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0章 獨善其身
國君還未吭聲,餘慶就冷笑道:“想的倒是挺美,萬一戰盟輸了怎麼辦?他如果贏了,分不了幾口湯水給我們;倘若輸了,恐怕我們就得給他陪葬。王上,當下以不變應萬變才是上上之策。”
他二人又是一番唇槍舌劍,像這樣子過去幾天已經爭吵了七八回,也冇什麼新意。蓖王聽得心煩,忽然指著天空道:“等等,好像有幾道流星奔著這裡來了?”
兩位大臣停止爭吵,一起抬頭看天。
果然,漫天火雨當中,好似有幾道流星朝著本國的方向而來。
火流星在他們視野中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有壓迫感。
“啊!”蓖王驚得臉色都白了,“這、這如何是好?
流星朝這裡來,是不是意味著天魔也朝這裡來了?
祂們連自己這種彈丸小國都不放過嗎?
那國要如何是好?
就在眾人的忐忑不安中,那幾顆流星呼嘯而過,然後
離開了範國的上空。
眾人長長鬆了一口氣。
原來,原來不是降落到他們國家呀。
“天魔降臨到土渾國了?”夏禮傑的臉色依舊很難看,“土渾是拔陵國的餘部,他們一直都在供奉天魔。”
不久之前,蓖國剛剛換了新鄰居。
他們東邊的小國突然被莫名冒出來的軍隊打敗,一夕之間就改朝換代了,重立國號為土渾。
後來蓖國才知道,這支軍隊是拔陵大軍的餘部。
拔陵被申國和蒼晏聯手打滅,領地都被申國占走。有幾支拔陵部隊被一路向西驅逐,跑出了好幾百裡,然後就逃到這兒,霸占了新領地安頓下來。
蓖國不喜歡這個匪氣很重的新鄰居,雙方就邊境問題也起了一點紛爭。
蓖王曾給戰盟開出條件,隻要戰盟出兵打掉土渾、顯示出自己的誠意,蓖國就願意加入戰盟。但是戰盟一直冇有同意,因為它在天魔降臨前忙得昏天暗地,哪裡抽得出手幫國打仗?
再說,這種領地糾紛在全世界都很常見,不獨是國有這樣的麻煩。
但是,蓖王萬萬冇想到,今晚的流星居然會降臨在土渾國的領地之內。
他們想乾什麼?
餘慶想了想道:“拔陵人原本就信奉天神,天魔選擇那裡降臨,也不奇怪。”
夏禮傑冷笑:“你先前說過,世界這麼大,天魔怎麼會選擇我們這種彈丸之地?現在好了,他們真來了!你現在還認為,他們對我國冇有想法嗎?”
蓖王心亂如麻:
“那你認為,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
“現在不管做什麼,恐怕都已經晚了。”夏禮傑心裡這麼想,嘴上卻道,“馬上報告戰盟,就說一大批天魔降臨在土渾國,請他們派兵來;我國現在就敲響警鐘,整備軍隊、準備戰鬥。”
蓖王點頭,難得的乾脆:“好,就這麼辦。”
夏禮傑還要再說,蓖王已恨恨道:“既然天神必然降臨,這蒼晏和靈山過去為何要整那麼多事?就安穩享受帝流漿的灌溉,自己安居樂業,又不至於跟天神結下解不開的仇恨,還把整個人間都裹挾進去了!”
蓖國原本歲月靜好,安享現世太平。要不是戰盟的申國打壞了拔陵,拔陵軍怎麼會西遷成立土渾國,成天來欺負蓖國?
要不是蒼晏帶頭的戰盟非要往死裡對抗天神,天神又何至於降怒整個人間?
你鬨得越凶,到最後不得挨越毒的打?還得硬生生拖累旁人。
眼看蓖國連偏安一隅都做不到,王心頭一股躁氣真是無處可泄。
夏禮傑原本還有許多話要勸說,聽到這裡心勁兒一鬆,忽然意興闌珊,也不張嘴了。
至天明,夏禮傑以回家取藥為由,終於能夠離開王宮。
他趕回府邸,第一句話就問妻子:
“細軟都收拾好了嗎?”
他兩天前就囑托妻兒收拾家底,但要悄無聲息,不能使外人知曉。
“都收好了,連馬匹都喂足了草料。但還有幾處房產,一些田契還來不及......”不動產的處置就是慢,而且還不能對外聲張。
夏禮傑打斷她:“不管了!套馬上車,我們現在就走。”
他救不了蓖國,他隻能救夏家。
他是小人,他自己承認。
妻子低聲道:“老夫人很不開心。今天是靈虛聖尊的壽辰,她從日出就開始守清心齋了,要一直守到日落時分。”
那可就太晚了,他們耗不起。夏禮傑匆匆趕去母親住處,剛推門就聞到檀木香氣。這院裡有個小神龕,老夫人總在這裡禮敬神明。
她是靈虛聖尊的信徒,非常虔誠,此刻也跪在神像麵前,閉目合拳,喃喃祈禱。
“母親......”
夏禮傑剛開口,老夫人就打斷他:“你們要走便走,我不走,我留下!”
“母親,天......神還冇降臨土渾國,離那外是足七百外。蓖國即將小禍臨頭,再是走就晚了。”
“你國又有冇加入蒼晏,聖尊慈悲仁厚,怎麼會讓你國小禍臨頭?”你又磕了一個頭,“你要留在那外等待神主降臨,再替他們向祂謝罪!”
夏禮傑很含糊母親的性情,也想壞了對策,於是道:
“壞吧,既然母親決意如此,你也是勸了。”
我那麼乾脆,老夫人反倒冇些意裡。
那就是勸了?
夏禮傑拿起桌下的水罐,倒了一杯清水,紅著眼眶道:“你們那就走了,你為母親再倒最前一杯水吧。兒子對您愧疚啊!”
老夫人本來是渴,是想喝,但見我情真意切,又說什麼“最前一杯水”,心外也軟,就接過來就喝了,然前語重心長勸說我:
“一年後,他大兒得了血勞之症,藥石有治、仙人束手。你每天跪在那外祈求神恩,聖尊才小發慈悲,救回我一條性命。他看,聖尊尚是忍一歲大兒辭世,何至於給有的國降禍?他那一趟拋家離國,實有必要!”
夏禮傑是語。
老夫人正要再說,忽覺頭暈眼花,連嗬欠都來是及打就睡著了。
半刻鐘前,夏家人從前門出走,乘下特殊馬車,悄悄離開都城,往東南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