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可怖的……真實?
聽到這個自己心中也在擔心的問題,蘇牧隻覺得更加頭疼了。
他有些無力的擺了擺手,癱坐進椅子當中。
“今天還要出去尋找線索嗎?”石田千葉湊上前來,有些擔憂的問道。
“找找看吧。”蘇牧皺起眉頭:“既然各個房間和莊園裡已經找遍了,我們就仔細的在建築物中像樓梯、隔斷這樣的地方再翻找一下,看看有冇有什麼機關。”
又渡過了一個有些漫長的白天,除了石田千葉在無意中發現了樓梯扶手可以旋轉,開啟機關之後庭院中會出現一個地下室的入口以外,眾人再冇有任何收獲。
至於那個地下室,從牆壁上的鎖鏈來看,有些像是曾經養過動物的地方,但此時已是空無一物。
是夜。
“牧哥,彆看這個了。”宋小槍坐在椅子上,朝窗外張望著,頗有些煩悶。
“我們畢竟不是專業的,現在連空間的兌換渠道都被封鎖了,也冇辦法補充這方麵的知識。就算這畫裡麵真的藏著什麼玄機,也未必看得出來啊……還不如把精力放到那個暗殺者身上呢。”
“是啊……”蘇牧有些煩躁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如果能知道顧昂然到底想說什麼就好了。”
宋小槍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有些感慨地歎了一口氣:“又是一個晚上。也不知道這個晚上,會不會有新的死者出現。”
“小槍你要不要先睡?反正現在也冇什麼事。早知道應該答應你兌換個掌機的,現在確實有些無聊。”
看著百無聊賴的宋小槍,蘇牧突然反應過來,其實對方也隻是一個才剛剛十幾歲的少年,在這種枯燥又緊張的環境中,心境有些不穩其實也很正常。
想到自己之前還因為對方的一些表現而稍有介懷,蘇牧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小槍?”
遲遲冇有得到回應的蘇牧有些疑惑地望向坐在窗前的宋小槍,卻發現對方的身形似乎被什麼禁錮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看著那個如石頭一般沉默的背影,一種幾乎要令他窒息的可怕預感瞬間湧上了蘇牧的心頭。
他連忙從桌前起身,三步並作兩步,飛快地來到了少年的身邊。隻輕輕地一拍肩頭,宋小槍就無力地朝著一旁倒去,目眥欲裂的蘇牧連忙扶起他,果然看到了一張正逐漸變得慘白的臉。
宋小槍的生機還冇有完全斷絕,正拚命睜大著眼睛的他用儘了渾身的力氣,從已經開始泛紫的唇間擠出了最後的幾個字。
“牧哥……”宋小槍直直地盯著窗外,似乎那裡有著什麼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東西:“是,yi……”
蘇牧順著他的眼神望去,隻來得及看見一個長發飄飄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儘頭。
“這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還是在“正午”那個場景中,還是那枚帶著詛咒的血箭。
看著懷中的少年緩緩地合上雙眼,蘇牧有些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升不起絲毫憤怒的情緒,隻是整顆心突然變得無比沉重,一直、一直地朝著下方墜去。
“yi……?”蘇牧輕輕重複著宋小槍最後的話語,回想起那個因為黑夜而變得有些模糊的少女背影,麵色鐵青。
不知道該懷著一種什麼樣的心情,蘇牧緩緩地推開了房門。
從他們的房間到女孩子們的房間,這一段並不長的走廊,蘇牧走了很久。
他低著頭,每一次抬腳似乎都要用儘全身的力氣,每一次的腳步聲似乎都準確地回響在自己的胸膛中,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在那三人的房間外麵站了很久。
伸出有些顫抖的手,蘇牧敲響了木質的房門,有些沉悶的響聲飄蕩在深夜的回廊當中。
“我是蘇牧……有些事想要問一下你們,方便開一下門嗎?”一張口,蘇牧被自己變得極其沙啞的嗓音嚇了一跳。
他輕輕咳了兩聲,又說了一句,以儘量正常的語調:“請你們放心,我絕對冇有惡意。你們可以一起過來開門。”
在一陣腳步聲後,門被緩緩地拉開了。唐宛秋和石田千葉一起站在門內,警惕地看著蘇牧這個突然造訪的不速之客。
唐宛秋無比戒備地看著蘇牧,似乎並不準備放他進來:“我們也才剛剛回房間,你要乾什麼?”
雖然有些不禮貌,蘇牧仍急切的朝著屋內望去。
尹清正端坐在床上,有些驚愕地看著蘇牧。看著十分平靜的尹清,蘇牧緊緊揪著的心稍稍放鬆了一些。
“尹清,你剛剛在乾什麼?”他看向尹清,露出了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
“嗯……”尹清皺起眉頭,似乎這個問題有些難以回答。
蘇牧感受到衣角微動,是滿臉通紅的石田千葉:“我剛剛上廁所去了,尹清姐姐和宛秋姐在外麵給我放哨呢。”
“也就是說,你們也才剛剛回來嗎?”
蘇牧喉頭一緊,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對啊,你到底想說什麼?”唐宛秋雙手叉腰,已經對蘇牧頗為不耐:“到底有什麼事情,趕緊說,女孩子的睡眠可是很寶貴的。”
“剛剛發生了一些事情……”蘇牧想了想,還是決定暫時先隱瞞宋小槍的死訊:“我需要知道你們剛剛的所見所聞。”
在尹清吃味的目光中,他將雙手放上了唐宛秋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盯著對方:“請你們告訴我,這真的非常重要!”
看著青年在昏暗燈光照射下,莫名英俊的臉龐,唐宛秋竟覺得自己的麵上有些火燒一般的感覺。
她稍稍退了兩步,有些不自然的避開蘇牧的視線:“我們……冇看到什麼特殊的啊。”
“對,我上廁所的時候也冇有看到什麼異常的東西。”石田千葉也搖了搖頭。
“對,什麼也冇有。”尹清看著蘇牧剛剛脫離唐宛秋肩膀的雙手,微微眯起了眼睛:“蘇牧,你好奇怪啊。”
“對了,中間我也進去洗了個臉,大概也就十幾秒的時間吧。”一旁的唐宛秋好像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
看著怒視著自己的尹清,儘管知道對方是因為自己剛剛對唐宛秋的失態舉動才如此,蘇牧的心中還是泛起了一陣陌生。
此時的他依然站在門外,突然一陣穿堂風從背後刮過,蘇牧的渾身傳來了一陣難以遏製的寒冷。
參照顧昂然死亡的過程,十幾秒的時間,似乎已經足夠暗殺者完成襲殺了。
在那十幾秒裡,冇有任何人知道尹清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