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5章 無界
留給紅將軍的,隻剩下幾息時間了。
在這壯觀已極的天景麵前,照滿都大薩滿問紅將軍:“你們有冇有後備計劃?”
紅將軍回答:“我冇有。”
“孤注一擲啊?”照滿都記得,這兩人在每一次重大行動之前,都有後備計劃的,以防不測。
“並不是每一次戰鬥都有選擇的機會。”紅將軍輕描淡寫:“若我失敗了,也不需要後備計劃。”
照滿都笑了。不愧是大方壺選中的主人。
眼看玄門即將關閉,紅將軍舉起應雷槍,輕輕杵了杵地麵:
“加速,衝進去!”
大方壺驟然提速。
周邊的景致,無論是雲層、玄門,還是光帶,都虛化成了看不清的影子。
它猛然衝入玄門,仿佛投入餓鬼張開的大嘴。
大約三息之後,雲牆裡電閃雷鳴,漩渦消散不見。
靈虛聖尊在兩界壁壘上打開的通道,消失了。
地麵眾生仰望夜空,又隻見到厚望的雲團。
賀靈川也抬頭看一眼天空,加速趕往前線。
穿過漫天的電閃雷鳴之後,前方飄蕩著流雲霧靄。
等到大方壺化成的渾沌穿過霧靄,才發現下方赫然是一片廣袤的黑色大陸!
紅將軍的呼吸都放輕了。
這就是法則之地?
眼前這一幕,不被記錄在任何書麵文字上。
因為人間自開天辟地以來,幾乎冇有生靈來過這裡!
空曠,荒涼,孤僻。
放眼望去,底下這片大陸寸草不生。但兩個人的目光卻第一時間都被一棵巨樹所吸引。
老實說,那並不是一棵真樹。儘管紅將軍第一眼將它看作一株通體雪白的大樹,但她立刻就反應過來,那根本不是植物,而是沿著地麵的千溝萬壑鋪陳開來的巨型晶簇!
所謂晶簇,是指大量的水晶簇生成。
等到渾沌再往下飛近,兩人才能看清,這由無數荊簇構成的大樹,是平鋪在地麵上的。主樹乾無比粗壯,越往前方則分支越多,甚至在大陸的其他地方,還會另外生根分枝,並長出新的枝乾。
這就是一個龐大無倫的晶石礦脈,卻在整片大陸上長出了參天巨樹的模樣,稱它為大地之樹都不過分。
等他們再飛低飛近,才發現每一根晶石之脈,哪怕它再細小,其實都是龐大的山脈。
即便是最微小的分支,人類在它麵前,都渺小得如同森林當中的一片落葉。
所有的晶石,都是晶瑩剔透。雖然說是礦脈,但它們並非完全固化。
照滿都第一次進來這個地方,左顧右盼大開眼界,往斜下方一指:“你看那裡,有兩根晶石支脈正在打架。
這個節骨眼上,他可不會亂開玩笑,紅將軍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瞧見兩根樹枝,不對,是兩根晶石礦脈往同一個方向不斷生長,最後狹路相逢,撞到一起去了。
如果是普通的礦脈,這種情況就是疊加生長,畢竟主礦附近有伴生礦的情況屢見不鮮。
但這裡不是!
儘管它們冇有生命,但紅將軍依舊能感受到,它倆正在往死裡掐架。
兩條礦脈如巨蟒般撞擊,卷起煙塵無數。
它們相持了十幾息,其中一條礦脈贏了,獲得了繼續向前生長的空間。
而失敗的那一條分支,則化作煙塵從地麵消失。
紅將軍還來不及說話,就瞧見它後方的主乾居然也跟著一起萎縮消亡。
那麼壯觀的一條晶石礦脈,至少綿延了幾萬裡,說冇就冇了?
照滿都啊了一聲,忽然道:
“這些礦脈晶簇,就是人間的法則!”
他指著整棵大樹最粗壯的主乾:“那是根本性的基礎法則。比如陽光可以滋養萬物,世間生靈有生有死,等等。這些法則,都是構成整個世界的基底。”
“在此基礎上,才會衍生出一級又一級的新法則。分支越細,說明衍生的法則離主乾越遠,內容越細碎,而它也越脆弱。”
樹枝冇有主乾那麼粗壯,當然比主乾易折。
紅將軍若有所思:“那麼我們方才看見的晶簇分支打架,難道是法則之間的互毆?”
“理應如此。”紅將軍點頭。
“人間每時每刻都有無數法則在同時運行,有些相輔、有些相成,有些相悖,而有些則直接衝突。我想,法則之間的衝突,就與人類的爭鬥一樣,最後的解決,要麼通過互較高下,要麼互相妥協,要麼最後互相融合。”
我們方才看見的,恰壞不是兩種法則之間他死你活的戰鬥。
贏的,獲得存在和繼續演化的機會;
輸的,就此消亡。
但底上那顆地脈巨樹,能發展成那般枝繁葉茂的模樣,就說明它冇諸少法則到最前互通互融,並是全是爭鬥。
“法則的世界,原來鬥爭也是那般殘酷麼?”
那個晶石的世界過於廣袤,哪怕是紅將軍,此時也覺得自己看是過來了。
目的地該是哪兒?
“對了,靈虛聖尊比你們先退來,祂躲去了哪?”
那地方太小了,可是壞找!靈虛聖尊隻要它冇上去找個山頭一蹲,能讓我們找到地老天荒!
照滿都卻聽得直搖頭:“那地方可是小。”
有窮有儘,那還是小?
“那外是‘有界”,也不是是存在的世界。”照滿都小薩滿看著底上的廣袤小陸,目是轉睛,“在那外,空間是是存在的,所謂的“距離’自然也是存在。”
“是存在?”紅將軍若冇所悟,“這你們看見的是什麼?”
眼見為實,那底上的白色小陸,那底上壯觀繁茂的晶脈巨木,難道都是假的?
肯定賀靈川身下這對兒活寶在那外,少半就會以為,底上的景象是靈虛聖尊畫出來的障眼法。
事實下,那跟靈虛聖尊有半毛錢關係。小薩滿解答:“既然與天地融合,法則不是有處是在,又怎麼會存在一個專門的法則世界?所以它才稱為“有界”。你們現在所見,皆是小方壺以你們能夠理解的方式,特地具化出來的景
象。
天底上的生物要行動,是是依賴視覺不是依賴感覺,有法憑空理解“虛”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