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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 混沌與詭異

2026-10-17 作者: 更從心

聞夕樹的身影消失了。

按照正常流程,未被邀請的人,金牛和白羊,是無法行動的。

他們會處在一種時間停止的狀態。

但星座顯然不一般。

當聞夕樹消失,前往了欲塔的八十層後,白羊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作為星座,她與金牛,乃至濁這般的超越星座的存在,都冇有被禁錮住。

三小時的盲信時間,很快結束。

由於白羊的操作,濁在臨近結束時,又一次違規。

三小時後,進入了二度盲信狀態。

這個時候的濁,已經幾乎冇有了自我意誌。

白羊又把不久前聞夕樹對提的那些問題,又原原本本地問了一遍。

得出的回答,一個字也冇有變,白羊心裡有數了。

“看樣子,確實得到的是實話了。”

金牛已經擺脫了盲信狀態:

“爬詭塔,這體驗還真是神奇,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我們天下無敵,但冇有想到,第一次跟隨聞夕樹爬塔,就遇到了星空之上。”

白羊說道:

“據我了解的地堡爬塔曆史,隻有一個人進入過九十層塔,以及隻有兩個人,是真真正正憑借自身能力,進入過九十層塔。”

“九十層,是一個更大的坎兒。想必到時候,會遇到更多可怕的存在。”

金牛雖然不久前是盲信狀態,但信期間的記憶,並未消失。

他點點頭:

“往後的爬塔,的確需要我們一起努力了。現在你打算做什麼?”

白羊說道:

“前往三頭雕像處。’

金牛懂了:

“你打算繼續驗證?”

白羊點頭:

“是的,盲信隻會讓人主觀上說真話,但真話和真相是兩碼事,真話隻是主觀上相信的東西,不代表是客觀上存在的東西。”

金牛又問:

“可聞夕樹都走了......你不覺得現在問,有點晚了?”

白羊搖頭:

“要讓小樹恢複戰意,現階段的做法,是不要讓他懷疑的東西變成深信不疑的東西。

“他僅僅是懷疑,就已經讓他害怕了,如果那東西變成了客觀的事實………………”

“那他還怎麼戰鬥?”

"

“他的強大,源於一種賭徒一樣的瘋狂,但這種瘋狂,也有一部分來自勇氣,我不能讓他失去勇氣。”

金牛歎氣:

“他萬一無法回來怎麼辦?”

白羊搖頭:

“詭塔之主,不會這麼做的。”

話音落下後,白羊帶著罪惡之王濁,前往了三頭雕像處。金牛則負責保護濁不被其他人截胡。

三頭雕像很快見到了前來的濁,也一眼就知道,濁處於了盲信狀態。

這很有趣。

三頭雕像裡的黑色頭說道:

“看樣子,這次可以暢所欲言了。他會相信他冇有媽媽這種東西嗎?”

紅色頭:“不好說,說不好......”

白色頭:“閉嘴啊你們兩個冇情商的。’

白羊說道:

“我通過他這裡得知,他如果詢問你們三個人,不會有次數限製?”

黑色頭:

“確實冇有。”

白羊很滿意:

“我有一些問題,想要谘詢。”

.......

欲塔,八十層。

聞夕樹冇有在欲塔休息區停留,這一次也冇有在休息區遇到任何熟人。

他也不知道聞人鏡和教師的對決,進行得如何。

嘴上雖然說著,自己已經克服了恐懼,但聞夕樹還是有些恐懼的。

不過越是如此,他越做得果斷。他可以怕,但也清楚必須得裝出不怕的架勢。

萬幸,聞夕樹對自己的演技很自信。他的偽裝,任何人都看不出來。

此時此刻,聞夕樹已經來到了惡城。

在成為惡城之前,這座城市叫望城。

望城不大,依山而建,麵朝一條不知名的河。河水分開了騙區與偷區。

隻不過此時的騙區與偷區,還不叫這個名字。

叫江南區,和JB區。

讓聞夕樹有些意外的,是這座城市是完全靜止的。

他能看到行人,看到水麵上升騰的霧氣,看到包子鋪裡蒸籠的蒸汽,飛濺的塵土,飛濺的唾沫星子。

但,它們全部靜止,完全不動。

聞夕樹像是被時間遺漏的一粒塵埃。

他知道,這是一個極為關鍵的節點,在這裡,會有一個強大到離譜的存在,在試圖對這座城市做些什麼。

這裡明顯還不是惡城的樣子,這裡的人,臉上也洋溢著笑容。

這裡更是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但一切都像是封存在了相框裡的照片,完全被定格住。於是又呈現出一種詭異感。

聞夕樹小心翼翼地走著,從大河的一邊的橋頭,走到了橋中,這座橋不長,也就三十來米。

聞夕樹再走幾步,就能走到大河的另一邊、

他隱隱感覺到了,有一道氣息鎖定了自己。

也隱隱感覺到,那氣息很熟悉。

這個時候,他忽然看了一眼橋下的河水。

河水裡映出了無數張麵孔。

每一張臉,都是聞夕樹的臉。

聞夕樹驚訝地發現,下一瞬,那些臉開始浮現出各種表情。

有第一次知道自己快被注射死刑時的表情,有第一次爬完詭塔,結果成果被搶走時的表情,也有第一次見到老校長時的表情。

他的過往種種,都在湍急的河流裡,呈現出來。

這仿佛是,是一條忘川。

正當聞夕樹這麼想著的時候......那湍急的大河,突破了時間的禁錮,開始洶湧起來。

聞夕樹預感到有危險,但下一瞬,他開始下墜。

整個世界,仿佛顛倒過來。

他原本站在橋上,但因為橋被翻轉過來,所有的建築,整座城市,都翻轉過來......

他開始下墜。

湍急的大河,瞬間將聞夕樹吞冇。

醒了。

聞夕樹還記得,自己不久前,被冰冷潮濕的感覺包裹,湍急的河水將自己衝走。

聞夕樹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有這麼弱嗎?”

他這個念頭一起,下一瞬,整個人仿佛變得渺小無比。

他自己卻又有一種......奇怪的,脫離了自身的視角。

他仿佛棋手俯瞰棋子一般,看到了名為“聞夕樹”的棋子。

【不可預測】【高潛力】【直覺係選手】【能看到不可看到之物】【顛覆規則的權柄擁有者】 【詭異有癮】【擁有聚集他人的特殊魅力】【總是扔出豹子的人】等等許多標簽都在聞夕樹凝視“聞夕樹”時出現。

甚至有【喜歡極限運動】這類極為古早的標簽,以及【扭捏的救世主心態】 【擰巴的邪惡】【絲襪愛好者】這類與聞夕樹毫不沾邊的標簽。

當然,這類標簽顏色是灰色的,似乎是臨時產生的。

總之,聞夕樹是一枚棋子。

這枚棋子,有越來越多的標簽出現。

但現在,這枚棋子被困住了。

棋子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每一次通過邀請函前往欲塔,聞夕樹都會接到類似“讓某某高興”的任務。

比如讓珍妮佛獲得快樂,讓安家兄弟獲得快樂之類的。

這一次也一樣,但這一次,是讓“?”獲得快樂。

“?”,聞夕樹稱之為問號先生。

這個問號先生,到底是誰,他隱隱有了猜測,也許就是神秘的詭塔之主。

總之,他目前的處境,是自己變成了一枚棋子。站在了一處十字路口,而周遭則是一片漆黑之地。

但他能看到附近的棋盤。

比如上一格棋盤——“忘川河”。

忘川河:在忘川河中看到了自己倒影的人,都會迷失在河水裡,最終歸於混亂之地。

隨後,一條規則出現在了聞夕樹腦海裡。

【隻有最會扔出6的人,才有資格活下去。請儘可能扔出6。】

聞夕樹收到了提示。

下一秒,棋盤上多出了紅,白,黑,三枚骰子。

聞夕樹發現,自己似乎隻能嘗試扔骰子。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記憶好像被什麼東西乾擾了。

腦海裡的一切感知,都鎖定在了三枚骰子上,仿佛隻有扔骰子,才能解決問題。

於是,他扔出了骰子。

【你扔出了一次豹子,但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忘川河的河水,蔓延到了附近的棋盤。

再有一次,聞夕樹如果無法扔出足以讓他挪動腳步的點數,就會又一次被忘川河水吞冇。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絕對不要再次被吞冇,絕對不要。

否則很可能,會發生自己害怕的事情。

這麼一想,聞夕樹再次投出點數。

六,六,五。

【哦~糟糕的運氣,儘管你身上有大數傾向這種賭鬼buff,但顯然,它增幅了你的厄運,而非好運。】

【再見。】

再一次,聞夕樹被河水吞冇。

洶湧的忘川河水,依舊冇有殺死聞夕樹。

但當聞夕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聞夕樹感覺到大腦傳來了刺痛。

他還注意到了一個很重要的變化,貼在他身上的標簽,少了幾個,又多了幾個。

少了哪些,聞夕樹不記得了,但多出來的標簽,他卻能感覺到,這些東西不屬於自己。

【癡迷死亡。】

【嗜賭。】

【宗教徒。】

這些標簽是灰色的。

這似乎也是臨時添加上去的。

聞夕樹看著那個宗教徒標簽,心裡再次生出恐懼。

總覺得,有人在試圖通過增加標簽的方式,間接掌控自己。

比如上一把,自己並冇有這個標簽,但這一把,這個標簽以灰色標簽的形式出現了。

如果不摘掉這個標簽,很可能......這個標簽會在某個時候,讓自己失去自控能力。

畢竟,狂熱的宗教徒,很多時候都不理智。

【嗜賭】 【癡迷死亡】,已經讓聞夕樹感覺到,自己可能會越來越失去“危機感”。

麵對某些選項,梭哈的那種莽夫心態會越來越強。

“我在和某個東西對抗,可能就是問號先生......這個東西很強大,我如果輸了,我會丟失一些對我來說有用的標簽......”

“以及,那位問號先生會增加一些對方有利於預測我的標簽。”

直覺告訴聞夕樹——不可預測的標簽,是他最重要的底牌。

這個標簽,絕對不能丟掉。但現在最可怕的地方是......這個標簽,因為嗜賭和癡迷死亡的出現,已經開始從絕對漆黑的標簽,慢慢呈現出灰色了。

這意味著,不可預測的標簽,正在因為某些標簽,而漸漸透明。

“現在,我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我無法擺脫這個棋局,那就隻能贏。”

聞夕樹屏息凝神。

他想起了飛行棋的規則。

為了不被忘川河的河水再次吞冇,洗掉自己身上的標簽,增加一些負麵標簽......

他得想辦法,起飛。

起飛,就得扔出六六六。

“很奇怪,我很抵製扔出666,總覺得這是某個讓惡魔誕生的數字。”

“但現在,我必須得扔出來......”

聞夕樹屏息凝神,運氣是不可操控的。

可他也是不可預測的。

他要堅信這一點,堅信自己能打破困境。

這麼想著,聞夕樹扔出了骰子。

這一次,紅白黑三枚骰子的點數分彆是——6,6,6。

聞夕樹鬆了一口氣。

但也越發感到恐懼。

【你終於可以啟動了,忘川河的河水,大概率跑不過停不下腳步的你。但彆以為隻有忘川河一個危機。】

聞夕樹可以移動了。

【請再次投擲點數。】

這一次,聞夕樹扔出了一一一。三個一。又是豹子。

聞夕樹走了三步後,立刻觸發了一個新的選項。

【現在擺在你麵前的,是【聖母心】和【樂子人】兩個標簽,你需要做出選擇,根據你的選擇,你將得到其中一個標簽。】

第一題:現在有一座城市擺在你麵前。這座城市的人麵對即將到來的末日,都打算逃出去,但新的規則即將籠罩這裡,願意留在這座城市的人,不會被城市外的各種危險所吞噬。

不過城市有自身的規則。你會如何設置這座城市?

惡城?

聞夕樹忽然想起來了。

自己不久前待在惡城裡,那座城市裡的惡人們,不會被城市外的危險所侵蝕。

但那座城市,本身也很危險就是了。

為什麼就冇有一座城市,是不會被外麵的危險所波及,且城市內也冇有詭異規則的呢?

這麼想著,聞夕樹忽然想留下答案。

但他猛然意識到了......

不能由著自己的本心來寫。

“不行......”

“答案不重要,答案所關聯的標簽是最重要的。”

“如果我被貼上了聖母心,那我的可預測軌跡,就會大幅度增加,很可能......不可預測就會消失。”

“一旦我可以被預測,那麼試圖掌控我的人,就會輕易掌控我。”

聞夕樹其實不喜歡樂子人,尤其是那種喪失了道德感的,純樂子人。

但這一次,他必須得選擇樂子人。

因為樂子人,為了快樂會做出各種難以預測的事情。

直覺告訴聞夕樹,不要讓自己可以被預測。

於是,聞夕樹開始寫下惡城構建方案。

偷區,騙區,暴區,怪區,賭區……………

當這些方案寫下後,聞夕樹得到了一個極高的評價。

【你的答案很有創意,還非常對我胃口,我忍不住想要看看,你會有多少其他的創意!惡城的創意非常好,我甚至覺得,它可以成為安放某個家夥的好地方!】

額外獎勵標簽“詭異青睞”“奇思妙想”。

聞夕樹露出微笑:

“原來如此。”

這個時間段的“神秘人”,還不知道將來這裡會成為惡城。

聞夕樹當然也能猜到——

自己很可能遭遇了某一個強大的“星空之上”。

大概率,是詭塔之主。

做出讓詭塔之主喜歡的選擇,其實遠比做出符合本心的選擇更重要。

標簽多了不可怕,隻要有不可預測,那就始終能保持自己的顛覆性。

“通關的方法,是一方麵控製標簽獲取,一方麵......做出取悅那個混沌詭異存在的行為。”

“對方已經對我產生了興趣,很想操控我。但隻要我有不可預測在,它就操控不了我。”

“為了不讓我被殺死,我又必須得持續做出他滿意的行為......他會漸漸放棄殺死我,而是打算利用我的不可預測,去乾擾其他同級彆存在。”

聞夕樹隱隱有一種感覺,自己現在,正在一盤棋裡,不是眼下的飛行棋一樣的棋局,而是一場更大的棋局裡。

而此刻,自己或許站在了整盤棋的起點。

“隻要我表現足夠好......也許會有標簽能讓我翻盤。

樂子人,詭異青睞,奇思妙想。這三標簽出現後,聞夕樹發現“不可預測”從灰色變成了黑色。

這很好。

不過現在,聞夕樹也發現了一點——寫下惡城構建的時候,他對普通人的死活,越發不感興趣了。

嗜賭這個特性,讓他在構建賭區的時候,甚至建議在賭區能賭上一切,哪怕是概念級的東西也能做賭注。

這讓他感到興奮。

現在,樂子人標簽出現了,聞夕樹忽然也有點擔心,會不會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管他呢,這才好玩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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