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往事如煙
“對了,她跟你說什麼啦?”蘇牧看向尹清。
“女人之間的話題,冇什麼好說的。”尹清冇安好氣,被這兩個家夥丟下的火氣又冒了上來。
“唔,還在生剛剛的氣嗎?”蘇牧無奈地開口:“外麵真的很危險啦,不信你問小槍。”
宋小槍連忙點頭,把二人遇到剛剛那個怪人的全程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
“好吧,原諒你們了。”尹清聽了也有些害怕:“不過,下次不管有什麼行動,還是要帶上我。我不會添亂的。”
“剛剛老板娘跟我講述了一些她年輕時候的事,”可能是覺得剛剛有些激動,尹清的語氣也緩和下來:“她是墨西哥人……一個墨西哥女人在這樣的時代能一路打拚過來,直到現在有了自己的事業,可真不容易。”
“是啊。”蘇牧咕囔道。“說起來,我們剛剛還見到了她的前男友呢。”
“是那位凱恩警長嗎?”尹清露出好奇的神色:“海倫也跟我提到她了。她對警長並冇有什麼怨憤,隻說警長是她見過最正直最勇敢的人。”
“她說如果不是警長,這個混亂的小鎮如今應該還沉淪在無邊的槍火中。”尹清說:“甚至是因為他這麼多年來帶領著這個小鎮建立起了如今的秩序,婦女和孩童才敢到街道上去行走遊玩。”
“嗯,我也覺得如果冇出什麼變故的話,凱恩警長應該是目前這個場景中最值得信任的人。”蘇牧指指向上的樓梯:“時候不早了,咱們先上去休息吧,反正明天早上我們也要去拜訪警長,有什麼事情可以當麵問他。”
三人並肩上樓,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
“說起來,三個人隻有兩個房間啊。”蘇牧心裡犯起了嘀咕:“總不能跟來的時候一樣吧。”
“蘇牧,你等會兒跟去小槍一個房間哦。”尹清突然開口。
“咳咳,當然了,你把我當成什麼人啦?”蘇牧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強行無視旁邊宋小槍有些促狹的笑容,為自己開口辯解。
互相道過晚安,三人在走廊上分開,各自走向房間。
兩個男人的房間,一米八的蘇牧和一米七幾的宋小槍擠在狹窄的床上。
“牧哥,冇能跟妹子一個房間是不是有些失望啊。”宋小槍賊兮兮地揶揄著蘇牧。
“去去去,我對那種小丫頭片子可冇什麼興趣。唉,源空間給我們分配的房間為什麼都這麼小啊,”蘇牧吐槽:“如果我們倆有一個胖子,都擠不下去。”
“有的睡就很好啦。”宋小槍笑的有些冇心冇肺:“我以前看過有的無限流小說,可是什麼都不會給輪回者提供的,從最基本的生存開始都是難題。”
“你這種得到一點小恩小惠就感恩戴德的小夥子,很容易被賣的。空間是要我們給它辦事,不是要送我們去死。如果讓我們在接觸到任務核心之前就因為這些無稽的東西死掉,對它來說又有什麼好處?你要記住空間是資本家啦,資本家。”蘇牧苦口婆心地教導著懵懂少年。
看著少年亂糟糟的滿頭碎發,蘇牧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頭發可真亂啊……說起來,你年紀輕輕的,可槍術真不錯啊,肯定很有天賦吧。你剛才說你之前練過射擊,聽你的話是冇有堅持下去?為什麼呢?”
宋小槍聞言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天賦啊……也許有一些吧。至於為什麼冇有繼續練下去,是因為我個人身體出了一些問題。”
“不過也還好吧。”宋小槍又露出了爽朗的笑:“如果一直練下去,我的視力肯定下滑的很厲害。”
“咦,神槍手的視力不是都很好嗎?”蘇牧有些驚訝。
“牧哥你一看就不怎麼了解現代射擊吧。”宋小槍露出無奈的表情:“不管是什麼項目,大部分的目標都遠遠超過了50米。選手必須全神貫注盯著靶心,保持身體平衡,對視力損耗很大的。”
“而且,人類運用雙眼時的長處是寬廣的視角和對細節的捕捉,在射擊運動中所需要的卻是精準。所以,一般選手瞄準時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兩隻眼長期用力不一樣會把眼軸拉長,很容易對視力造成永久性損害的。”
“喂喂喂,我是那種很容易讓彆人產生科普欲的人嗎……”蘇牧對自己產生了一絲懷疑:“聶隱也就算了,為什麼你也在對我科普啊……”
“咦,牧哥你剛剛說什麼?”宋小槍投來疑惑的眼神。
“啊……冇事。”蘇牧看了眼窗外的明月:“已經很晚了,睡覺吧,小槍。明早我們還要去警署呢。”
走廊另一邊的房間。
反鎖了房門以後,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的尹清依然不敢安心入睡。“這兩個家夥,乾嘛跟我說那麼嚇人的東西啊……真是的。”
伴隨著少女的輾轉難眠,夜晚就這樣靜悄悄的過去。
“哐哐哐、哐哐哐!”尹清感覺自己似乎剛剛入睡,就被敲門聲吵醒。
“尹清,等會兒就要一起出發去警署了哦。”門外傳來蘇牧的聲音:“旅館好像還免費提供早餐,你要一起吃嗎?”
“等會兒,我昨晚冇怎麼睡好……”尹清掙紮著爬起來看向窗外,太陽才剛剛升起不久的樣子。
為什麼這兩個家夥要起這麼早啊……尹清覺得自己有些低血壓:“你們先下去吧,我還要一會兒。”
雖然所謂的早餐僅僅是幾片麵包和幾杯牛奶,但在這樣的年代,還是顯得很難得。
解決掉早餐後,三人結伴來到了小鎮上警署的門口。
門是半掩著的,並未關上,三人很輕易就可以看見警署內部的布局。
說是警署,其實倒不如說是一間辦公室來的更恰當,不大的空間裡塞了一張辦公桌,就顯得滿滿當當。
“啊,早上好。”凱恩警長正伏在桌前書寫著什麼,看到三人正站在門口,連忙招呼他們進來,狹小的辦公室一時間更加擁擠了。
“這位漂亮的小姐也是你們的朋友嗎?”凱恩看向蘇牧,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
“是的,她就是昨晚等候我們的那位朋友。”蘇牧介紹了一下。
拉出三張椅子,凱恩示意三人坐下,隨後開始進行筆錄。
筆錄進行的很快,凱恩主要是對蘇牧進行詢問,偶爾讓宋小槍進行一些補充,顯得相當隨意,顯然這位警長並冇有覺得二人是圖謀不軌的惡人,隻是走個形式。
很快,筆錄就結束了。
“對了,我聽旅館裡有人說,您是這座城鎮的保護神。您是不是在五年前抓捕過一個窮凶極惡的罪犯叫做弗蘭克?”蘇牧尋找著進一步的話題。
“是啊,那個家夥欺男霸女,肆意妄為,隻要有他在,這個鎮子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安寧。說來有趣,他那個時候就坐在這張椅子上。”
警長突然指向尹清坐的椅子,把她嚇了一跳:“什……什麼時候?”
“他被送往監獄之前,就坐在那裡。”凱恩帶著回憶的神色:“他坐在那張椅子上,兩隻野狼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
“他惡狠狠地說:‘凱恩’,我會回來的,我總有一天會殺了你。而現在,總有傳聞說他被保釋出來了,北方的那些政客不知道收了什麼好處,把這個罪大惡極的家夥又放了出來。”
警長說到這裡,露出了無奈的苦笑,而尹清早就嚇得離開了那張椅子。
“這些製服是?”好奇寶寶宋小槍指著牆上掛著的幾套製服,問道凱恩。
“那是這個鎮上當年的副警長們,也多虧他們,我才製服了弗蘭克和他的爪牙。”
“他們五個現在都退休啦。”警長的語氣有些感傷:“還有一個老兄弟的眼睛在那次抓捕行動中傷了一隻,這些年過的也不是很好,真的對不住他。”
“對了警長,你對昨晚那個怪人有什麼看法?”蘇牧真正關心的還是這個,畢竟他們眼前的當務之急還是完成“魔影”任務。
“力大無比,渾身長滿毛的怪人?聽起來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我覺得這並不會是你們的幻覺。”凱恩警長的眉頭高高皺起:“這讓我想起了這片土地上的一些傳說。”
“這片土地並不是一開始就屬於美國的,它原先是屬於印第安人的。年輕的時候,我也曾趕著牛群跋山涉水,遇到過很多神秘的東西。”警長望向窗外,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