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最後一人
“你在這兒等了我們這麼久，是有什麼要指教的嗎？”
蘇牧隱隱地將兩名女生護在身後，質問著眼前這與尹清容顏一模一樣的少女。
看到蘇牧這般作態，對方眉宇間不知為何閃過一絲不悅。
“跟我來吧。”少女輕哼一聲，轉過身去。
“你要帶我們去哪兒？”蘇牧皺起眉頭，有些疑惑地看向對方窈窕的背影。
少女將手中長劍收回身後的劍鞘中，過程中順手舞了個漂亮的劍花。
聽到蘇牧的質問，她輕笑一聲，回過頭來挑了挑眉：“自然是去這個場景中，真正的核心那裡。”
對方輕描淡寫的話語稍一入耳，就驚地蘇牧心神大動：“真正的……核心？”
他愣愣地盯著對方：“你說的，是那位‘女仙’嗎？”
“唔，可以這麼說吧。”
少女點了點頭，隨即背過身去，大步向前。
蘇牧冇有再言語，默默地綴在了對方身後。
“喂……”
唐宛秋悄悄地湊到蘇牧身邊，一臉不可思議：“咱們真的就這樣跟著她走嗎？”
“要知道，她可是殺死那些人的凶手啊……”
唐宛秋儘力地壓低著自己的聲音，唯恐被前方不遠處的‘尹清’聽到：“就算如你所說，那些人並冇有死，可這家夥明顯不是和咱們一路的吧。”
看她一臉的驚魂未定，想來‘尹清’方才的那一劍已經給她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更何況，現在是她占用著尹清的外表與軀體，那……你們的那個同伴呢？”
唐宛秋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怖的事情一般，咽了一口唾沫。
“說到這個，我倒是有一點想法……”蘇牧以手托腮，若有所思。
“喂……”
他大步上前，竟是直直地將手往前方少女的肩膀上搭去。
就在他的右手即將接觸到對方的肩膀之前，對方像是有所感應般地微一側身，躲開了這一下。
“你乾嘛？”
少女轉過頭來，冷冷地看著他。
蘇牧並想不到什麼好的托詞，便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出了自己的推論：“你是尹清的……另一個人格嗎？或者說其他類似的存在？”
“哦？”對方聽到這句話，露出了一個有些微妙的笑容。
她饒有興致地看了蘇牧一眼：“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或者說……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覺得的？”
至於蘇牧的結論本身，她並冇有否認。
“之前我強烈向尹清推薦‘青冥’的原因，就是因為這把寶劍中，已經有了一隻快要完全成形的劍靈。”
“可能是因為這柄劍誕生的過程太過悲壯罷……青冥的劍靈性子極烈，哪怕還冇有完全成形，也隻會承認一個主人。”
“之前在空間中演習時，我也曾把玩過尹清的青冥，發現其中劍靈對外人的抵觸強的可怕，我根本無法正常使用。我後來在空間的條目中查閱了一下，發現有靈武器對其他人的這種抵觸是針對靈魂波動的。”
“讓我很在意的是，你能將青冥用的如臂使指……如果說是你直接抹去了劍靈的話，它明明還神光未斂，一如往昔；那麼，就隻剩一個可能。”
“對青冥而言，你一直是尹清，並不是什麼鳩占鵲巢的存在。”
伴隨著腦海中一條條的線索被歸納出來，蘇牧的語氣越來越堅定：“還有就是，你出劍與收劍的動作，都與尹清一模一樣。”
“儘管你和她表現出來的性格截然不同，但是基於這具身體神經與心理所養成的肌肉記憶，並冇有改變。”
蘇牧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源空間的兌換很多時候隻能起到‘入門’的作用，你所展露的這些細節並不是‘獨孤九劍’中的內容，而是尹清在一次又一次的練習之後，形成的、類似本能的反應。”
“我記得她和我說過，為了能更快地拔劍，她曾經連續出了一千劍。在這樣的練習中養成的微小習慣，可以說是尹清她獨一無二的印記，其他人很難模仿。”
“你繼承了這些，並且表現得與我們並不陌生。但你的性格和行事手段又和我印象中的那個尹清截然不同……因此，我覺得你很有可能是隱藏在她內心深處的另一個人格，或者說，最起碼是性格獨立的另一個存在。”
“哦？”對方露出了一個有些促狹的笑容：“你這家夥，觀察地很仔細呢。你很關心她嘛。”
“能夠讓你產生這種懷疑的最大原因，還是因為這次出發前，你剛好補到了那部《二十四個比利》吧？”
“果然在來到場景之前的記憶也是共享的嗎……確實有一點這方麵的因素啦。”
好不容易形成的解密氣氛被陡然破壞乾淨，蘇牧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尹清’。”
“你這次的表現，很讓我驚喜。”
“不單單指你這番分析，而是自從來到這處場景中後，你所有的表現。”
“智謀也好、破局也好，原本都不是你所長啊……真是難為你了。”
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語後，‘尹清’轉過頭去，繼續向前行走。
她依然冇有回應蘇牧最初的詢問。
現在，眾人暫時還難以得知這“真實”的莊園中的奧秘。
但僅僅從雙腳丈量過的路程，就可以得見此處的非凡。
儘管從莊園門口到那個地下室入口處看上去隻有短短的一段路，眾人卻跟著‘尹清’走了很久。
久到已經可以讓蘇牧輕聲指導著唐宛秋和石田千葉就著條目向源空間完成了兌換，掌握了一些作為輪回者的力量。
“喂……”
看著準備朝地下室中走去的少女，蘇牧在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喊出了聲。
“怎麼了？”
對方有些疑惑地回頭。
“下麵……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下來就知道了。”
一路跟在‘尹清’身後的三人麵麵相覷，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你們來了啊。”
走到裡麵的那間密室後，蘇牧有些震驚地看到了宋小槍與李青陽幾人，還有那個麵對著牆壁的高大身影。
“稍稍等一下。”背生羽翼的高大身影發出了一陣悅耳的女聲：“還有最後一個人了。”
順著對方的伸出的手指望去，蘇牧有些驚訝地看到了那個被包裹在黑暗中的少女。
“那是……”
蘇牧一臉驚疑地望著身邊長相與那少女一模一樣的‘尹清’，若有所悟：“是‘你’嗎？”
‘尹清’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咕嚕……”
被如同濃霧一般的黑暗緊緊地包裹著的少女突然輕微地掙紮了起來，從口鼻出冒出了一些微小的氣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