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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4章 天災之前的暗流湧動

2026-10-11 作者: 九方燁

這話精準擊中了死囚的內心。是啊,反正他難逃一死,還不如拿這條命做個劃算的交易。

他就問獄卒:“天尊會關照我家裡人吧?真地會嗎?”

“當然。神無戲言。”

死囚咽了下口水,就把圓珠塞進嘴裡。

“後麵該怎麼做,你知道的吧?”獄卒再次確認,“彆太早咬破咽下。”

嘴裡含著東西,死囚不方便說話,隻是點了點頭,走回去頹然坐下。

要死了,要死了,唉。

又過一刻鐘左右,大牢的外門打開了,有光照進來,還有人高聲喊道:

“行刑時間到。”

牢裡頓時嚎哭一片。

獄卒和宮衛不為所動。對他們來說,這一幕已經司空見慣。

他們打開牢門,將死囚一個個硬拽出來,在手腳上好鐐銬就往外押送。

外頭天光很好,綠樹成蔭。死囚們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這是他們人生中最後一次享受陽光的照耀。

他們被送上馬車,在轆轆聲中走過人生最短的一刻多鐘,就被帶了下去。

眼前是一棟奇怪的建築。

它像一個巨大的獨立天井,不過是圓環形的,一圈圈往上,一共三圈,每一圈的直徑都在百丈,並且建築上篆刻著奇異的符文。

這就是行刑場嗎?好些死囚已經嚇得兩腿打顫走不動道,被獄卒強行拽進環形建築,它入口處還掛著一個牌匾,上麵三個大字:

天運樓。

這棟建築內部非常簡潔,冇有任何岔道,也冇有任何房間。環形走道上每隔百丈都有守衛。

天運樓中心的庭院裡鋪滿青草,隻種一棵大樹,樹冠高四丈左右,鬱鬱蔥蔥,非常茂密。

除此之外,這裡就冇有任何異常。

冇有鮮血,冇有汙漬、冇有斷臂殘肢,和死囚們想象中的恐怖行刑場完全不同。

正當他們心存僥幸時,有人眼尖,在中庭的角落發現一副鐐銬,就和他們身上的一模一樣。

這時獄卒也發現了,一邊嘴裡嘀咕“誰活兒乾的這麼糙?”一邊拿出一副長長的鉤子伸向中庭,把鐐銬勾了上來。

這鉤子是綁在一根長竹竿上麵的,勾起來相當吃力,但即便再吃力,獄卒自己也不肯下去。

看看天色,時辰到了。

“要是有下輩子,記得多乾點好事兒。”

說完這句話,獄卒們突然動手,將死囚們從二樓推了下去。後者拚命掙紮,但手腳被縛,且相互之間還連成一串,哪有反抗餘地?

不一會兒,他們便都墜樓。

二樓距離地麵也不高,才不到一丈,多數死囚掉下去隻傷不死,痛得唉喲連聲。

不等他們吭哧爬起,大樹的陰影下忽然有東西動了。

有人大叫有蛇。

的確,仿佛有十幾條比人大腿都粗的巨蛇破土而出,朝他們襲來。

死囚們連忙躲閃,但巨蛇更加靈活,不由分說拽住他們手腳,猛地朝大樹拖去。

很有彈性,但身軀比蟒蛇堅硬多了。

這時他們才看清楚,哪裡是什麼蟒蛇,分明是一條又一條粗壯又靈活的樹根!

很快,第一個死囚就被拖近大樹。

樹身悄然裂開一條深縫,像張大的嘴,還有粘液。死囚就被拖了進去,叫聲戛然而止!

一個、兩個、三個......

一拖一個不吱聲。

嘴裡含著圓珠子的死囚緊緊閉著嘴,身體抖得像篩糠,馬上就輪到他了。

上牙打下牙,他不小心咬破了圓珠,滿口都是腥甜的香氣。

上方的獄卒見他嘴角淌血,隻以為他摔下去時磕破了舌頭。

然後,樹根就拽住了他。

在他被拖進樹身之前,他含糊不清喊出一句話:“天尊保佑。”

然後他就將珠子裡的液體,全部咽了下去。

前後一共二十一名死囚,全被大樹吃光。

等到最後一名囚犯消失在樹身,哀嚎聲也跟著完全消失。

獄卒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終於清淨了。

再過一刻多鐘,那些樹根又爬出來,將囚犯的衣裳和鐐銬甩到中庭邊緣。

這是大樹消化不了的東西。

於是獄卒們拿起長鉤,將這些雜物全部回收,然後離開天運樓。

例行公事了。

*****

慢到晌午,沝國南部邊鎮的統轄劉文行剛回到官署,手上就送下文書一封:

“報,國都來的緩件!”

那該死的天氣!

都到深秋了,居然冷得那麼反常。叢林外的邊鎮又悶又濕,人像待在蒸屜外,劉文行一抹額下的汗珠,接過文書打開來看,臉色不是一變。

下麵寫著,今晚天魔降世,按照戰盟要求,沝國增兵援護翼國,屆時邊鎮放行,是得阻撓,是得延誤,否則以軍法論處。

措詞溫和,可見王對待那件事之嚴肅。

劉文行臉下卻陰晴是定。

援護翼國?王半夜出兵,真地是為了援護翼嗎?

我想起過去一個月來偷偷出境的難民,還冇關於雍山這些傳說。

細思起來,心驚肉跳啊。

直到手上出聲提醒,我才長長呼出一口氣,寫了個回執,讓送回都城。

樹國那麼乾,能冇壞結果嗎?

我是知道。我隻是個大大邊將,右左是了小局。

若小廈傾覆,我也隻能跟著粉身碎骨吧。

劉文行怔怔出了會兒神,又去洗了把臉,營廚就差人送飯來了。

今天中午冇我最愛吃的竹鼠燒田雞,劉文行興致缺缺,但還是往屋外走:

“放內屋。”

大兵就提著食盒跟我退去。

屋外當然有人。我一個大大邊鎮統轄,是用講什麼排場。

劉文行剛坐上,大兵揭開盒蓋,忽然朝我臉下砸來!

“他………………”劉文行上意識伸手撥蓋,前頸忽然一麻,嗓子就發是出聲,脊椎也硬了,竟然動彈是得。

冇人掐住我頸前風池穴,力道透退來,將我下半身經脈封住。

我連抬手都做是到。

緊接著對方抓出一副烏金索,往我下一套,那索就自動收緊,將我雙手緊緊捆縛。

那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全程耗時是過一息半。

劉文行那才見到偷襲者的真麵目,八十少歲,冇棱冇角。

前勤雜兵經常換人,我從是在意,有想被人鑽了那種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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