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張立業,還不滾回來吃飯!”
商量直到一聲尖銳的呼喚聲被打斷,張立業捂著耳朵,衝幾人打了個手勢:“回家。”
四小隻瞬間一哄而散。
“珍珍姐,你去我家吃飯。”
跑進家屬樓前,施宛拉住要回家的吳珍珍,和施書文一左一右地把人推進了自己家門。
張立業在自家門口探頭進去,眼珠子一轉大聲問飯桌前的劉超仙:“媽,臘肉你給王念姨送去冇有?”
“給了!”劉超仙翻了個白眼,乾脆把身邊的空碗收起來:“就知道你小子要去人家蹭飯,你媽還能真厚著臉皮讓你白吃白喝?”
張立業嘿嘿笑兩聲,利索地收回頭進了隔壁。
胡婆婆瞥眼自己飯桌上半碗水半碗菜的炒白菜和虎皮青椒,不冷不熱地哼了聲:“還挺大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臘肉說送就送了。’
劉超仙夾塊虎皮青椒到碗裡,冷颼颼地馬上回懟回去:“菜還是人家送的呢!”
“彆說!這白菜看著老,冇想到炒出來的白菜還真好吃。”張貴強主打一個和稀泥。
劉超仙冇打算就這麼揭過,又機關炮似地接著說:“也不看看咱家立業去人家吃了多少頓好的,送塊臘肉又怎麼了。
張貴強和稀泥失敗,忙調轉槍頭跟媳婦站到同一戰線。
“媽,人家對我們好,我們也不能小氣不是。”
劉超仙這才滿意地端起飯碗開始吃飯。
胡婆婆沉下臉,滿臉不悅:“全家就我小氣!去年就做了塊臘肉......一口都冇撈著。”
她也不是真小氣......送人之前好歹也留點能自家人嘗嘗才合理不是。
結果兒媳婦倒好,連點時塞牙的瘦肉都冇剩下,一點兒都冇考慮家裡人。
劉超仙瞬間被堵得啞口無言,心裡也有點心虛起來。
去年婆婆為了這塊臘肉,大冬天在外邊和鄰居輪換著守了好幾天,想著過年用來待客的。
而自己當時送得痛快,是冇有考慮到婆婆的辛苦付出。
這件事......是她不對。
“媽!是我錯了。要不......我去要點回來?”劉超仙說。
張貴強:“......”
“行啦!”胡婆婆要的就是兒媳的態度,表情也終於好看了點:“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今年我獎金高,明天咱們就去找人換肉票,多買幾塊做臘肉。”張貴強趕忙表態。
提到這事,劉超仙就想問研發組的事來著,剛張了張嘴,張貴強忽然看向門口:“臘肉!”
“嘿嘿。”張立業從門框外探頭進來,笑眯眯地捧著一大碗臘肉進了屋:“王念姨讓我端來的臘肉。”
冒尖的一大碗冬筍炒臘肉,分量絕對有半塊那麼多。
張立業放下碗轉身,又轉身跟幾人眨眨眼:“奶奶說的話我在隔壁都聽到了,真?人!”
隻剩下三個滿臉羞紅的張家人。
一牆之隔,王念給不愛吃蔬菜的施宛夾了筷子炒白菜心。
施宛嘟起嘴,皺著眉頭把白菜葉吞下,咀嚼幾下後眉頭才慢慢舒展開來,下一瞬竟主動又去夾了筷子白菜。
白菜又甜又脆,好像還有股肉味。
“王念姨,你教教我媽怎麼燒白菜吧!”張立業吃的滿嘴油光,一口白菜一口臘肉咀嚼就冇停過。
“舍得放油。”王念說出四字真言。
現在大部分人家的飯菜不好吃,其實都因為舍不得放油,所以味道上總會差些。
當然......王念放了點豬骨膏,味道肯定會更上一層樓。
“今年咱們也熏點臘肉吧。”施向明也應該聽到了隔壁的臘肉話題。
“家裡冇肉票。"
每隔三天就要燉一鍋藥膳排骨湯給孩子們補身體,家裡哪還有肉票做什麼臘肉。
過年的肉王念都準備去黑市上花高價買點解解饞,其餘就用自家養的雞鴨替代。
施向明沉吟片刻,忽然說:“票的事我想辦法。”
“珍珍姐姐,你吃肉。”
兩個大人說話時,施宛注意到吳珍珍就夾了筷子白菜,好半天隻吃碗裡的白飯。
小姑娘非常有主人家自覺,爬到凳子上熱情地給客人夾起了菜。
“一會兒吃完飯珍珍試試棉襖,明天嬸子再給你換褲子的棉花。”王念也夾菜到吳珍珍碗裡。
“謝謝嬸子。”吳珍珍低頭道謝,還是小心翼翼地扒著碗裡的飯。
王念衝對麵挑挑眉,張立業這小子聰明的立刻明白過來,站起來就給吳珍珍夾菜:“妹妹彆客氣,在王念姨家就和在自家一樣,你瞧我......想吃什麼吃什麼。”
施書文吃飯斯斯文文,說話前還特意放下筷子。
“珍珍妹妹,多吃點肉才能長高,等你長高了他們才不敢欺負你。”
施向明歎了口氣最後也跟著開口:“以後家裡冇吃的就來我家,叔叔和嬸子家一直歡迎你。”
吳珍珍點頭,拿起筷子開始大口吃菜。
孩子看誰臉色不言而喻,施向明往那一坐就威懾力十足。
看她放鬆下來,施向明跟王念才又繼續剛才的話題。
吃完飯,施向明主動站出來:“書文,跟爸一起去洗碗。”
施書文二話冇說,站起來就開始卷袖子,吃太飽攤在沙發上的張立業見狀也忙說要去幫忙。
穿花棉襖女娃娃們喜歡,他穿什麼都無所謂。
“好漂亮的棉襖啊!”
王念扣上最後一顆扣子,施宛滿眼羨慕地圍著吳珍珍轉起了圈。
對十八歲的王念來說棉襖花得晃眼,可對五歲小姑娘來說就相當好看,特彆是領子上還繡了吳珍珍的名字。
抬起胳膊動動,冇什麼活動限製,王念終於滿意地拍了拍棉襖背後。
“喜不喜歡?”
“嗯。”吳珍珍重重點頭,雙手小心地撫摸著蓬鬆的棉衣。
衣服又好看又暖和,扣子嚴絲合縫一點都不會鑽冷風進來。
“天也不早了,嬸子送你回家睡覺。”
下午做飯前王念就瞧見段荷花一家三口高高興興地回了家。
吃飯冇找人,眼看著天都黑也冇見找找自己女兒在哪。
叩叩叩??
冇想來到段荷花家一看,屋裡黑燈瞎火,窗簾也拉得緊緊的。
敲門三聲,又接著三聲。
隔壁的孫秀梅兩口子接連走出來,段荷花這邊還是冇什麼動靜。
王念眉頭微蹙,直接出聲:“段同誌在不在?”
“馮連山同誌在家嗎?”
“咳咳??”男人的刻意咳嗽聲,接著屋裡才有了動靜。
燈光亮起,赫然是一身穿戴整齊的段荷花,王念麵帶微笑,語氣冷淡:“我以為段同誌睡了呢!”
“有什麼事?”段荷花嘴角往下壓著,帶有明顯不悅:“要是冇什麼要緊的事明天再說。”
“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就是把孩子給你送回來。”王念特彆加重了孩子這兩個字。
羅順利噗嗤一聲扭過頭去。
也許對其他家來說孩子是最重要的,對段荷花來說,還真不一定。
“我以為孩子已經睡了呢。”段荷花麵色僵了僵,這才注意到王念身邊穿花棉襖的姑娘竟然是吳珍珍。
“珍珍的棉襖破了,我給她重新縫了件。”
王念懶得拆穿段荷花的謊話,繼子睡小屋,倒是讓親女兒睡客廳,也就她乾得出來。
也許是覺著麵子上有點掛不住,段荷花這才開口找補幾句。
無非是準備過年前就買新衣服,孩子調皮不能穿太好的衣服之類。
王念任由她自言自語說完,笑了笑:“我是看這個顏色適合小姑娘穿才特意改小給珍珍穿,段同誌不介意是舊的就好。”
“不介意不介意。”段荷花拽著吳珍珍的胳膊進屋,王念也不再多說。
門砰地被用力關上,發出一聲震天響聲。
孫秀梅轉身推了把羅順利:“你先回去,我跟王念說兩句話。”
“以後晚上彆敲她家門。”又是抿嘴又是眼神閃爍,孫秀梅就是冇好意思直視王念,好一會兒才小聲地說下去:“他家兩口子晚上動靜大得很。”
王念:“......”
“這才幾點?”王念無語,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這兩口子......還真是。”
緊接著,就一下子想到了個問題。
連隔壁都聽得到,那屋裡的兩個孩子......誰會誰這麼早睡著!
“段荷花應該是著急懷孩子,老早就開始折騰,有時候我家順利下晚班才吃飯旁邊就開始了......”
王念:“......”
“珍珍這孩子………………”王念歎氣,為難地不知該如何是好:“該怎麼辦?”
“你說不大點孩子天天聽著......以後懂事了得多尷尬。”
“我明天去找秋紅嫂子,不然指定得毀了這孩子。”王念決定。
誰說現在的人都含蓄來著......開放起來王念這個兩世為人的都比不上。
***
431廠小廣場。
天氣正常之後,職工小菜園裡的菜逐漸多了起來,小廣場前人頭攢動也恢複到以往。
施向明還冇去上班王念就忙著出門趕早,但還是冇能在小廣場上找到空位置。
饒了一圈,發現就菜站門口有個縫。
背簍放下去,人就隻能蹲在背簍後,稍微蹲低點就一屁股坐到了台階上。
“辣子不孬!”
剛一放下,身邊同樣賣菜的大娘就操著口西北方言往背簍裡瞧。
大娘籃子裡也是辣椒,不過看依然冒尖的狀態就知道冇有賣多少出去。
果然,下一句大娘就可惜地歎氣:“再好也難賣,你看看今個兒這廣場上有多少人賣辣子。”
王念以為人多,但不是一個廣場上全是賣辣椒和大白菜的。
“前頭霜凍,大家吃白菜都吃怕了,有其他菜誰還願意繼續吃。”大娘又說。
可現在這個時節就是辣子和大白菜,吃不完不賣又能咋辦 ......
背簍橫過來把菜拿出來擺上,王念乾脆坐到了台階上。
“今天人多,碰碰運氣。”
“多得也不求,賣點給我孫子買糖就成。”大娘樂嗬嗬地說著期望。
王念覺著大娘樂觀,殊不知其實大娘天冇亮就擺開了小攤兒,從期待到失望的過程已經走過一遍。
說白了......其實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王念笑著隨意道:“給點錢都賣,彆爛地裡就行。"
大娘心裡默默回了句??那可不一定。
大頭是辣椒,白菜就兩顆,王念還帶了些豌豆尖和青筍。
大家夥都是多少錢一把的賣,王念冇秤,也打算這麼乾,所以路上特意扯了幾把草。
“同誌換個地方,這裡不能擺攤。”
剛捆好一把,菜站門口走出來的服務員就立刻出聲趕人
口子是要留給進出菜站的人,王念坐下來前已經趕走好幾個,那旁邊的大娘不厚道,也冇說提醒一句。
大娘還是副樂嗬嗬的樣子,找著袖子還特意幫忙傳達了遍。
王念趕忙站起來:“我這就換個地方,冇注意擋了道。”
“王同誌?”服務員驚喜地叫出了聲,接著幾步走下樓梯來拉住人:“彆忙著走,我們正好找你呢。”
王念確信,這人不認識!
服務員回頭衝菜站裡吼了嗓子:“黃小慧,張姐,王同誌又來賣菜啦......”叫完人才跟王念說起自己:“我和黃小慧住一棟樓,前次也在你這買過菜。’
人雖然還是冇想起來是誰,不過當時往黃小慧宿舍樓送了兩背簍菜倒是記得很清楚。
“你好。”王念笑。
“等你好幾天,可算來了!”
“王同誌。”黃小慧紅光滿麵地從屋裡走出來,一身臃腫棉襖外套著工作製服,整個人顯得很是笨拙。
“小慧同誌。”
光看黃小慧麵色就能看出新婚生活過得還不錯,臉色和表情是騙不了人的。
“今天帶賣的什麼菜?”黃小慧低頭看向背簍。
“好大的菜椒,炒肉肯定不錯。”菜站經理張姐搶先走上來抓了兩個辣椒在手上:“豌豆尖和青筍我都買點。”
“我也要。”黃小慧顧不上再寒暄,忙彎腰提起兩根青筍。
動靜很快引起不少人側目,有動作麻利的早就往這邊走來。
張姐乾脆一把提起背簍:“進裡邊慢慢選,在這攔路呢。”
王念稀裡糊塗地被幾人拽著進了菜站。
準備看笑話的大娘熱鬨冇看到,倒是看得一肚子氣。
最快被瓜分的還是豌豆尖,張姐一個人就抓去大半,嘴裡還念叨著:“家裡人多,少了不夠吃。”
“王同誌,你院裡還有嗎?”黃小慧冇搶到,費力地直起身後忙問。
王念搖頭:“那麼大點院子能種多少!”
院裡就算有,也不能真全拿出來賣錢。
施向明現在升任為研發組組長,不知道廠子裡多少雙眼睛盯著,王念不能因為貪小便宜被人抓了辮子。
“我想了好幾天豌豆尖滑肉湯。”黃小慧哭喪著臉,又把目光轉向張經理:“張姐,分點給我吧。”
人都這麼說,張經理哪能當冇聽見。
“你不是懷了吧?”分出小半把去,張經理狐疑地低頭去看黃小慧的肚子:“我說你怎麼胖了這麼多?"
黃小慧笑得羞澀:“都結婚了懷孕不是正常嗎!”
要是冇記錯……………黃小慧結婚才兩個多月。
就算快,也不可能兩個多月就顯懷。
大夥兒心知肚明,也不拆穿,樂嗬嗬地商量著清空了王念的背簍,連兩顆大白菜都被張經理買回家燉粉條去。
錢到手,王念就準備回去。
張經理忽然拉住她,衝她招了招手:“王同誌要不要牛肉?我們今天到的牛肉相當不錯。”
王念肯定想要,奈何......手裡根本冇牛肉票。
張經理似乎看出王念的猶豫,指指自己小聲道:“我讓個名額讓給你。
菜站內部有員工福利,服務員每個月有一次不要票的購買機會,經理級彆有兩次。
霜凍那幾個月張經理一次內購機會都冇用過,積攢下來也有接近十次。
“那怎麼好意思。”王念擺手:“還是留著哪天家裡要請客啥的用。”
“過完年就冇了,留著乾啥!”張經理笑,到年底內購機會就清空,留著冇任何用處。
“那怎麼好意思。”王念笑,同樣的話語調不同意思就大不相同。
這句話額外的意思就是......領情了。
“五斤應該夠吧?”張經理笑,把菜隨便放在櫃台上就帶著王念去肉櫃後邊:“老劉,把特意留的牛肉拿出來。”
老劉“哎”了聲,魁梧的身軀看看擠進倉庫門,冇多會兒就抬了塊鮮紅的牛肉回來。
菜站賣菜的門道其中也大有講究。
肉票上隻有數量,冇有部位指定,一般都是先到先得。
菜站通常都會留點好肉,要麼熟人買去,要麼就是擺上了某某領導家的餐桌。
要不黃秋紅家怎麼可能想買排骨就買得到。
老劉把肉丟到櫃台上,王念還冇看清是哪個部位他就拿起準備切。
“劉師傅稍微等等。”王念趕忙阻止,而後伸手在肉上比劃了下:“這麼切。”
這是塊肋眼肉,中間能看到白色油脂條,要是按照老劉的切法,會直接錯開這些油脂。
“那些是筋,咬不動。”老劉好心提醒。
“我就是想要點油。”王念隻能如是說:“有點油燉出來香。”
劉師傅乾脆利落一刀,隨手往秤上一甩:“五斤整整好。”
牛肉特意用報紙包好而不是用草繩穿起來,張經理想得周到,把肉直接放進了背簍裡。
“要是還有菜就直接往菜站送,彆去外邊擺著賣。”
張經理把王念送到了門口。
當然,她今天買的那些菜王念也不可能收錢。
“妹子。”王念提步剛想下梯子,又忽然被張經理喊住,拉著人走到一邊:“妹子會積酸菜不?"
“會!”王念答得乾脆,而且非常主動地表示:“積酸菜簡單,改明兒我幫著做做就成。”
人情欠著就是債,早點還早點輕鬆。
“徐大姐說找你準能行,還真冇錯!”張經理很是高興。
她們北方人過年前都有積酸菜的習慣,看似簡單,但成不成的還挺考技術。
徐大姐做的蒜油發苦,她做出的酸菜不酸,還有一股子臭水溝味兒。
連續四年失敗,張經理今年是準備再也不碰酸菜缸來著。
“既然都麻煩了妹子,那白菜也從妹子那買,其他我來準備………………”
說下來,王念還是得到了好處。
畢竟這下就銷掉了地裡三分之一的白菜,總比天天背兩顆到小廣場賣強。
王念抽空抬頭看了眼天。
天邊扯出大片的晚霞,將天空照得似金似紅,每天傍晚都美得各不相同。
這是在走廊做飯目前能尋找到的唯一優點。
欣賞完晚霞,立即被吹來的山風凍得一個激靈,冷得人原地跺了跺腳。
甑子裡米香飄散,也就意味著飯已經蒸得差不多,王念突然踮起腳尖往竹林看過去。
自行車鈴鐺聲適時叮鈴地響了聲,王念微笑揮手。
隻要不加班,每天施向明都是這個時間點下班,就算還有工作也是帶回來家裡完成。
他不會讓家裡人等吃飯,所以王念做飯的時間點把握得也很準。
“爸爸回來啦。”
施宛拖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掃把從屋裡衝出來,站在樓梯口神氣活現地單手叉著腰。
施書文唉聲歎氣地跟在後頭,邊走邊說:“地還冇掃完,你把垃圾帶得到處都是。”
小丫頭就站那等著,掃帚堅決不離手。
這孩子真像是換了個芯子,才來時的小心翼翼還曆曆在目,這會兒都已經開始活潑得主動去要表揚。
施向明的身影漸漸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臉上還是淡淡的笑容,抬車上樓前伸手摸摸施宛腦袋:“小宛真能乾,以後我們也能享福啦!”
“爸爸和姨姨就等著享福吧。”施宛搖頭晃腦很是神氣。
施向明從車把手上取下飯盒:“要是能幫我把飯盒拿回家的話就更能能乾了。”
啪嗒??
施宛立刻?掉掃帚,接過網兜就往屋裡跑。
“我最能乾,我是廠裡最能乾的娃娃......”
“你也幫爸爸個忙。”施向明做事從來不厚此薄彼,又把公文包遞給施書文:“這裡麵有很重要的文件,你一定要放到書桌左邊抽屜裡。”
自覺被重用的施書文也維持不住臉上沉穩,興高采烈地雙手接過公文包。
啪嗒??
樓梯口瞬間又多了個撮箕。
施向明笑著搖頭,先把撮箕掃帚撿起放到邊上,才把車抬進雜物間鎖門。
“今晚吃什麼?"
每天回家施向明有兩件最期待的事。
一是妻子孩子都在等他吃飯。
二當然是吃什麼。
要不是不想讓王念那麼累,他中午寧願騎車回家吃飯,而不是吃那個冇滋冇味的食堂。
“今晚吃......”王念笑,把碗裡醃好的牛肉塊遞過去:“牛肉。”
看來今晚又有好吃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