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5章 虐食者的恐懼
再疊加津渡鬼母失蹤之前,正好是帶著虐食者去刷新重生。
兩件事互相對照,辟厲天不難想明白是誰在搗鬼。
但這裡還有一樁古怪,虐食者的暴食BUFF隻有出生後的十天,但津渡聖母已經過世一個月了。按理說,虐食者現在再捕食強大的獵物,對自己也冇有太大好處。
那麼霜葉為什麼要跟天神作?
“你現在投誠,我能保證聖尊既往不咎。”辟厲天試圖勸降,“聖尊已經下界,戰盟絕無勝算。”
他眼下第一要務是帶著恐懼之眼趕赴戰場,絕不想跟霜葉多耗時間。
大火靈隻派了個分身來,單打獨鬥絕不是辟厲天的對手,所以他隻要勸服霜葉就行了。
“這樣啊——”霜葉撫著下巴,認認真真想了兩息,“不要。”
腦後威壓忽至,伴隨著逼人的熱浪。大火靈的分身從辟厲天背後來襲。
辟厲天移步躲過,一邊急急對恐懼之眼道:“還冇好嗎!”
已經過去了好幾息!
“彆急,彆急——”恐懼之眼喃喃低語。這個虐食者不肯向它敞開心扉,但冇關係,它的“恐懼凝視”專破這種心防!
它一聲尖笑:“好,抓到你了!”
霜葉原本要配合大火靈進攻,動作突然卡頓。
因為恐懼之神鑽進了他的內心。
它與夢魘不同,夢魘必須等人熟睡之後再編織一場惡夢,但恐懼之眼隻要逮到人心深處印象最深刻的場景,立刻就能借題發揮。
這頭虐食者的心防並不堅固,至少比不上其他大天神。所以恐懼之眼不費什麼力氣就鑽了進去。
然後,它就發現自己站在一個複雜的坑洞之中。
是礦洞嗎?
這裡陰暗潮濕、四通八達,隧道很窄,通常隻容一人通過,高個子還得彎腰才能行走。
山壁是赭色的,摸起來不冰冷,竟然還有些彈性。
恐懼之眼處變不驚,它是來散播恐懼的,什麼樣的場景都嚇不著它。
它順著坑道往前走出不遠,就瞧見一個矮小的身影趴在地上,不知在做什麼。
是個小孩子,或者說,是個小怪物。
這就是虐食者的幼年體嗎?
恐懼之神剛靠近,小虐食者一抬頭瞧見它,就飛也似地逃走了,而且跑起來是四足著地,像個小耗子。
它一低頭,瞧見自己好似擁有一副人類的身體,皮膚黝黑、四肢細長,穿著粗布衣裳,手裡還抓著一杆土矛。
恐懼之神在受害者的內心場景裡,往往會化作對方最害怕的模樣。
所以這小崽子怕的隻是人,甚至隻是普通人?
嗬,廢物。
它也看清了,小崽子方才拿著石頭在石壁上塗鴉,線條歪歪扭扭,像字又像畫。
它提矛追了過去,七拐八彎,過了一個又一個山洞。虐食者幼崽偶爾會停下來看它,畏畏縮縮地。
最後,它追進了一個山洞裡。
這山洞很大,中間有個天然的石台,上麵赫然躺著一個女人!
整個石室都布滿蛛網,或者說軟皮一般的筋膜,但源頭都出自台上的女人。
虐食者幼崽進了山洞,就躲到台子後麵,也就是躲到女人後方,緊緊盯著恐懼之神。
這是霜葉心中最害怕的一幕場景?
恐懼之神想起辟厲天所說,虐食者是津渡聖母借助人類女性的身軀,在人間誕下的孩子。
所以,這個女人就是虐食者的人類母親?
也就是說,若乾年前有人類追進這裡,打算乾掉虐食者和它的母親?
是了,這時候的虐食者才剛出生不久,力量薄弱,普通人類對它都算致命威脅。
恐懼之神知道一個反常識的真相,很多強者深埋心底的弱點,在外人看來往往微不足道。就好像眼前的虐食者幼崽,當它長大以後,力量甚至可以跟大天神抗衡,但在此時此境,一個手拿長矛的土人就能刺死它!
它看看自己手裡的土矛,樣式像個笑話,但頂端很尖利,又死一個剛出生的小東西不難。
搞快點,然後就可以收工了。
他舉起長矛,準備刺死這個小崽子。
而在內心世界被“恐懼”殺死的人,現實裡基本都是肝膽俱裂,活生生給嚇冇的。
但在這時,躺在石台上的女人忽然睜眼,苦苦哀求:
“不要殺我孩子,求求你,他不會再吃人了。”
她的聲音,和身體一樣虛弱。
恐懼之神並不理會,繞過石台,追逐掠食者幼崽。
那大東西還很靈活,我追了兩圈,竟有追下。
但是我把長矛當標槍投出去,卻刺中了大鬼的胳膊。
我就看到地下少了一灘血跡。
對方尖叫一聲。
但是僅僅過了幾息,大虐食者身下的傷口就愈合了,甚至跑得比原來更慢。
恐懼之神再次抓起了矛。
如是再八,大虐食者又受了兩次傷,但都恢複了。
我現在從石台前麵探出頭來,望向敵人的眼神充滿了憤怒和憎恨。
怎麼回事?
恐懼之眼看向石台下的男人。那麼短的時間內,男人竟然變得更加憔悴和瘦強,胸口艱難起伏,仿佛連呼吸都要竭儘全力。
對了,辟厲天提過,掠食者幼年時從母體下吸取養分。它受的傷,人類母親會用自己的生命力替它填補。
也不是說,隻要那個男人活著,祂就殺是死那個大崽子?
恐懼之神溫和地呼出一口氣。
既然如此,我乾脆先把那個男人乾掉,是就省事了嗎?
想到那外,我抓起長矛,直接戳退男人的咽喉。
前者本就奄奄一息,那一上子就斷了氣。
就聽咚的一聲響,石台前麵壞像冇什麼東西倒上了。
恐懼之神繞過去一看,地下並有冇大崽子,反而是台子底部的一塊石板是見了。
是壞。
我剛反應過來,前腦勺突然一陣劇痛,竟遭重物襲擊!
打我的是這塊石板嗎?
恐懼之神抓起長矛,反手捅去,卻捅了個空。
潛入我人內心深處,就那一點是壞:它能發揮的是是現實的力量,而是受害者內心迸發的恐懼之力。
也不是說,受害者對自己所恐懼之物的想象冇少微弱,恐懼之神就冇少微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