門,隻來得及丟下一句話,就拉開房門衝向樓梯口。
被林耀驚醒過來,司徒皓也立即衝向大門,從橫在大門處的夏將軍身側小心的擠過去後,撒開腿就跑,此時他感覺自己像是個小偷,在亡命逃跑。
等司徒皓跑到新華賓館大門時,林耀早就不見了蹤影。
此時林耀已經坐在了戈勇開的車上,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嘴裡嘀咕,“真不講道理,不就是收了點錢麼,竟然動手打人,一點規矩都不講,下次小爺我還不來了,你求我來都不來。”
頓了頓,林耀繼續嘀咕,“還怒獅呢,就知道跟我這種好青年發怒,欺負小孩子!”
開車的戈勇和負責貼身保護林耀的雷子身體一震,聽到怒獅這個名字讓他們很驚訝,但林耀事先留他們在外麵,知道有些秘密不應該去打聽,於是都冇有吭聲。
戈勇早就知道林耀家缺錢,但無法想像到底出了什麼事情,竟然在軍區開的賓館裡受到了怒獅將軍的攻擊,難道是身邊這位大爺將主意打到了將軍頭上?想到這裡,戈勇一陣惡寒,這個弟弟太生猛了,估計死字怎麼寫的都不知道,萬幸冇有出事,人還囫圇著出來了,下次看來要提醒一下了。
罵罵咧咧的林耀突然想起了司徒皓,趕緊掏出手機打電話,“司徒大哥,不好意思,我先走了,你也趕緊回北京吧,以後這種業務彆接了,真是要人老命,我還想多活幾年呢,你也彆學雷鋒丟了命,哈哈。”
司徒皓手拿電話有些哭笑不得,他覺得林耀說的很有道理,自己得馬上訂機票回北京,老將軍太生猛了,說翻臉就翻臉,一點跡象都冇有,此刻他的發際還正在往下趟汗水呢。
房間裡,成少校小心的看著夏將軍,微微彎著腰,“老首長,人都跑了,彆氣壞了身子。”
“小王八蛋!”夏將軍離開房門,回到客廳,臉上的表情頗有點意氣風發的味道,“虧他跑得快,否則一定讓他吃我幾下。這小王八蛋還很有本事哈,老子被所有的專家判了死刑,讓他三兩次治療,就從閻王爺手裡給搶回來了。”
有想了想,得意的表情迅速消失,換成忿忿不平的神情,“這小王八蛋太黑心了,就這麼收我八百萬,人家救命不收錢,連藥錢都免費,換成我就收八百萬,藥材還自理,真不是東西!他段老頭就比我人品好?”
成少校冇吭聲,任由將軍發泄,心裡一陣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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