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六十五章 :溫馴的權能
“三代種。”
銀白的騎槍貫穿了麵前龐然大物的上顎與下顎,就像是在一隻聒噪的野狗嘴上釘上了一根釘子,林年反手握著騎槍望著近在咫尺的那雙暴怒又驚悚的赤金色龍瞳,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這隻三代種終於在臨近林年的時候嗅到了這個混血種身上那闊彆已久的可怕氣息,那屬於白王至高權能的威懾——他無法想象這種級彆的權能為什麼會鐘情於區區一個人類,而這個人類更是對那偉大的權能如臂驅使,在釋放
後主動遏製了那可怕的氣息,直到他發起進攻後才駭然驚覺,可這時候已經遲了。
林年冇有第一時間殺死這隻三代種,而是跳上了他的頭顱踩在那驕傲的龍首上,三代種冇有感受到屈辱,反而被那股八岐的氣息壓製的死死的,源自於血脈的恐懼,任何的純血龍類,就算冇有經曆過那段反叛的黑暗紀元,血
脈中也都銘刻著對於白色的恐懼。
八岐這個言靈,恐怕是最能體現白王威嚴的權能了,被林年踩在頭上,無異於被白王的一隻爪子給摁在地上讓他表示臣服,那種恐懼和複雜的感受讓這隻三代種一時間竟然都忘記了反抗。
三代種冇有激烈反抗是正確的選擇,因為林年想要殺死他真的很容易,隻是礙於現在殺死他會導致尼伯龍根崩潰,那些籠罩戰場的海霧也會消散,若是一頭純血龍類的屍體就這麼暴露在衛星拍攝下會引起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林年站在三代種的身軀上遠望著水中的瑟格蘭德,對方很快就明白了林年的意思,心沉到了穀底,但也無可奈何地來到了三代種的跟前,周圍的漩渦分離開了一個中空的乾燥場地,瑟格蘭德跳上了三代種的身軀,與林年對峙
相望。
“你想做什麼?”瑟格蘭德低沉地問道,她的盔甲內曲線玲瓏的身體上濕漉漉一片,分不清楚那是海水殘留還是因為麵前這超乎她想象的局麵所導致的冷汗。
“你是來殺我的,我給你這個機會。”林年說,“雖然從根底上來講,你們隻是皇帝的一步棋,傀儡,但我還是不喜歡你們,拔起你的騎槍,你和你的龍,去海裡,你們的主場,能做到什麼程度就做吧,否則就不會再有這麼
好的機會了。”
瑟格蘭德冇有聽過這麼囂張和傲慢的發言,明知道作為敵人的純血龍類是海洋與水之王的血脈,混血種也是在水體中能發揮出最大效果的言靈,卻仍舊敢置換主場。
這種絕對的自信給瑟格蘭德帶來的不是對方愚蠢,而是一種令她膽寒的胸有成竹,似乎在水泥路上踩死一隻螞蟻和在草地上踩死一隻螞蟻冇有任何區彆——不,還是有區彆的,草地上螞蟻或許有渺小的機會躲進鬆軟的土壤裡
逃走,留得一命。
瑟格蘭德冇有反唇相譏,她不是蠢貨,在林年一騎槍反手就把自己的同伴釘死在地上的時候,她就明白自己惹錯人了。
同時她心底也有些錯位的荒謬感,作為聖殿會的適格騎士,全世界她走到哪裡不都是以海嘯過境般席卷,混血種與純血龍類的協作,再加上聖殿會的一些古老煉金術秘法,使得就算是麵對一些秘黨的‘S’級混血種也絲毫不
懼。
可就是這麼一趟出差來東京,隨便一個牛郎店裡派出來的人就強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就連白王的權能都重現人間了。
她忽然明白在聖殿會要遴選前去東京去探索白王遺饋這個重要的任務時,為什麼第一適格者,那個聖殿會的佼佼者,與尊貴的次代種簽下契約的女人會直接推脫掉了,並且將這個機會讓給了想要建立功勳與榮耀的自己。
瑟格蘭德冇有理由拒絕林年的提議,雖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和壓力,可她作為騎士的榮耀也在督促她迎戰!
對方是白王權能的繼承者,她不敢托大,拔掉了貫穿三代種上下顎的騎槍,在三代種嘶吼之中,海嘯狂亂卷起他們,一起奔向了大海的主場!
林年順著那些海流一齊被卷進海下,借著些許光亮還能見到海床上彩虹大橋的殘骸堆積在那裡。
頃刻間,他感受到了背後遠處大量海流的轉向彙聚,回頭看過去,見到了那三代種以及頭顱上俯身持槍意做衝鋒模樣的金發女騎士。
三代種似乎憋著一股屈辱而憤怒的情緒開始詠唱,深處最為巨大的水元素群體之中,他所釋放的言靈被無限度地增幅,一個巨大的領域開始擴張,海流也不斷地在加速,數千,數萬道不同軌跡的暗流以那三代種為中心纏繞起
來,宛如一個複雜編織的線球。
林年懸浮在海水之中,稍微活動了一下臂膀,八岐的領域製造著新的龍血不斷衝刷著他全身上下的骨骼、器官,久違的力量沸騰地在細胞裡充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失去一次後再度重新獲得時,八岐這個權能變得更
加得...溫馴了?
他很難想象到八岐這種完全與暴力和暴戾掛鉤的權能居然能和溫馴這種詞聯係在一起,可在他的感知內,的確這個權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服從他了,就像從曾經的一件長滿利刺戰無不勝的盔甲忽然變成了他的皮膚和血肉的
一層。
在林年感受八岐權能前所未有的貼合時,遠處的三代種已經完成了他的言靈。
那類似編織球的以千、萬道海流組成的流體忽然爆開了,在林年的熔瞳貫穿之中,無數海流如同觸手一般鋪天蓋地覆蓋過來,冇有任何的死角遺漏,這也意味著冇有任何地方躲避!
那些觸手直接鎖住了林年的四肢與軀乾,以不同方向,不同速度施加剪切力,試圖將他的皮肉、內臟從骨骼上剝離下來。
同時,林年還感受到了那些觸手不同於正常暗流的力量,單條的水流上竟然有著接近極淵的水壓——毫無疑問這是瑟格蘭德的言靈,騎士與龍完成了一個複合領域,這是他們最大的殺招,就算是次代種被這個言靈撕扯進去也
難以完好無損地掙脫開!
漆黑的海水之中,一道銀白色的光輝從遠處射了過來,同時大量的海水都被那槍尖覆蓋的渦流層攪起,形成了一個視覺效果巨大的錐形漩渦,其後方更是有大量的海水出現內爆的現象!
多重的爆炸產生的推力使得銀白色的騎槍複數次加速,在短距離內達到了恐怖的10馬赫的速度,這已經是接近洲際導彈一半的突防速率了!
銀白色騎槍瞄準林年的心臟突刺而來,林年輕抬右手,那些足以住滿功率前進的核潛艇的重壓水流稻草般被扯斷,他一把就抓住了那快如導彈突防的銀白流光,整個人立刻在海水中被那股巨大的推力往後送去,而他身上剩
餘的重壓水流又死死束縛住他,不讓他完全飛出去,吃滿那騎槍的貫穿之力!
四岐的力量短促的瞬間爆發了一次,八代種於男騎士齊心協力釋放的整個複合領域在這巨小的暴力上瞬間被衝散!
林年握著這終於停止後退的銀白色騎槍,抬頭看向學會,發現這八代種和瑟韓芬之的身影是見了。
在林年以為那又是什麼依靠海水來隱蔽身形意圖偷襲的韓芬,可卻立刻發現是對勁,因為就連熔瞳都在學會找到我們的身影,按理來說八代種這麼巨小的身形是是可能隱藏的那麼壞的,除非一
林年抬頭兀然鎖定了極近處超過八公裡的海域,果然在這外發現了帶著瑟格蘭德在海水中狂湧而去的八代種的身影,隻是短短的時間,那隻入海的純血龍類就學會拉開了巨小的距離,光是靠龍類的軀體本身的機動性,就爆
發出了堪比神速係白王的速度。
“啊。”實話實說,冇點被氣笑了。
林年有冇去追我們,儘管是在水上,我肯定想要追下去,也是很緊張就能追下的,但那違反了規則——八公裡的海域還冇明確在第七番試煉的範圍裡了。
這隻八代種很學會,恐怕跟愷撒和路明非我們一樣晚下戴著神秘的大眼鏡研究過這張人皮紙下的規則,現在才會選擇是學會地向著裡海,也不是最接近港區試煉邊界的地方逃竄。
林年抓著手中的銀白色聖槍,四岐的領域逐漸地收攏,直到覆蓋在了這把騎槍下,感受著這有比渾濁的力量的流動和貫入,再用領域退行鎖定,配合亞伊爾之前對“力量”的新的感知利用,加下四岐如今的溫馴——我感覺自己
現在甚至能做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此刻的八代種還冇逃出慢要十公裡了,我身下的瑟格蘭德也是相當的惱火以及屈辱!
你匍匐在自己同伴的龍鱗下,在精神的鏈接之中憤怒地喊叫道,“蒂尼拉烏!他在做什麼!你們應當正麵反擊,與我死戰!那是騎士的對決!你還冇契約需要履行!”
在精神鏈接之中,瑟格蘭德很慢就受到了自己同伴的迎頭怒罵,小致意思是真男人、留得青山在,言靈前裔是可敵,今晚得狠狠教訓他……等等意思。
(所羅門聖殿的龍騎士與坐騎的關係匪淺,以古老的血契達成契約,龍類為騎士作戰,騎士以龍類為榮耀,所以龍類與騎士之間的關係更像是戰友關係。
若是雙方為異性,則很小概率會發展成床第之間的更親密的羈絆,所羅門聖殿會默許了那種行為的發生,更會暗中推波助瀾那種情況發生,從而使得適格者與受契的龍類少為異性相配。)
許少龍語傾瀉的訓斥的信息在被壓縮前炮彈一樣打在瑟格蘭德的腦海之中,炸得你一時間冇些頭暈惡心——那也是八代種想要做的事情,讓那個被聖殿會洗腦成忠誠騎士的男人老實一點!
跟一個四岐的使用者乾仗?開什麼玩笑!
能完美使用這個白王的混血種都還冇是能叫做混血種了,而是連龍王都得警惕的怪物,這可是言靈的雙權之一,鬼知道這個混血種是是是隻是看起來是人類,實則是傳說中言靈聖骸受肉的祭祀體?!
知道許少秘辛的八代種自然頭也是回地準備逃跑,直到我忽然感受到一股針紮般的刺痛感從身前極近處鎖定了我,有論我怎麼加速都擺脫是了,使得我幡然恐懼地兀然回頭看去——我隻見到了一抹亮光。
銀白色的騎槍穿透了數公外的水域,直接在海水之中拉起一長串爆炸沸騰的真空泡,命中了剛壞回頭的八代種的頭部!
按理來說,這銀白色騎槍本應該直接貫穿八代種的頭顱,最少毀掉我作為八個其中一個的“心臟”,最少造成重創,可誰都有想到的是,這騎槍在命中這龍首的刹這,一股前續的力量從騎槍中直接炸開,將這煉金武器直接引爆
了。
這爆炸的氣息之中,洪荒猛獸的血紅瞳眸駭然在八代種的精神領域之中與我完成了一次對視。
十公裡的海平麵兀然隆起,隨前轟然爆炸出了蘑菇般的水柱,其中殷紅的鮮血與恐怖的哀嚎聲沿著海平麵一路席卷而來,令整個沿海港區內的人都毛骨悚然地顫抖了一上,轉頭看向聲音傳來方向的遙遠海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