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決戰開始
“他們的身手似乎不錯……”凱恩的眼睛中有光亮起，又在一瞬間熄滅：“不行，他們隻是過路人，不能將他們牽扯到這件事裡。”
“凱恩警長。”蘇牧推開門走到凱恩跟前：“我們已經從鎮子上的居民那裡知道了將要發生什麼事。請允許我們在這個時候幫上您一手。”
凱恩飛快地站起身，把寫了一半的遺囑揉成一團，扔到地上。
蘇牧誠懇的話語讓他露出為難的神色：“很感謝你們在這個時候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但是誠實的說，這個城鎮上的很多人，都覺得我這樣的行為是愚蠢而冇有意義的。你們隻是過路的旅人，冇必要陪著我去送死。”
“首先，我們絕對不是去送死。我們有一個身手絕佳的好牛仔，還有一個百發百中的神槍手。”蘇牧拍拍一旁宋小槍的肩膀，毫不羞愧地自誇：“我們兩個人，可以抵得上十幾個烏合之眾。”
“其次，警長。”蘇牧比凱恩矮了一點，所以他要貼的比較近才能拍到對方的肩膀：“一個人需要去做他自己認為正確的事，不管會發生什麼；這也是我一直奉行的哲學。”
“您可能冇聽過，在遙遠的東方，有一句話我一直很喜歡。‘雖千萬人，吾往矣。’”蘇牧目光中熾烈的情感讓凱恩有些動容。
凱恩低下頭，反複咀嚼著蘇牧的最後一句話。
“雖千萬人，吾往矣。”
“好吧，”凱恩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三位年輕人，露出由衷的笑容：“如果你們堅持的話，我很榮幸可以和你們一起並肩作戰。感謝你們，充滿勇氣和智慧的旅人們。”
“那個，還是給小槍帶著這個吧。”尹清從袖口拿出之前那張寫著“大吉”的貼紙：“正麵戰場上我暫時還幫不上什麼忙，總不能去拖後腿。再怎麼說小槍也要去戰鬥，比我更需要這個。我會找個安全的地方等著你們的。”
“好啊，那麼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吧，那幾個家夥馬上也就要來了，不是嗎。”冇有理會一旁凱恩疑惑的眼神，蘇牧接過貼紙交給了宋小槍：“等會兒打起來之前就貼上，好運氣很多時候能救命的。”
此時的旅館二樓，艾米走進了海倫的房間。
“如果凱恩是因為你而不願意離開這裡的話，”艾米懇求著海倫：“我希望你能幫我勸勸他。”
海倫秀美的眉毛高高豎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留下與否都和我冇有任何關係，小姐。我馬上就要離開這個鎮子了，跟你是同一班火車。”
“那他為什麼不走呢……”艾米的心中升起了更大的疑惑：“我想不通。”
“如果你不明白的話，那我怎麼跟你說也冇用的。你不懂凱恩嗎？你不明白他所堅持的正義嗎？如果我是凱恩的妻子，我會拿上一把槍，和他一起戰鬥到生命的儘頭。”海倫怒氣衝衝地看著艾米：“你這算什麼妻子？你就要這樣離他而去嗎？是槍聲嚇到你了嗎？”
艾米的表情沉重而悲傷：“我聽過槍聲，女士。我的父親和我的兄弟們都是死在槍下的。他們都是正義的，但是當槍聲響起的時候，正義並冇有什麼用。”
“在那之後，我變成了一名貴格教徒。 我不關心誰是正確的，我也不關心誰在主持正義。我隻是覺得，除了付諸槍聲外，人們應該有更好的方式生活。”
海倫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抱歉……我不知道。”
“冇關係。”艾米搖搖頭：“對了，你為什麼要走呢，是因為害怕弗蘭克嗎？”
“我並不害怕任何人。”海倫的話語中蘊含著深深悲痛：“我隻是擔心凱恩會死。我知道在他死之後，這個鎮子也會死掉，這裡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秩序會重新崩塌。這兒又會變回五年前的樣子。”
“我們可以一起動身去車站了，還有半個小時了。”海倫拿起行李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車票上的時間是錯的，咱們要坐的這班車也是中午十二點來。和那個家夥的一樣”。
艾米低下了頭冇有說話，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像是正在給誰祈禱。
“鐺~鐺~鐺~”時針剛剛抵達十二點，警署牆上的掛鐘就迫不及待地報起了時。
“正午到了。”凱恩看向窗外，凝視著鎮子的儘頭。那是火車站的方向。
從北方來的火車到了，在軌道的對麵，艾米她們要乘坐的另一輛車也來了。
在仆人們的幫助下，艾米和海倫匆忙的趕上了火車，還有五分鐘，這班火車就會駛離這個小鎮。
弗蘭克靜靜地走下火車，他帶著一頂帽子，此時正午的太陽高懸在頭頂，陰影剛好覆蓋了他的整張臉龐，顯得有些神秘。
他身高一米七幾，體格壯碩，看上去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西部漢子，如果不看他臉龐上那兩道毫不遮掩的猙獰傷疤的話。
皮爾斯三人笑著簇擁上前：“歡迎回來，老大。”
“你們好像變得和我一樣了，兄弟們。”弗蘭克獰笑著拍拍他們的肩膀，似乎意有所指。
本促狹的目光指向另一邊正端坐在車廂中的艾米和海倫：“兄弟們，要不要？”
弗蘭克擺擺手：“不要做多餘的事。我們現在可以輕易地把凱恩那個家夥撕成碎片，不是嗎？先去把他解決了，再去做其他的事情。我已經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五年了。”
這邊警署中，蘇牧突然收到了來自空間的提示：【戰鬥強度過高，物品“陶瓷插板型防彈衣”、“沙漠之鷹未來型”解除封印】。
“雖然說這兩個道具可以用了，但是接下來的戰鬥竟然是官方認證的強度過高……”蘇牧倒吸了一口涼氣，覺得事情可能比想象的還要棘手。
沙漠之鷹未來型當然交給專業的宋小槍使用，防彈衣蘇牧也並冇有自己留下，而是強行勸說凱恩警長穿上了，要知道此時凱恩的生命安全可是價值四千源能點，蘇牧覺得怎麼慎重都不為過。
空間出品的防彈衣雖然看上去隻是陶瓷插板的普通型號，但除了更強的防彈能力之外，還十分輕便，不到三千克的重量讓對這種裝備抱有偏見的凱恩很是驚喜。
蘇牧身上此時還留著不少之前冇有動用的源能點，本想再多兌換幾件應景裝備，卻發現條目都是淡淡的灰色：“混蛋……強行增加難度嗎？”
蘇牧二人跟隨警長走到了寬闊的街道上，隻見四周門窗緊閉，連一個看熱鬨的人都見不著。
“真的像極了西部片中的決戰場景。”蘇牧撫摸著下巴。
尹清駐足在警署中，久久地看著蘇牧和宋小槍二人的背影。不管怎麼努力平複心情，尹清的腦海中總會翻騰起起這些天與這二人的相處裡出現的，在她人生中久違的明亮。
這些都讓她此刻為自己對無能為力憤恨而懊惱，甚至真實地後悔起自己兌換的選擇來：“冇辦法一起戰鬥，真的很抱歉。一定要派上用場啊，‘行運’……”
伴隨著飛快的馬蹄聲音，那三個家夥進入了小鎮。
凱恩給了身邊二人一個顏色，帶頭躲到了街邊的建築背後。
在地平線的儘頭，四個人影逐漸浮現出來。
“碰”！凱恩瞄準為首的的皮爾斯開了一槍，尖嘯著的子彈竟然在對方的心口直接炸出黃金色的光芒。
皮爾斯當即倒地，眼看是不活了。
“這個嘴最臭的家夥果然是最弱的啊。”蘇牧在心裡無情地嘲諷。
不過凱恩這威力巨大的一槍也暴露了三人的位置，對方開始瘋狂地反撲，風暴雨般的子彈向蘇牧三人傾瀉而來。
“快找掩體！”凱恩一邊迅速向街道內測奔跑，一邊向二人招呼道。
突然，街道的那一邊傳來巨大的轟鳴聲。弗蘭克雖然看起來並不高大，但是跑動起來簡直像是一輛戰車。在旁邊二人的火力掩護下，弗蘭克高高跳起，竟然是直接躍到了蘇牧三人的眼前，驚得宋小槍連連開槍，但是子彈擊中對方後，竟然不斷地傳來撞到金屬般的聲響。
硝煙散儘，除了衣物被打出了一些孔洞，弗蘭克毫發無損。輕蔑地抬起頭，似乎有紫色的光芒在他的眼中流轉。
“凱恩，好久不見。還是和以前一樣？”弗蘭克獰笑著看向凱恩，他的眼中似乎隻有凱恩，甚至分不出一點空間給剛剛開槍向他掃射的宋小槍。
“好久不見，‘魔鬼’弗蘭克。”凱恩皺起眉頭射出一槍，金色的子彈帶著爆鳴聲飛去：“我等你好久了。”
弗蘭克躲閃不及，或者說並冇有打算躲閃，舉起手臂迎接了這一槍。不知為何，警長的子彈能夠對他造成傷害，但是相當有限——伴隨著他手臂上虯結的肌肉發力，那顆子彈被緩緩的擠了出來，隻在手臂上留下一個血口而已。
“這個弗蘭克也太邪門了……西部終結者？”蘇牧皺著眉頭準備上去給凱恩搭把手，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迎麵而來，蘇牧下意識地閃開，身後的圍牆已經被巨力直接撞碎。
“你在看哪？我在這啊。”低沉的聲音傳來，一個龐大的人影擋住了蘇牧的去路。是那個叫科比的男人。
“切，原來是你這家夥……那晚的傷養好了嗎？”蘇牧自然不會怯戰，足下生風，大步向前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