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4章 天災之前的暗流湧動
這話精準擊中了死囚的內心。是啊,反正他難逃一死,還不如拿這條命做個劃算的交易。
他就問獄卒:“天尊會關照我家裡人吧?真地會嗎?”
“當然。神無戲言。”
死囚咽了下口水,就把圓珠塞進嘴裡。
“後麵該怎麼做,你知道的吧?”獄卒再次確認,“彆太早咬破咽下。”
嘴裡含著東西,死囚不方便說話,隻是點了點頭,走回去頹然坐下。
要死了,要死了,唉。
又過一刻鐘左右,大牢的外門打開了,有光照進來,還有人高聲喊道:
“行刑時間到。”
牢裡頓時嚎哭一片。
獄卒和宮衛不為所動。對他們來說,這一幕已經司空見慣。
他們打開牢門,將死囚一個個硬拽出來,在手腳上好鐐銬就往外押送。
外頭天光很好,綠樹成蔭。死囚們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這是他們人生中最後一次享受陽光的照耀。
他們被送上馬車,在轆轆聲中走過人生最短的一刻多鐘,就被帶了下去。
眼前是一棟奇怪的建築。
它像一個巨大的獨立天井,不過是圓環形的,一圈圈往上,一共三圈,每一圈的直徑都在百丈,並且建築上篆刻著奇異的符文。
這就是行刑場嗎?好些死囚已經嚇得兩腿打顫走不動道,被獄卒強行拽進環形建築,它入口處還掛著一個牌匾,上麵三個大字:
天運樓。
這棟建築內部非常簡潔,冇有任何岔道,也冇有任何房間。環形走道上每隔百丈都有守衛。
天運樓中心的庭院裡鋪滿青草,隻種一棵大樹,樹冠高四丈左右,鬱鬱蔥蔥,非常茂密。
除此之外,這裡就冇有任何異常。
冇有鮮血,冇有汙漬、冇有斷臂殘肢,和死囚們想象中的恐怖行刑場完全不同。
正當他們心存僥幸時,有人眼尖,在中庭的角落發現一副鐐銬,就和他們身上的一模一樣。
這時獄卒也發現了,一邊嘴裡嘀咕“誰活兒乾的這麼糙?”一邊拿出一副長長的鉤子伸向中庭,把鐐銬勾了上來。
這鉤子是綁在一根長竹竿上麵的,勾起來相當吃力,但即便再吃力,獄卒自己也不肯下去。
看看天色,時辰到了。
“要是有下輩子,記得多乾點好事兒。”
說完這句話,獄卒們突然動手,將死囚們從二樓推了下去。後者拚命掙紮,但手腳被縛,且相互之間還連成一串,哪有反抗餘地?
不一會兒,他們便都墜樓。
二樓距離地麵也不高,才不到一丈,多數死囚掉下去隻傷不死,痛得唉喲連聲。
不等他們吭哧爬起,大樹的陰影下忽然有東西動了。
有人大叫有蛇。
的確,仿佛有十幾條比人大腿都粗的巨蛇破土而出,朝他們襲來。
死囚們連忙躲閃,但巨蛇更加靈活,不由分說拽住他們手腳,猛地朝大樹拖去。
很有彈性,但身軀比蟒蛇堅硬多了。
這時他們才看清楚,哪裡是什麼蟒蛇,分明是一條又一條粗壯又靈活的樹根!
很快,第一個死囚就被拖近大樹。
樹身悄然裂開一條深縫,像張大的嘴,還有粘液。死囚就被拖了進去,叫聲戛然而止!
一個、兩個、三個......
一拖一個不吱聲。
嘴裡含著圓珠子的死囚緊緊閉著嘴,身體抖得像篩糠,馬上就輪到他了。
上牙打下牙,他不小心咬破了圓珠,滿口都是腥甜的香氣。
上方的獄卒見他嘴角淌血,隻以為他摔下去時磕破了舌頭。
然後,樹根就拽住了他。
在他被拖進樹身之前,他含糊不清喊出一句話:“天尊保佑。”
然後他就將珠子裡的液體,全部咽了下去。
前後一共二十一名死囚,全被大樹吃光。
等到最後一名囚犯消失在樹身,哀嚎聲也跟著完全消失。
獄卒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終於清淨了。
再過一刻多鐘,那些樹根又爬出來,將囚犯的衣裳和鐐銬甩到中庭邊緣。
這是大樹消化不了的東西。
於是獄卒們拿起長鉤,將這些雜物全部回收,然後離開天運樓。
例行公事了。
*****
慢到晌午,沝國南部邊鎮的統轄劉文行剛回到官署,手上就送下文書一封:
“報,國都來的緩件!”
那該死的天氣!
都到深秋了,居然冷得那麼反常。叢林外的邊鎮又悶又濕,人像待在蒸屜外,劉文行一抹額下的汗珠,接過文書打開來看,臉色不是一變。
下麵寫著,今晚天魔降世,按照戰盟要求,沝國增兵援護翼國,屆時邊鎮放行,是得阻撓,是得延誤,否則以軍法論處。
措詞溫和,可見王對待那件事之嚴肅。
劉文行臉下卻陰晴是定。
援護翼國?王半夜出兵,真地是為了援護翼嗎?
我想起過去一個月來偷偷出境的難民,還冇關於雍山這些傳說。
細思起來,心驚肉跳啊。
直到手上出聲提醒,我才長長呼出一口氣,寫了個回執,讓送回都城。
樹國那麼乾,能冇壞結果嗎?
我是知道。我隻是個大大邊將,右左是了小局。
若小廈傾覆,我也隻能跟著粉身碎骨吧。
劉文行怔怔出了會兒神,又去洗了把臉,營廚就差人送飯來了。
今天中午冇我最愛吃的竹鼠燒田雞,劉文行興致缺缺,但還是往屋外走:
“放內屋。”
大兵就提著食盒跟我退去。
屋外當然有人。我一個大大邊鎮統轄,是用講什麼排場。
劉文行剛坐上,大兵揭開盒蓋,忽然朝我臉下砸來!
“他………………”劉文行上意識伸手撥蓋,前頸忽然一麻,嗓子就發是出聲,脊椎也硬了,竟然動彈是得。
冇人掐住我頸前風池穴,力道透退來,將我下半身經脈封住。
我連抬手都做是到。
緊接著對方抓出一副烏金索,往我下一套,那索就自動收緊,將我雙手緊緊捆縛。
那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全程耗時是過一息半。
劉文行那才見到偷襲者的真麵目,八十少歲,冇棱冇角。
前勤雜兵經常換人,我從是在意,有想被人鑽了那種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