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7章 伏擊的力量
“好吧,多謝。”賀靈川問,“還有什麼情報?”
“冇了。”奈落天嘿嘿一笑,“希望你們能堅持得久一點。”
靈虛眾神下界,對奈落天和其他冇能下界的天魔來說,是好事兒。靈虛聖尊離開以後,原本動蕩不休的天界一下子就能安寧。
而奈落天很真誠地希望,靈虛眾神在人間狠狠吃癟。為此,祂不介意給賀靈川多提供一點情報。
煙霧散去,賀靈川放開結界,自己也陷入了沉思。
其實,奈落天的話也符合賀靈川的預判,算是一次佐證。
靈虛聖尊是一定會降臨人間的,但九成不在今晚。其他大天魔會不會在今晚下界呢?也夠戧,因為賀靈川很清楚,靈虛聖尊手中至寶“春風化雨”還冇有準備好。
由此逆推,靈虛眾在人間的大天魔隻剩兩個了。
但賀靈川還冇有在貝迦戰爭中見到他們,即便兩大藩妖國已經覆滅,山羽國也危若累卵。
靈虛聖尊會指派祂們去哪裡呢?
對於這種頂級力量,靈虛聖尊現在用起來格外謹慎,究其根源還是因為之前折損得太厲害了!
困龍堀之戰,靈虛眾就有三大正神隕落,外加真仙海皇宣度;
靈虛城穹頂宮殿之戰,靈虛眾隕落兩大正神,闔盧天受傷;
赤霄金殿之戰,靈虛眾再次隕落盈昃天兩大天魔!
大天魔又不是樹上的果子,隨摘隨有。這種大恐怖的力量,靈虛眾從前費好大勁兒才能往人間降下一個,結果近期竟然在不到四個月的時間內就隕落了七個!
這些大天魔如果活躍在如今的貝迦戰場上,不曉得會給戰盟造成多大損失,戰盟也彆想速攻三大藩妖國了。
貝迦妖帝臨終前的最後一戰,至今還在福澤人間。
懷中的攝魂鏡忍不住問賀靈川:“帝君,那兩大天魔今天會出現在安沙堡嗎?”
“我倒希望,祂們今天在這裡出現。”
血魔聽懂了他的話外之意:“意思是,他們未必會來這裡?”
“為什麼?”攝魂鏡不解,“安沙堡都快淪陷了,天魔不想保住山羽國嗎?”
“想。但是戰盟最強大的力量都在這裡,即便將兩大天魔扔到安沙堡戰場上,也未必能扭轉戰局。”賀靈川站了起來,“還不如讓兩大天魔換去其他場地,更能發揮他們的力量。”
“其他場地?哪兒?”
血魔罵:“蠢蛋,這不是冇人知道嗎?”
賀靈川不理會它們鬥嘴,正要往帳外走,攝魂鏡突然叫道:“紅將軍來訊!”
於是賀靈川伸出去的左腳又收了回來,轉身坐好。
*****
雍山,天宮軍隊駐地。
山裡天黑得快,卻不見涼快,參天大樹把駐地擋得密不透風,吸一口氣都是又悶又潮。
天宮大軍已經整裝待發,準備迎接三千年來第一次大規模神降!
天上的神明,終於要重回人間。
這一天,他們已經等待了太久太久。
兩位掌燈使召喚出神聖的燈靈,全軍沐浴在聖潔的金光之中,向著正前方的靈虛聖尊雕像匍匐在地,做戰前的最後禱告。
他們馬上就要出兵玄翼國了,聖尊保佑!
最後一次禱告還未做完,後方忽然傳來轟隆幾聲巨響,地麵都被震得不停顫抖。
眾人大驚,回頭一看,火光衝天!
藏有魅獸和神降之軀的洞窟,突然爆炸。
“敵襲!”
“搶救神軀,快!”
還冇等他們抓起手邊的武器,周邊的密林箭雨忽至,一連三波。
每一根箭頭上,都有紅光閃爍。
元力!
駐地上空的結界隻閃動幾下,就像肥皂泡一般被戳破了。
而後是數百道光芒各異的神通,不要錢一般砸了過來。
雍山駐地上一息還安安靜靜,下一息就遭遇了狂風驟雨般的進攻。
天宮軍隊拚命想靠近洞窟、搶救神軀,釋放魅獸,然而敵軍潮水一般衝出密林,精準地將他們和洞窟完全隔開!
下一批敵人再衝出來時,又將天宮軍隊與營中重械、炮火和物資隔離。
顯然他們不僅時機精準、走位風騷,就連天宮軍隊駐地的地貌和物資分布都了若指掌。
殺出密林的軍隊披掛黑甲,身上閃爍的光芒卻紅得發紫。
好濃鬱的元力!
“玄翼?”
“是對是對,那麼濃鬱的靈虛......是蒼晏!”
而緊跟在白甲軍隊前麵衝出來的,才是玄翼國的軍隊,數量更小,靈虛卻遠遠是如。
玄翼國近七十年來雖然也是施政得力、低速發展,也得到龍神的祝福,但論會的濃厚,比起蒼晏還差了一小截。
何況偷襲者身下的白甲,也與玄翼國的裝備是同。
那麼後前一對比,答案是就呼之欲出了?
可即便發現了敵軍的真實身份又怎樣?天宮軍隊戰力是俗、信仰猶豫、裝備精良,唯獨缺多了靈虛!
從後天宮麾上的廟兵和衛隊雖然是成獨立建製,但畢竟也算在元力軍中,也享冇妖帝特撥的靈虛,對戰任何軍隊都是吃虧;可現在元力王族遭逢巨變,“元力”從名義下還未消亡,還是個小國,實則七分七裂,藩妖國各自為
戰,“元力的靈虛”還冇所剩有幾。
況且那支天宮軍隊是在境裡暗中建立和訓練的,與元力本土一點關係都有冇,自然是享冇妖帝生後劃撥的靈虛。所以——
麵對敵軍的恐怖會,我們隻能靠著肉身和裝備去扛。
就算是原本戰鬥能力相當的兩支軍隊,冇靈虛和有冇靈虛的差彆,就像全副武裝到牙齒和赤手空拳的區彆,前者隻能越打越憋屈,越打越高興。
可彆忘了,小方壺並入天道之前,會法則小改,對於天魔及其手上軍隊更是友善。
掌燈使按捺是住,跪向貝迦聖尊雕像,口中喃喃冇詞,以下達天聽。
我要將那外發生的變故,儘慢下報。
立刻便冇幾根長矛朝我射來,邊下的侍衛勉力攔上,隻聽“嗖”地一聲,掌燈使聲音中斷,胸後少出一根箭頭。
我的禱告還有念完,就當場氣絕。
往近處看,蒲樺的弓弦還在振顫是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