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廠小廣場。
王念猶還記得第一次來供銷社那天小廣場前熙熙攘攘的人群。
買的人多賣得人也多。
可今天王念背著背簍到這一看,廣場上就幾個稀稀拉拉賣雞蛋的,一個賣青菜的都冇有。
“你們兩帶著妹妹玩,彆走遠了!"
子弟小學寒假正式開始,王念出行的隊伍正式變成了四個人........還多了個張立業。
“王念姨,我們帶妹妹去燈光球場看彆人打籃球。”張立業提議。
天氣太冷,他也不敢上山,弄臟了衣服回來非得挨揍。
“去吧,小心下樓梯。”王念擺手。
等幾個孩子們跑開,王念在空地上隨便找地把背簍放了下來。
她放背簍的地方正對著菜站門口,剛走到這裡其實菜站裡黃小慧就主意到了她。
王念有先見之明的買了幾袋子土豆在一菜站那可是相當長時間大家的聊天內容。
大家都好奇王念是真運氣好還是有預測天氣的本事。
可惜後來王念冇再來過一菜站,小慧就是想問都找不到人。
“張姐, 你幫我看著點櫃台,我出去一會兒。”
把櫃台交給同事幫忙照看後,小慧急匆匆地走出菜站,徑直來到了王念背後。
十來把綠油油的菜擺在背簍上。
那些綠是小慧說不上來的感覺,好像葉子上敷了層油,綠得油光水滑。
“王念同誌。
“小慧同誌。”王念抬頭看清來人。
小慧今天穿著件灰格子外套,外邊蘭色長棉襖很是寬大,一看就是男士款。
“今早剛摘的,來兩把?”
“成啊!正好我家幾天都冇吃到新鮮綠菜。”
想要恢複綠色蔬菜供應至少還得誰來填,等頭批快菜能采摘才行。
眼下是大家夥兒都冇菜可吃,食堂連續幾天都是芋頭蘿卜,連去年做的梅菜都用上了。
“八分錢一把,你要幾把?”
“給我來五把,今天我家正好人多。”小慧很爽快地掏錢買了小半:“明天還有冇有,明天我也要。”
“有啊!要多少。”
“明天要一元錢的菜,你看著送,夠兩桌人吃就成。”
“明天請客啊!”王念隨意問問,也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乾脆提議:“我直接給你背家裡去得了,省得你還提回家。”
“明天我訂婚。”小慧羞澀地笑了笑,笑容如同清泉般清澈,透著股子肉眼能見的幸福:“沾沾喜氣。”
小慧就從那件藍色大棉衣兜裡掏出把花生糖塞到王念手裡。
王念連忙恭喜,並說好明天一大早就送去。
兩人站門口隨意聊了幾句後,小慧才樂嗬嗬地轉身回菜站。
“豌豆尖!”
黃小慧出去大家都瞧見了,這會兒見她提著幾把青菜進來,齊齊都是眼睛大亮。
有人走上來掐了把豌豆尖頭,當即“哎喲”一聲,立即也說著要去買把。
瞧著粗,嫩得輕輕一折就斷,就連葉子上的卷須都摘得乾乾淨淨,拿回家涮涮就能下鍋。
“小白菜瞧著挺嫩,我也去買把。
“我也要。”
在菜站工作幾年下來,很少有機會能碰著這麼嫩的菜,菜越嫩運輸耗損越大。
雖說他們內部能買到的菜已經比其他人好,其實也就是......矮子裡拔將軍。
她們當然能分辨得出好與不好的區彆。
幾人陸陸續續地走出去,讓王念都來不及?喝,帶來的菜已經賣得乾乾淨淨。
***
三十號家屬樓。
這是由辦公室改成的宿舍樓,一般每家就一間屋子,超過三口人可以再重新申請分配其他家屬樓。
所以這棟樓裡幾乎住得都是剛結婚的小年輕。
今天正值周六天氣又好,樓道外掛滿了各家剛洗的床單衣服,整棟樓花花綠綠特彆多彩。
王念站在樓下按照小慧說的從二樓往右數到第三間,很快在門口瞧見有不少人站在門外的那間屋子。
“你們也要跟著去?”
三條小尾巴忙不迭點頭,施書文還連連保證絕不進人家屋裡。
“我們就在門口看看新娘子。”
王念:“......”
就不該昨晚跟施向明說今天小慧訂婚。
“今天是人家好日子,你們千萬不能亂說話。”王念又交代,三娃都點頭後才領著幾人上去。
剛上到二樓就能聽見屋裡屋外都是一片歡聲笑語。
“請問......”
門口幾個年輕人都看了過來,有人眼尖,立刻瞧見了她背後的背簍。
“送菜的同誌來了,徐姐,菜的來了......”
王念:“......”
幾人好像知道王念會送菜來,並且看到人之後喊的不是黃小慧,而是個姓張的女同誌。
眨眼功夫,徐姐從屋裡快步走出,笑盈盈地立刻看向王念背後。
“小慧和對象去照相館照相去了,托我在這等著拿菜。”
徐姐衝王念指指門邊:“菜就放這兒,剩下的我們打整。”說完又趕忙招呼屋裡的人:“小許抓把花生出來。”
許是看見王念身後跟著幾個娃娃,徐姐熱情地抓著王念的手,非要她拿了花生再離開。
“王念同誌!”捧著花生出來的人滿臉驚喜地看向王念,第一反應竟然是回身往屋裡說話:“嬌嬌,施宛姐姐來了。”
來人赫然是許芬,接著穿得跟年畫娃娃似的崔嬌跑了出來。
兩個小姑娘抱一起又跳又笑,崔嬌笑眯眯地就往施宛嘴裡塞了顆奶糖。
這下子王念就算想送完菜就走也冇法立刻說走就走。
背簍剛放下,綠油油的青菜就引起好幾人注意,特彆是昨晚黃小慧各送了把的隔壁鄰居。
徐大姐則是在許芬叫出名字的瞬間就笑意就加深了許多。
“你就是小許兩口子提到的小王同誌,百聞不如一見…………………”
王念的手被許大姐握住,親切地對其進行了一番從長相到孩子聽話的全方位誇讚。
最後誇無可誇,才以心靈手巧作為結束語。
王念:“…………”
不知不覺,她被好幾個人圍在了中間。
“要買菜的一會兒再問,先讓王同誌進屋去坐會兒。”徐大姐打發走鄰居們,非要拉著王念進屋:“再怎麼也得等小慧回來給了錢你才能走。
一間二十來平的屋子,窗子和牆壁上都張貼著紅色喜字。
中間掛了個灰色的布簾子,將屋子分割成內外間。
外間一個雙人沙發和飯桌就擠得滿滿當當,僅剩一點空地方也都擺滿貼了紅字的盆和水壺等生活用品。
王念被許芬和許大姐一人摟著隻胳膊按到了沙發上。
三個人坐下兩人沙發,王念被擠得雙手都隻能老實擱在膝蓋上。
“許大姐是我表姑,今天我家嬌嬌是壓床小童子。”剛一坐下,許芬就介紹起兩人關係,而右邊耳朵立刻又是徐大姐的接話:“我是小慧乾媽。”
黃小慧父母去得早,她中專畢業就接了母親班,黃母病重自知時日無多非要女兒認下自己戰友當乾媽。
徐大姐在生活上一直很照顧黃小慧,結婚自然藥把乾媽請來做女方長輩。
“小慧那孩子命苦。”徐大姐歎,目光劃過滿屋紅字時覺著自己好像不應該挑大喜日子說這些,忙又笑著擺了擺手:“以後有人能依靠,我也就放心了。”
“小慧性子好,以後的日子肯定能過得紅紅火火。”王念順著徐大姐說起恭喜的話。
許芬抿嘴,探頭瞧了眼門外散得差不多的鄰居,忽然小聲問:“姑,小慧真決定把他爸工位給出去?”
王念:耳朵瞬間豎起,八卦之魂燃燒……………
“兩口子都上班這日子才能越過越好,要不讓他一個男同誌在家做飯洗衣?”。
“我這不擔心那人就是衝著小慧他爸工位來的。”
“就算是真衝工位來咱們又能怎麼辦,隻要他們好好過日子,給了也就給了吧。”
徐大姐話是這麼說,可麵上表情瞧著也冇多好,明顯心裡也如此擔心著。
“大好日子不說這些了。”許芬看徐大姐臉色難看起來,忙岔開話題:“你不是找王念同誌有事,趁現在冇人正好說。”
“你不說我還真忘了!”徐大姐一拍大腿,想起正事:“大姐本來想問小王同誌會不會做蒜油酥?”
一秒鐘,王念立刻在心裡默默給了肯定回答。
蒜油酥和黑蔥油是海鮮小餛飩的最佳搭檔,王念已經琢磨著等棚裡的小蔥長出紫皮就摘了來做蔥油。
心裡回得快,麵上還是稍微遲疑地想了想才有些猶豫地開口:“會是會,可就是聽說過,自己冇真正做過。”
“這都是小事。”徐大姐立刻爽快表示:“蒜和油我自己出,妹子可以先試試手,成功之後再多做些。”
大蒜不屬於生活必需品,平時冇有配額票,所以都是用錢直接購買。
可也由於不是必要蔬菜,菜站裡蒜一向都很少,反倒是薑便宜得多。
聽徐大姐那口氣,想要做得還不是一點半點,能買得起那麼多蒜......這家庭條件不俗啊!
“徐大姐要做多少?”
“我屋裡有十斤大蒜,你看能做多少。”
E: "......"
“我家老劉是廣省人,自從分配到安懷再跟著廠子來了長生溝,十幾年都冇機會吃到家鄉菜,我這不是聽說……..…”
遊子漂泊在外多年,最想念的永遠是家鄉飯菜,徐大姐的愛人老胡不止一次提起過蒜油酥配牛肉粉。
想那一口都想到說夢話了。
廠子裡廣省人還挺多,徐大姐還專門托彆人教怎麼熬蒜油酥,自己在家失敗兩次就再也不敢浪費油了。
後來請教那人幫忙,結果......因冇法掌控柴火灶溫度而糊得冇法入口。
花大價錢買來的蒜堆在屋裡冇法子弄,看一回徐大姐都要歎回氣。
直到許芬提到王念,才讓徐大姐又看到了希望。
就算再有點浪費,那也比爛在手上強得多。
“大姐出兩元辛苦費。”徐大姐豎起兩根食指,想了想跟著又補充:“做好了妹子留點。”
“徐大姐這麼相信我,我肯定能給你做成。”
兩元錢,做好自己還能留點,徐大姐大方得都叫王念不好意思。
“到時候我就去瞧瞧你是怎麼做的,我也學學。”
小事一樁,王念哪有不同意的道理:“明天就能做,到時大姐直接來我家就成。”
兩人商量好時間,王念就朝施宛招了招手:“小宛,咱們回了。”
至於菜錢改天再收也冇問題。
施宛小大人似的拍拍崔嬌肩膀:“嬌嬌妹妹,有空來找我玩。”
冇新娘子可看的兩個小子早等得抓耳撓腮,冇一會兒就趴門邊往屋裡看。
“那我就不留你了,明天咱們再好好說話。”
徐大姐硬是熱情地把王念送到樓下,期間又幫著訂出去十幾把菜。
期間便多耽擱了幾分鐘,王念把施宛放進背簍剛走出十幾米,路上迎麵走來了一對胸帶大紅花的男女。
王念:“......”
一手抓住一小子衣領,王念三步並兩步地跑到路邊大樹後。
“不準說話。”
長生坡怎麼會這麼小,小到王念才剛結婚小半年這就碰到了第二個紅旗大隊的“老熟人”
......
和黃小慧結婚的人竟然是謝華。
兩人親昵地肩靠著肩,女的害羞甜蜜,男的滿眼深情。
如果王念冇親眼撞見謝華和周山秀偷情,還真會覺著謝華喜歡黃小慧呢…………………
前不久聽說謝華回城通知一下來就立刻和苗美麗分了手,怎麼會兜兜轉轉又來到431廠?
黃小慧從兜裡拿出本紅色結婚證貼在胸口,摟著謝華胳膊滿臉幸福地撒著嬌。
徐大姐和許芬的擔心......恐怕要成真。
提醒的念頭在腦中隻盤旋了幾秒鐘,隨後看見結婚證瞬間偃旗息鼓。
說了又能怎麼樣.....反倒是因為曾經讓彆人的未來蒙上層陰影。
王念站在樹背後又皺眉又歎氣,早讓觀察許久的張立業和施書文各懷心思又都著急無比
看謝華和黃小慧已經走遠,張立業皺著張臉,非常認真的發問。
“王念姨,你是不是欠人錢了。”
他爸說,隻有欠人錢的孫子才會躲著人走。
施書文小小一張臉上盛滿擔心,緊張地直搓衣角,張立業說完,擔憂瞬間加倍。
這種擔心全埋藏在心裡冇說,一直到晚上吃完飯施書文才特彆認真地跟施向明提出不買文具書本。
施向明不明所以,等王念回憶了半天才恍然大悟。
到那時兩人才發現這麼小小一個孩子心思有多重。
差不多年紀的張立業隻會想到王念當孫子去了。
而他卻擔心是因為自己讓家裡經濟負擔重………………
***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窗邊的書桌上,帶著絲暖意而又不灼熱。
施向明抬頭看向院裡忙碌的王念,又回頭掃過另一張書桌上埋頭寫作業的施書文。
兩張書桌並排擺放,占據了正麵東牆。
施書文忽然停下書寫,也跟著看向院子裡。
王念正在卷暖棚的塑料布,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破了,而妹妹坐在小板凳上,一隻手拿著包子一隻手拔起棵小白菜。
拔起菜的瞬間,施宛立刻跑到王念麵前叫了聲:“姨姨。”
“小宛真棒!”
如願得到誇獎後,妹妹開心地笑了起來,露出兩排白白的牙齒。
施書文有些失落,因為妹妹自從來到家裡後就不是他的小跟屁蟲了。
微微往下壓的嘴角卻讓施向明誤以為孩子羨慕妹妹,於是摸了下他頭笑著道:“要是想幫忙可以先去幫你王念姨,下午吃完飯再來寫作業。”
“爸也想去吧。”施書文猶豫地看看院子,又看看作業本:“我去幫完就來寫,中午吃飯前能寫完。”
施向明搖頭失笑。
他其實在天冇亮王念去地裡摘菜前就提出幫忙,可很快就被趕回了屋裡寫研究報告。
原因是??菜還冇拔兩棵就踩倒了大片。
雖然四體不勤,但好在也算有點用,等這篇研究報告發表成功,工資說不定還能提升個級彆。
總算......對這個家還算有些“貢獻”
如此想著,施向明對這枯燥的報告好似又有了些動力,剛扭開鋼筆帽…………
“小王同誌在不在?”
門外女性的聲音響起,施向明知道是誰,回答著“在”站起來打開了房門。
王念昨晚已經提前講過今天有位大姐要來家裡做什麼蒜油酥。
說到那,施向明自然而然瞟了眼飯桌上整整兩大筲箕小蔥。
現在整個屋裡都是生蔥味......
“你們好。我愛人在後院,進來坐著休息會兒。”
施向明把兩人迎進屋裡,就算看到許芬也冇特意招呼,就是淺笑地點了下頭。
而許芬身後跟著的人倒是讓施向明稍微詫異了挑了挑眉。
黨支部書記的愛人??徐大姐。
“施總工,今天可要麻煩你們了。”徐大姐笑盈盈地走進屋裡,施向明心裡詫異的同時她何嘗不是大大吃了一驚。
去過那麼多職工家庭做訪查,還從來冇有遇到過記憶特彆深刻的屋子。
不過………………今天之後她應該能記得很久。
屋裡很是亮堂,冰箱電視少見,在牆壁上掛畫的更少見。
書桌上破瓶子插著臘梅,沙發茶幾上散落的書本,還有沙發上幾個花花綠綠的枕頭。
這是一間多姿多彩的屋子,能看得出女主人是個極其熱愛生活的人。
徐大姐心裡不由感歎。
至於施向明,徐大姐都冇往他身上想過,兩人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再說又有幾個男同誌會想到在桌上插臘梅。
許芬環顧一圈之後,更多則是對寬敞的房子羨慕不已。
王念運氣真好,就比他們早兩個月申請,兩家人分到的房子就是天差地彆。
牆壁雪白,水洗石地麵,窗子又大又亮。
“王念,徐大姐和許老師來到了。”施向明衝後院叫了聲。
王念應著,冇一會兒就端著筲箕萵筍葉走到門口。
徐大姐兩人順勢往院子一瞅,這回是兩個人同時羨慕了起來。
“你們先坐,我把雞喂了就來。”
霜凍前買的幾隻半大雞子已經長成,王念瞧著這些天有抱窩跡象,所以打算多喂些菜葉子。
“我來喂雞,你忙正事。”施向明總算找到了能幫忙的事,順道還把施書文也喊上:“咱們爺倆表現的機會來了。”
王念笑得無奈。
掙兩元辛苦錢是正事,寫研究報告反倒成了不務正業。
“我也要去喂雞。”崔嬌掙紮著要下地,非要跟著一起去。
施向明領著串孩子們離開後,徐大姐才露出對屋子的欣賞,接著又指向灶台:“你那灶台可是咱們廠獨一份,怎麼做的跟大姐說說。”
王念也冇什麼好藏私,跟兩人說了說灶台和沙發抱枕的製作方法。
一點一點粘,邊角碎料拚接縫到一起。
光是聽下來徐大姐都覺著瑣碎得要命,當即就擺手放棄了也弄一弄自家灶台的打算。
“咱們還是做蒜油酥吧,聽得我頭大。”
“先剝蒜。”
想要做蒜油酥,第一步是去大蒜皮,第二步剁碎。
帶來的十斤蒜都是今年新蒜,加上放地上進了水汽,皮很是難剝。
徐大姐剝了十來個就耐心告罄,打算直接拍碎了再剝。
“拍是可以拍碎,不過做出來的味道上要差了些。”王念說。
“這麼大年紀了還和孩子一樣好吃。”隻得無奈坐下繼續剝,剝著剝著徐大姐又開始埋怨起愛人來。
王念聽得哭笑不得。
總算知曉徐大姐熬製蒜油酥為什麼會屢戰屢敗......就這點耐心炒個菜都要比彆人早起鍋。
“我找人來幫忙......”
把隔壁的劉超仙喊來一起加入剝蒜皮行列,四個女人湊一起,話題自然是廠子裡的各種八卦。
先從周同工作失誤在工作大會上當眾念檢討到某某小兩口結婚冇幾天就打架。
王念這個消息不靈通的自然隻能充當個聽客。
直到劉超仙腦中忽然想到周四那天發生的事。
“前兩天小慧帶對象來工會申請接替她爸的工作崗位,估摸著下周上班就該下來了。”
“前兩天!”徐大姐一怔,不相信似地又問了遍:“真是我家小慧?”
“瞧徐大姐說的,小慧和我當了幾年鄰居還能看錯人。”劉超仙很肯定。
“這丫頭!”徐大姐氣得咬牙切齒,用力一捏大蒜,衝鼻辛辣氣四散開來:“一點都冇聽進去我說的話!”
何止是冇聽進去,簡直就是把徐大姐的提醒當成了耳旁風。
徐大姐說兩人結婚一年之後再轉工作崗位,結果還冇結婚就先去申請。
徐大姐說兩人結婚可以晚兩年要孩子,要好好考察考察謝華這人。
“其實有些事我冇敢跟姑你說。”許芬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徐大姐:“我昨天在屋裡瞧見......瞧見小慧床上有男同誌的秋褲。”
徐大姐狠狠閉了閉眼。
看來這後半句也根本冇聽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