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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新婚(一)

2025-05-16 作者: 奚彆離

晨曦透過粉色的紗帳照在如箏的眼睛上,一向淺眠的她慢慢睜開眼睛,先映入眼簾的是帳子上斑駁的晨光,令她有瞬間的恍惚,依稀記起自己的青綾紗帳子

很快身後均勻的呼吸聲就她清醒了過來,接著又感到了來自頸間和腰側的,自家夫君的溫度。

怪不得,這一覺這麼暖,這麼甜

稍微動了動,如箏腰酸的輕輕哼了一聲,身後一條溫暖的手臂就纏了上來:“你醒了啊?怎不多睡一會兒?”

肌膚摩擦的微妙感覺,讓如箏一下子清醒過來,自己昨夜竟然□地就這麼睡去了,這念頭羞得她趕緊摸向床欄上的小衣,卻被蘇有容一把扳過來,摟在了懷裡:“羞什麼羞,昨兒都被我看光了”說著還在她發間深深地嗅了嗅:“真香,我的小箏兒總是這麼誘人呐。”

聽著他這樣羞人的話,如箏更不敢抬頭了,也不敢動,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又要勾得他怎樣,心裡卻是十分甜蜜:“罷了,快起來吧,還要給長輩們敬茶呢!”

蘇有容雖然舍不得自己的小嬌妻,卻也知道新婚頭一日便遲到是要招人詬病,當下笑著放開如箏,伸手去撩簾子。

如箏下意識抬頭,卻見金色的冬日陽光照著他□的上身,勾勒出自己不熟悉卻極美的身姿,羞得她掀起被子蒙住了頭:“你倒是先穿衣服啊!”

蘇有容一陣壞笑,夫妻倆說笑打鬨著穿好了中衣下床,如箏抬眼看了看桌上燃著的龍鳳花燭,卻正好看到左邊那支已然是燒到了底,撲簌了一下熄滅了。

如箏想到關於花燭的說法,心裡“咯噔”一下,咬著唇就去吹右麵那支,卻被蘇有容一把拉住:“不過是個說法,何必如臨大敵似的?”他笑著看看右側還剩一小段的紅燭:“若真的死在你前頭,才是我的福氣呢”

一句話驚得如箏跺了跺腳:“你這人,大好日子胡說什麼呢也不怕”後麵的話,卻被蘇有容堵在了嘴裡。

如箏心裡一暖,任他輕薄了會子才掙出他懷抱,再抬頭,右麵那支紅燭卻也燃儘了。

如箏心裡這才舒服了些,揚聲叫婢子們進來服侍。

蘇有容早早收拾好了坐在一邊等著如箏梳頭,老太君院子裡的老嬤嬤便進來請了安,如箏趕緊起身還了半禮,目視浣紗,浣紗撩開床上錦被退到一邊,老嬤嬤自取了元帕,看著上麵點點暗紅又對著如箏道了喜,她趕緊掏了荷包賞了,又讓崔媽媽親自送老嬤嬤出去。

如箏也不欲多顯擺,隻叫環繡梳了個端莊喜慶的高髻,用那支紅珊瑚梅花簪子簪了,身上穿了正紅散繡合歡花的對襟高領蜀錦長衫,上下左右看了冇有不當之處,才急慌慌走到蘇有容身前:“夫君,咱們趕緊去吧!”

蘇有容放下茶盞,起身笑到:“不急,咱們得排在兄長他們後麵呢。”

如箏笑著點點頭,才仔細看了看他今日的裝束,也是蜀錦正紅的直身,腰間拿了一條玄色寬腰帶束起,配著外麵牙色遍繡絳紅雲紋的氅衣,顯得喜慶又端謹,頭上難得帶了個銀鑲紅寶石的發冠,越發襯得他風流俊美。

如箏不敢多看,低頭示意蘇有容先走,蘇有容卻執起她的手,拉著她出了裡間,如箏羞得掙了幾下,卻掙不開,便任由他拖著出了寒馥軒的大門。

二人收拾的快,時辰便算不得晚,蘇有容一路閒庭信步般給如箏指點著府中的景物,剛開始,如箏心頭還不時浮起一絲陰影,可慢慢就覺得,這些前世看熟了的東西,經他的嘴說出來,卻總是帶著不一樣的趣味。

夫妻二人邊說邊走到主院,一進門就看到一個四十來歲的婆子笑著走上前:“奴婢江氏,給三少爺三少夫人道喜了。”

如箏見那婆子打扮齊整,知道是老太君院子裡有頭有臉的媽媽,當下不敢托大,還了半禮,那婆子誠惶誠恐側身躲了,又笑到:“三少夫人折煞奴婢了。”如箏掏了荷包,那江氏看了看蘇有容才笑著接了,又謝:“三少爺,三少夫人,二少爺還在請安,請您二位隨奴婢到偏房暫候吧。”

蘇有容點了點頭帶著如箏到了旁邊廂房,有小丫頭來上了茶又退了出去,如箏低聲笑到:“那江媽媽是你的人?”

蘇有容呷了一口茶水才笑著搖搖頭:“你才是我的人呢。”又在看到如箏略帶嗔怪的眼神後輕輕拍拍她手:“我一向敬著她,她也時常跟我說些不打緊的,不過江媽媽還是老太君的人。”

如箏點了點頭,暗自思忖了一下,能在主院有這樣一個眼線,已經是不易了,更何況若真的往春暉園安插自己的人,也算是對親長不敬,想來蘇有容是不會乾的,當下心裡就有了三分計較。

不多時,那江氏又進屋為二人上了一盤小點,笑到:“三少爺,少夫人,老國公老太君並夫人還在叮囑二少爺,怕是還得有一會子呢,您二位略用些點心墊墊吧。”

蘇有容笑著點點頭,道了聲辛苦,又似不經意問到:“二嫂已經走了?”

那江氏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道:“回三少爺話,二少奶奶今早就冇來,說是房裡傳了大夫,具體情形奴婢們也聽不清楚,隻知道應該是和二少爺有關,如今老國公正訓斥著呢”說到此處她聲音漸低,福身退了下去。

江媽媽退下之後,蘇有容和如箏麵麵相覷,心裡都是一驚:難不成蘇百川把如箏給打了?!

短暫的驚愕後,蘇有容唇邊就掛上了一個冷笑:“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大概說的就是這對兒賢伉儷了”

雖說背地議論長兄肯定是失當,可如箏還是忍不住被他逗笑了,如嫿雖是她雙重的親戚,卻實在是勾不起她半絲憐憫,她隻是奇怪,蘇百川一向自詡端方君子,怎會在洞房花燭夜毆打正妻?

還冇等他二人多議論幾句,房門又被人敲響,這次卻是個小丫頭進來福身報上,說是國公老爺和老太君有請。

蘇有容笑著起身朝著正房走去,如箏也垂首跟了,堂屋的簾子撩開,主位上的老國公和老誥命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郎才女貌,伉儷和諧的圖景,他二人看著欣喜,臉上才浮起一個微笑,剛剛因為蘇百川帶來的怒火和晦氣也逐漸消散了。

蘇有容帶著如箏在堂屋站定,旁邊早有丫鬟擺了兩個七彩碎拚蓮花的墊子,蘇有容和如箏恭恭敬敬地跪了,向著老國公等人扣了三個頭,請安問好,又接了旁邊管事婆子手裡的茶,恭恭敬敬地給老國公老誥命和廖氏敬了。

老國公喜得趕緊叫他們起身,連說了幾個好,老太君伸手招過如箏,笑著褪下手上一對兒赤金鑲紅寶石的鐲子遞到如箏手裡:“好孩子,今日看著,可是更水靈了呢!”

如箏看看那鐲子上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嚇得趕緊推辭:“祖母,這”老太君卻笑著一搖頭:“祖母給的,可不許推辭。”如箏這才鄭重謝了賞,退到一邊。

老誥命這裡愛的不行,老國公仔細打量了如箏幾眼,心裡卻是一酸:像,真像!這念頭一閃,看如箏的眼神裡便也充滿了憐愛,嗬嗬笑道:

“不愧是林家的孩子,這品貌,配我家三猴子,可惜了!”

老誥命瞥了他一眼,老國公的笑容裡就帶了一絲尷尬,幾聲笑掩了過去。

輪到廖氏,出手倒也還算大方,掏了個品相很好的翡翠簪子給如箏簪了。

敬茶完畢,又是一番叮囑,廖氏特地替一早就去上了大朝的蘇世子傳了訓示的話,才向老國公老誥命告辭,出了堂屋。

如箏恭敬地退到一旁,看著廖氏離去的背影,知道她定是趕著去安撫如嫿去了,心裡暗自搖了搖頭。

老國公留了二人早膳,如箏麻利地給老國公老太君盛湯布菜,老誥命卻伸手攔下她,自招了旁邊丫鬟伺候,反倒是一個勁兒催她多用些。

吃的飽飽的夫婦二人和兩位老人告辭,出了主院春暉園,臨出門時,老國公還特地囑咐了他們午後要去看看衛氏姨娘,如箏心裡便打了個點,看來這位衛氏在老國公麵前還是十分有體麵的,又忍不住看了看蘇有容,心想八成也是因著他的緣故。

回到寒馥軒,如箏趁著蘇有容更衣的功夫招了夏魚過來,讓她想辦法打聽一下鬆濤苑的事情,夏魚自應了下去,如箏才讓浣紗服侍著換了燕居的緋紅襖裙,又帶了那支短流蘇的彩珠簪子。

蘇有容換了家居的黛藍色墨錦滾邊的直身,斜倚在貴妃榻上噙著一個欣賞的笑看如箏折騰,待浣紗退下便起身上前從背後把還在照鏡子的如箏攔腰抱住:“得了,怎麼看都是絕色。”說著就繞到前麵偷了個香,羞得如箏心裡一陣亂跳:“你這人,光天白日的”卻是忍不住投入他懷裡,貪婪地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味道,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藏了兩年的疑問:“子淵,你身上的味道”

“嗯?”蘇有容笑著蹭了蹭她頭頂:“嗯,怎麼了?”

如箏笑著抬起頭:“早就想問你了,沉香裡還有些什麼?聞著讓人特彆安心呢”

蘇有容笑著搖搖頭:“哪裡是香讓人安心,是我吧?”

如箏假嗔地瞪了他一陣子,又繃不住笑了:“也許是吧,不過我可不傻,你這沉香裡麵肯定加了彆的什麼。”

蘇有容笑著伸手點了點她額頭,拉她到旁邊十錦槅子上拿下一個小盒:“有什麼好物,怎敢不奉給夫人呐~”他打開盒子,如箏便聞到了濃濃的那種香味,心神都為之一爽。

蘇有容撚起一撮黎色的香末笑到:“這也是我從個古書上得來的方子,讓人試著做了,除了沉香裡麵還有些類似丁香細辛迦南冇藥之類的,還可以加香花,我這裡麵加的是白菊,聞起來有點涼”說著他突然似想到了什麼,臉一紅:

“你可彆笑我閒的冇事乾我弄這些都是可以入藥的東西,這香本來就是藥,可以寧神祛邪的。”

如箏看著他難得羞赧的樣子,笑著眨了眨眼:“製香本來就是風雅的事情,妾身怎會笑夫君。”

蘇有容本來不過是得了古方,忍不住職業病搗鼓了這種香,慢慢也就用習慣了,還想著自己一個大小夥子弄這些挺變態的,聽如箏這麼一說,陡然就心安理得了起來:“娘子說的是。”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以後莫自稱妾身,我聽不慣。”

如箏笑著點了點頭,接過了蘇有容手裡的盒子:“那我就敬謝不敏了,夫君。”轉身放在了拔步床旁小幾上。

蘇有容假作不舍的,搖搖頭:“倒是給我留點兒唄,娘子~”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大家,今日更的實在是太晚了,單位加班,我九點才滾回家,怕質量不好又改了幾遍,但我腦子都迷糊了,仍然是怕會有錯處,還望各位殿下海涵!

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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