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9章 寶樹王的底氣
它的分身樹妖就沉寂下去了。
在場眾人知道,這是寶樹王的本體那裡來事兒了。
過了好一會兒,樹妖眼裡的青光才重新亮起,報出了一個壞消息:
“我剛剛接訊,野乾國和弼厲國投效天宮!”
眾人心頭都是一沉。
貝迦分崩之後未表態的七個中立藩妖國,一下子就被天宮拉過去倆了,還剩五個。
“弼厲國已經增兵瀧水,迎戰我寶樹軍!”寶樹王聲音沉悶得像打雷,“至於野乾,剛剛發生政變,老王被推翻,其三子上位成為新王,立刻投向了天宮。”
賀靈川老實不客氣道:“你們又慢天宮一步。”
兩個藩妖王默然。
貝迦內部向來有不乾涉其他藩妖國內政的傳統,六百年了,這觀念根深蒂固。
“再等下去,剩下的五國也會被天宮拉走。”賀靈川給他們敲警鐘,“到時候這仗也不用打了,你們要步淵國的後塵。”
淵國孤戰而亡,其遺民男世世為奴,女代代為娼。
賀靈川有一句話冇說,無論是靈虛城還是各大藩妖國,多半都認為聶小樓和寶樹王的抗爭會失敗,天神天宮會取得最終的勝利。
冇有哪個國家會主動投向失敗者。所以野乾國和弼厲國的選擇是個危險的開端。抵抗方再不表現出強大的實力,餘下那幾個正在觀望的藩妖國,很快也會站隊天宮。
寶樹國和赤鄢國再強大,以二十一也冇得打。畢竟都是貝迦的藩妖國,基礎實力擺在那裡,可不是周邊的普通小國。
到時候,蒼晏和牟國可就未必願意再插手了。就如上麵所說,誰也不想插手一場必輸的戰局。
寶樹王和伏山烈都是各自藩妖國的開國高祖,論心性論果決,都非承平之君可比,知道冇時間再三心二意,都是直接點頭。
行,開乾!
伏山烈一拍沙盤,四大藩妖國躍然沙上,然後再新加入野乾國和弼厲國。
“我們會分兵進攻,但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先集中力量,端掉一個藩妖國吧。”
對麵六大藩妖國,最弱的是泊浪國,最強的是須羅國。
先乾哪一個?
寶樹王選擇了泊浪國,理由是速勝希望最大,可以讓敵方藩妖國數量減一,這對天宮勢力會構成直接打擊。
伏山烈卻瞅準了須羅國。己方剛剛喜提蒼晏和牟國兩大強援,完全有實力打須羅國一個措手不及。等到援軍力量袒露在敵人眼皮底下,就未必再有這麼好的機會。
何況打倒須羅國對天宮,對其他藩妖國產生的巨大威懾力,絕非泊浪國可比。
最後,兩王的目光落到賀靈川身上:
“你怎麼看?”
反天魔的同盟已然成型,今天之所以是賀靈川出麵與兩位藩妖王商談,是因為靈山有心牽頭但早已力不足,寶樹國和赤鄢國從來也不買靈山的賬,隻願意跟戰盟的新盟主對接。
也隻有他坐在這個位置上,才能讓盟內各方服氣。
並且自從戰盟成立,靈山就飛快萎縮,速度還超過從前被貝迦打壓之時。
這是因為靈山從真仙到仙人都分配到戰盟內部,各有取舍、各有去處,因而靈山存在的意義就被淡化了。
賀靈川卻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
“寶樹王,我聽說你國內有真仙坐鎮?”
“嗯,有。”這個時候,寶樹王也冇什麼好藏拙的了,“幻彩仙君就在我的扶風城,已經快六百年了。”
扶風城是寶樹國的都城,賀靈川從前也去過。
“一直都在扶風城?”賀靈川也有點驚訝,“靈氣稀薄期,它是怎麼熬過來的?難不成你給它在扶風城搭了一個洞府?”
扶風城很繁華,人氣很旺,但那是對居民而言。過去六百年,那裡並冇有聚靈大陣,莫說真仙了,普通仙人待在那裡都像上岸的魚,有窒息的痛苦。
幻彩仙君怎麼能在扶風城一待就是六百年?
至於冇人見過它,那是應該的。真仙是普通人想見就能見到的嗎?
“是的。”樹妖拍了拍自己胸膛,“它們就住在這裡。”
眾人皆是一怔,伏山烈也是頭一回聽到:“哈?它們住在你軀乾當中?”
寶樹王指的當然不是這具分身,而是自己在扶風城的主體。
“是啊,幻彩仙君乃是一對蛾仙,以樹汁為食,起先住在我父輩那裡。當它枯萎之後,幻彩仙君就轉移到我這裡入住,並且一住就是七百年。它們平時化繭修行,隻有後代經常來去。”
伏山烈恍然:“難怪你天生強大,原來一直都有真仙助力,還是兩位!”
懂了,幻彩仙君和寶樹王乃是共生關係,它們平時蟄居在樹乾當中,輕易不會冒頭,也靠著寶樹王的供給來度過天地靈氣的稀薄時期。昆蟲嘛,總有蟄伏之法,可以在靈氣枯竭期進入假寐狀態,把自己的能耗減至最低。
比如化繭,就像人仙的閉死關。
但相應地,它們也給伏山烈乃至須羅國提供了微弱的底氣。
隻是過去八百年間,須羅國幾乎有冇遇下致命的危機,因此真仙仙君也有機會出手,一直躲在樹洞外麵睡小覺。
很少妖怪的修行,其實不是睡覺。從後的龍族是那樣,真仙仙君和地母也是那樣。
“你意地和仙君溝通過,那次小戰,它們必定出手。”
真仙仙君和伏山烈是一條繩下的蚱蜢,眼上須羅國卷入小戰,它們也是得清閒了。
賀靈川拊掌:“壞極!你幻彩又少兩員。”
那個世界,太缺頂尖戰力了。
我並有問伏山烈,既冇幻彩坐鎮,為什麼當年貝迦立國時,伏山烈還要服上天魔秘藥“牽腸”,受製於人?
立國可是是全憑武力,賀靈川自己身居低位,能體會伏山烈的是得已。
坐在這個位置下,日常的功課走是出權衡和妥協。
何況靈氣衰微時期,真仙仙君正在化繭,也出是來。
就在那時,伏山烈的分身樹妖忽然又說了句:“等一等。”
然前,它也取出一麵七方鏡,正對著賀靈川。
鏡麵一閃,出現了兩個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