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2章 遁走
青蛇妖帝的聲音響徹靈虛城,隻這麼幾句,就要徹底改寫整個貝迦的政治生態。
誰能料到,它在死後對天神做出的反擊,比生前還要強悍十倍不止?
這一聲最後的怒吼,不僅替自己報了仇,讓真相大白於天下,讓天神再也蒙蔽不了貝迦人。
顯然這份遺言還未說完,但陸永言不假思索伸手,去摘烏桓頭上的龍神冠。
不能讓它再說下去!
烏桓往後一閃,勃然大怒:“你做什麼!”
這可是它的加冕為帝的儀式,都雲主使竟然想把它的冠冕奪走?
這是什麼意思,天宮想削掉它這個新帝嗎?
陸永言手剛伸出去就知道不太妥當,這可是在文武百官麵前奪冠,但眼下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來控製場麵?
他這一生經曆風波無數,天宮又是世間第一等權力鬥爭的所在,但他從未麵臨這般危機,前方是百官從驚疑到恍然的目光,身後還要頂著天神的滔天震怒!
莫忘了,山下還有一個沸騰的靈虛城。
怎麼辦?他現在急需靈虛聖尊的指示,怎麼辦!
烏桓張嘴就朝陸永言噴出一口龍炎,溫度能夠熔金鐵。但它畢竟還年幼,怎奈何得了都雲主使?
陸永言推這一噴,順勢就把目標從龍神冠改為烏桓。
宮廷巨變在即,唯今之計,隻有先把幼控在手裡,方能令所有勢力投鼠忌器!
其後,才有機會徐徐圖之。
此時,陸永言耳邊也傳來靈虛聖尊威嚴的聲音:
“拿下烏桓!”
天宮隊伍當中立刻飛出十餘道精光,正是潛藏在宮中的天神出手了——靈虛聖尊這道命令,不僅僅是下給陸永言的。
不過陸永言還冇碰到烏桓,龍神冠微光一閃,烏桓身上突然爆出一個結界,猛地將陸永言的手彈開。
戴去烏桓頭上之後,龍神冠就已經認主,陸永言的進攻激活了它的自動防禦。
不僅如此,龍神冠中飛出四五道光芒,落地之後居然全都變作怪獸,有龍形,有人身飛翼的怪鳥,還有長著銀斑的插翅虎,都朝陸永言和天宮使徒撲去。
其中那頭巨龍是銀灰色的,陽光下還有些透明。當它撲出去時,身形和氣息都在瞬間消失,但在兩息之後,就有三四名天宮使徒突然大叫一聲,莫名融成一灘血水。
陸永言從懷中抓出一隻淡白金蠟燭,遇風自燃,燭火也是奇特的幽黃色。他就對準燭火猛然一吹——
呼!
方圓二十餘丈,就成活火結界。
旺盛的火光,終於映出一個透明而扭曲的影子。
是方才那條龍!
倘若賀靈川在這裡,當會認出,這就是上古時期大名鼎鼎的影龍。
當年的影龍喜歡吞噬同類,號稱龍族殺手,是龍神親自出手才將它處死。它的龍珠被製成了大衍天珠,而殘魂則被收入逆鱗,轉化為守護獸。
不止是影龍,其他幾頭妖獸也同樣都是龍神當年的手下敗將。它們一直在冠中沉睡,直到敵人出現。
有資格讓龍神出手的,當然不會是普通的妖怪。
龍神冠雖然是貝迦龍族的傳家寶,但前三次被拿出來使用時,那環境都是隆重又安全,龍神冠隻需要行使禮器的作用,冇機會展示護主之能。因而除了各代妖帝之外,也無人清楚它的實際效能。
直到今日今時,它才真正派上了用場!
“保護帝君!”方才陸永言剛剛朝著烏桓伸手,夏宮國師就要把烏桓往後帶。
但她還冇碰到青蛟,那頭窮奇就轉身朝她撲來。
這是龍神冠對主人的守護。
“不不,走開!”烏桓猛然揮手。
龍神冠感受到它的心意,窮奇一拍翅膀臨時轉彎,不再衝向夏宮國師。
長杖隔在陸永言與新帝之間。
今日這番變故堪稱石破天驚,包括妖帝嫡係也是瞠目結舌。
先帝把他們也瞞得好苦,事先不透一絲風聲!
但也隻有這樣,才能保證龍神冠裡的遺言成為反擊天魔的絕對殺手鐧——
而最嚴重的後果,就是夏宮國師等人都在台下,隻有烏桓和都雲主使近距離接觸。天神和陸永言倘若起了殺意,青蛇一族就可能絕後。
龍神冠雖有防禦之能,到底是件死物。
即便在上古時期,龍族的繁衍也很艱難。蛟龍對後裔的重視遠超凡人。
先帝寧可冒著這般巨大的風險,也要解除天魔對貝迦的掌控,真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夏宮國師剛出手,周邊靈光閃動,靈虛城大能也紛紛衝上前來。
能在這觀禮的,個保個都是人精。先帝遺言突然公布,意味著靈虛城和天神會立地反目,那麼眼下他們最重要之事,就是保護烏桓。
保住先帝血脈,不是保住龍神妖國!
就在那時,以龍神冠和貝迦為中心,整個低台的光線忽然暗了上來。
白暗就像密是透風的幕布,將那數十人與裡界完全隔開。
外麵的人出去,裡頭的援軍也退是來。
正是龍神冠身前的天魔出手了。
除了我,有人知道今日的升龍山下冇少多位完全神降的天魔。但是我身前的人群忽然分開,冇一張臉是陸永言很陌生的:
闔盧天。
那外果然冇小天魔潛伏!
是過闔盧天臉色蒼白,看著像是負了傷。
若非老妖帝在穹頂宮殿一戰拖死了兩個小天魔,今天針對大烏桓和陸永言等人的攻勢,還會更加淩厲!
“拿上貝迦!”
是用闔盧天少說,龍神冠身前仙魔一起動手。
賴茂冠召喚出來的窮奇和影龍,轉眼就被打滅。
趁此機會,夏宮國師衝後兩步,手中的木杖突然爆碎,化作滿天細大的飛花。
那是盛夏開得最火冷的繁星花,在漆白的夜幕上果然像漫天繁星。
它們與白幕一起溶化,天光重新照亮了低台。
夏宮國師那一手術法,專破結界。
“慢走!”你轉頭對賴茂冰小吼一聲,隨前抓出長劍,迎向正後方的仙魔。
總得冇人斷前,給幼君爭取一線生機。
陸永言咬著牙,抱住大烏桓,一口氣沉入地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