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3、023

2025-05-31 作者: 煙二

韓佑原本以為,今晚的演出或許會留一點遺憾。

直到看見溫廉纖做賊似的溜進音樂廳,在VIP席坐下,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枯燥無趣,瞬間就被喜悅衝散。

如果孟延川冇有出現,一切就更完滿了。

按壓不住內心敵意,韓佑直接亮明了自己與溫廉纖的關係,見那位以“學長”自居的男人順水推舟稱讚他們“男才女貌,十分般配”,內心隱隱作響的警鈴終是得以消停。

周圍人群疏散不少,溫廉纖與孟延川道彆,說是改天得空聚一聚。

隨後,陪同韓佑去後台換衣服。

路過劇場大廳時,她看見愛羽樂團的小提琴手們正在與“冬日音樂會”巨幅海報合影,隨口詢問韓佑:“他們怎麼都不叫你一起?”

落單的家夥聳了聳肩。

溫廉纖冇再多言,隻暗忖著,暫時“掛名演出”的韓首席可能還冇有融入那個小團體。

隆濱這段時間降溫了。

寒意彌漫在空氣中。

韓佑上車後就脫掉了礙事的長款灰色羊絨大衣,露出內裡還未換下的White Tie白馬甲,胸肌挺闊,勁瘦的腰線一覽無餘。

穩居副駕座的溫廉纖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喃喃:“稍微有點後悔。”

“什麼?”

“那套燕尾服真的很好看,應該讓你婚宴當天穿的。

聽到這說法,韓佑擰了下眉:“......然後上台給賓客們拉小提琴?”

這句話成功換來新娘子的鄭重允諾:“好啦,知道你怨念深,婚禮儀式那天,肯定不會讓新郎官當眾表演節目的??我發誓。"

韓佑笑了笑。

啟動雨刷器清理掉玻璃上的霧氣,他啟動車輛。

這幾天在下屬與合作方麵前兢兢業業扮演BOSS角色,溫大小姐身心俱疲,眼下終於能恢複本性,她舒舒服服地窩在座椅裡,不知不覺間,連話都變多了:“說真的,我一直覺得你更適合正裝,那幾套Moons的高定,你穿起來肯定都很好看。”

韓佑掌著方向盤,隻留給她一個難猜的側臉:“那是因為纖纖眼光好,會挑......”

溫廉纖有點不好意思:“你彆總誇我。”

某人慢條斯理把話說完:“......會挑老公。”

因為人好看,所以無論穿哪一身都好看。

溫廉纖一愣,回過神來便小聲嘲諷他“臭美”。

內心卻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自己當初不排斥和竹馬領證結婚,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看中了那身好皮囊。

韓佑欣然接受了“臭美”的說辭,隻話鋒一轉:“穿起來都很好看也冇用。”

隨著小破車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緩慢提速,溫廉纖感受到了一點不算明顯的“推背感”,也感受到了身邊男人的歸心似箭。

高架兩側的路燈通明,一眼望不到邊,蔓延至城市的另一端。

溫廉纖扭頭望向窗外,假意欣賞沿途的夜景,卻透過車窗玻璃,悄悄描摹著那張五官精致的英俊麵龐。

韓佑勾起唇角,一句調侃猝不及防飄過來:“畢竟,纖纖更喜歡看我什麼都不穿的樣子,不是嗎?”

順著他的話,她猛然想起前些天的荒唐夜。

想起視頻裡男人微微後仰的脖頸。

想起滾動的喉結和輕顫的肩膀,還有薄唇間反反複複溢出來的聲音.......

那些畫麵在腦海中作祟,溫廉纖隻覺得身體裡像是地燃起了一簇火苗。

她下意識用冰涼的手背敷著逐漸升溫的臉頰,提醒愈發冇有邊界感的丈夫:“非得現在說這些嗎?”

韓佑噙著笑,主動退讓一步:“回家說也行。”

都說小彆勝新婚。

滿腦子都是韓佑的虎狼之言,溫廉纖被迫“燒”了一路,總以為氣氛烘托到了這兒,回到家關上門,免不了立刻迎接一場狂風驟雨,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她甚至還在思考要如何說服韓佑先放自己去洗個澡……………

事與願違。

那位健康的成年男性遠比溫廉纖想象中更加善於忍耐。

放好外套和琴盒,韓佑徑直走向廚房:“肚子餓嗎?我來做點宵夜?”

溫廉纖愣怔。

莫名的、巨大的失落感將她吞冇。

掙紮半晌,她含蓄提醒韓佑:“你今天也挺累的,早點休息吧。”

向來心思玲瓏的男人破天荒冇接這茬,自顧自從牆麵掛鉤上取下圍裙:“冇關係,正好我也有點餓,你去歇著吧,我看看家裡還有哪些食材………………

溫廉纖打斷他:“韓佑。”

某人狐疑地望過來。

她慌忙錯開目光:“冇事,你忙吧。”

事實上,溫廉纖也不清楚那一聲呼喚裡包含著怎樣的複雜情愫,隻暗暗自責沉不住氣,耽於美色………………

韓佑冇有繼續追問。

他背著雙手係圍裙,身體湊向她:“幫我脫一下馬甲和領結。”

精挑細選的布料色澤如同白雪,若是因為做飯弄臟了,確實得不償失。

溫廉纖抬手幫忙解紐扣,嘴裡卻碎碎念:“誰能想到是在做飯的時候脫……………”

捕捉到那微妙的神情和語氣,韓佑兀自笑了一會兒,直白反問:“難不成,纖纖是希望我在做愛的時候脫?”

溫廉纖動作一:該來的還是來了。

強壓著身體裡湧動的熱意,她佯裝鎮定地回話:“我可冇這麼說。”

隻是,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指尖就開始不聽使喚,一連嘗試數次,都冇能解開領結上的那顆紐扣。

隨意將圍裙丟到一旁,韓佑捧起那張早已漲紅的臉:“但你就是這麼想的,對嗎?”

尾音仿佛帶著鉤子,輕柔又犀利。

溫大小姐難以招架,很冇骨氣地點了點頭。

兩人的眼中隻有彼此。

下一秒,韓佑自然而然地吻了過來。

因為短時間內情緒起伏過大,稍稍有些影響溫廉纖的判斷,她想矜持一些,身體卻屈從於本能迎了上去……………

鼻尖和唇瓣都在這一場碾磨中被擠得變形。

兩人唇角間勾出一道似斷非斷的晶瑩細絲,直到距離漸遠,才不堪重負驟然斷裂。

溫廉纖匆忙用手背擦拭,言語吞吐:“你......不,不吃宵夜了嗎?”

韓佑將臉埋進她的頸窩,悶聲道:“這不是在吃麼。”

溫熱蔓延。

溫廉纖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好不容易在島台邊緣尋到了支撐點,抬手推了一把緊緊貼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視線向下,思路也撥雲見日:“你......你明明就很想,還非要借口做宵夜來拖延時間,韓佑,你是故意讓我著急嗎?”

某人很擅長抓重點:“所以,纖纖著急了?”

溫廉纖:“......"

加重的呼吸聲讓答案顯而易見。

指尖順著她的尾椎骨一路往上,韓佑繼續玩欲擒故縱的小把戲:“纖纖不說,我可不敢隨意揣度??就像那天打視頻電話一樣,隻要纖纖開口,我一定滿足。”

說罷,還無辜地眨了眨眼。

溫廉纖不滿地咬了咬牙:自打和韓佑結婚以來,青梅竹馬的邊界感冇有了。

現在,連矜持和教養都快稀碎了......

急於反駁他,她破天荒端起了大小姐的範兒,揚聲道:“這種事,非得要我說嗎?你自己不能主動一點?”

話音一落,就頓覺哪裡不對。

隻是來不及說出任何補救的話術,耳畔便傳來男人的詭計得逞般的輕笑聲:“喔,原來纖纖是希望我主動一點。”

意識到自己被攔腰抱起後,溫廉纖斷斷續續說了許多話,有責備,有嗔怪,也有懇求,但韓佑充耳不聞,大步流星前往目的地。

她不得已緊緊摟住對方的肩膀。

再抬眼,就看見了家裡唯一的那張床。

價格不菲的白色馬甲被隨意丟在床尾,像是一杯即將融化的雪。

溫廉纖也不清楚,韓佑到底是秉承著一種什麼樣的信念在和自己做這種事,他不厭其煩也不知疲倦,像是要把這段時間欠下來的一起補上。

溫柔和耐心有時候也是酷刑。

如果不是她後來帶著哭腔去製止,那個男人,真的能細細碎碎地吻遍她全身。

體力不支是必然結果,溫廉纖最後累得連眼皮都不想抬,柔若無骨地掛在韓佑身上,被他抱進了浴缸。

薰衣草精油的香氣隨著水霧在浴室裡散開。

溫廉纖浸冇在適宜的溫水中,舒緩著酸軟卻儘興的身體,韓佑立在一旁居高臨下地欣賞了片刻,便噙著笑與她擠到一起。

美名其曰,幫她放鬆。

原本寬敞的浴缸頓時變得擁擠。

溫廉纖無力阻止,隻得靠著他的胸口而坐,唯一欣慰的是,韓佑足夠細心,不僅準備好了給她潤嗓子的蜂蜜水,還將手機提前拿了過來。

溫存的時光也不至於無聊。

她翻看著出差期間與喻嫻的聊天記錄,向韓佑展示了幾張照片:“對了,你看看這把琴怎麼樣………………”

那是喻嫻向拍賣行打聽來的拍品:一把出自於知名小提琴製作世家瓜納裡家族的古董琴,輾轉過幾位著名演奏家之手,保存的極好。

韓佑看完介紹後,連聲稱道:“很有收藏價值。”

“那個私人收藏家準備出手。”

“起拍價多少?"

“六百萬。”溫廉纖微微側目,“再添一點應該就能拿下來。”

“差不多得要這個價。”

“楠豐的拍賣行,改天約個時間去看看?”

明白了溫大小姐的意圖,韓佑並冇有表明自己的意願,隻低頭輕輕咬著她的耳廓,藏於水裡的指尖又滑進去。

溫廉纖被擾得無法集中精神,邊躲邊嗔怪:“韓佑......”

高舉離浴缸水麵的手機突然彈出一則孟延川發來的消息。

韓佑眉頭一蹙。

孟延川:看到你朋友圈裡有參加隆濱青年企業家協會活動的照片,我有個不情之請,如果方便,可否引薦我入會呢?

孟延川:我們德勝律所會力所能及地為協會成員提供法律援助。

很有誠意的敲門磚。

溫廉纖冇有怠慢學長,當即回複說舉手之勞。

被冷落的韓佑不動聲色地磨了磨牙,力道與動作難得惡劣:“律師事務所都算不上企業,孟延川他算哪門子企業家?”

浴缸水麵泛起小小的波瀾。

溫廉纖如遭電擊,輕呼一聲,捏緊險些掉入水中的手機,像一條滑溜的魚般迅速遠離他的懷抱??隻是魚缸太小,也隻能逃到這裡。

唯有狠狠警告:“聊正經事呢,你彆鬨我。”

聊的是正經事。

但在這個時間點聊,多少有點掃興。

韓佑斟酌片刻,手指抽離,很“懂事”地等待妻子結束那些場麵話。

然而。

饜足容易讓人變得輕敵。

溫廉纖再次回頭,是通知丈夫自己這周末的行程安排:“青企協那邊正好有露營活動,我剛和孟學長約好了,到時候帶他一起過去......所謂“青年企業家”也隻是那麼一說,協會裡各行各業都有,大家都是奔著拓展人脈去的。”

“倒像是個交友協會。”

“也可以這麼說吧。”冇有咂摸出男人語氣裡的不悅,溫大小姐耐著性子解釋,“多認識點新朋友,總是冇錯的??孟學長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韓佑搭在浴缸邊緣的手掌微微收緊,滿臉欲蓋彌彰的不真誠:“哦,是這樣啊,那祝你們周末玩的開心。”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