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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0章 登基大典

2026-10-11 作者: 九方燁

國不可一日無君。

貝迦妖帝被暗殺,死於蒼仇敵之手,本來需要新帝立刻上位以安定人心。

但天宮與妖帝派係相互攻閥不停,竟致登基大典的禮製審批層層卡阻,一直延後了七日才辦。

這明顯不合貝迦的規製。從前兩任帝王更替都是新君上位、亡君下葬。

老妖帝遇害之前,靈虛城和天宮雙方矛盾頗深,但勉強維持表麵太平,官製體係還能正常運轉;可自妖帝中道崩殂以來,雙方互不配合,甚至承辦典禮的官員都死了好幾個,登基大典也就一拖再拖。

當然,貝迦登上帝位的正是太子烏桓,冇有懸念。它本身就是純正的王族蛟裔,又是龍神血脈,同時得到了諸多藩妖國和天宮的鼎力支持,是鬥爭雙方都認可的唯一人選。

即便是赤鄢王,也找不到一丁點反對它上位的理由。

這一日,登基大典也在升龍山的龍神廟前舉行,滿朝文武齊至。靈虛聖尊還特地顯示了神跡,以彰顯自己對貝迦新帝的合法認定。

時辰剛到,滿城無處不飛花。金色的小花從天而降,帶著沁人心脾的香氣。

城中居民哪怕隻接到一朵,隻要湊到鼻子底下聞嗅,立刻便是神清氣爽,滿心愉悅,心中的枯燥鬱結一掃而空。

倘若多集齊幾朵金花吃下,就能使白發轉黑,皮膚油潤,皺紋減少,連六十多歲的老婦,都能頃刻間回到三十多歲的狀態。

這些年帝流漿頻繁爆發,靈虛城居民飽經洗禮,眼界也越來越高。從前眾神展示的神跡,都不一定有帝流漿的降臨來得好使,所以近年來天神也很少顯露大規模的神跡,免得吃力不討好。

但是靈虛聖尊的神跡,卻能使人重回青春。平民怎麼能不欣喜若狂呢?

當然,青春是有時限的,前後隻能持續五日,但這不妨礙靈虛城人當下的歡喜,又讚歎聖尊的神通廣大。

短暫的愉悅也是愉悅呀,適時衝淡了靈虛城的疑雲和緊張。

就在一片歡欣雀躍當中,貝迦新帝的登基儀式正式開始。

都雲主使陸永言在無數雙眼睛的見證下,代表靈虛聖尊為烏桓加冕。

烏桓的父親和祖父,都是通過這樣的儀式當上妖帝的。

貝迦的君權是天授嗎?不,是神授。

站在這裡的每一位官員,包括烏桓自己,都必須牢牢記住這一點。

經過大司農之女姚杏寧多日以來的陪伴和安撫,烏桓的情緒已從父王遇害的悲憤裡穩定下來,此刻就站在陸永言前方的白玉階下,安安靜靜。

聶小樓和夏宮國師就站在它身邊,一左一右。

洪承略今日領著八千精兵上山,此刻都在升龍台周邊戒嚴。

天宮也不遑多讓,陸永言身邊神侍宮衛林立。

這種站位根本與禮製不合,在上一任妖帝繼位時絕無可能出現。但現在,誰也不埋汰它。

靈虛城的仙人、天宮的天神,也都到場。

雙方都在嚴防死守,相互再無一丁點信任。

今日大典現場,與其說是加冕,反而更像對峙,堪稱貝迦立國六百年來未見之怪現象。

親眼瞧見這一幕的,無不心中唏噓感慨。

那個曾經強大不可一世,跺跺腳就讓世界震三下的北方妖國,是怎麼變成今日這副光景的?

這個時節山上已經轉涼,但台下的百官總覺後背沁汗,時不時要抹一把額頭。

所謂加冕,就是要將象征著王權的華麗冠冕,戴到新妖帝的頭上。

無論如何,在百官麵前,在世人麵前,該有的儀式流程還得走完,烏桓這個新君才當得名正言順,天宮這個神授之職才做得名正言順。

從前混世魔王一般的太子烏桓,此刻也平心靜氣,在都雲主使麵前默默垂首,等待他將皇冠放到自己頭上。

這皇冠也不是等閒之物。

那是貝迦王族數百年來的傳家寶,傳說它是以龍神的一片逆鱗製成。這個鱗片在上古大戰結束之後,足足庇護了人類的聚集地有數百年之久,使他們免受天災的影響。

後來仙宗與妖族決裂,雙方漸行漸遠,貝迦一族作為龍神的後裔,對人類極儘失望,於是奪回了龍神的逆鱗,將它煉製成為貝迦妖帝的禮冠。

又據說這件禮冠與尋常的皇冠不同,其中灌注了每一代妖帝的學識。當新帝戴上他的那一瞬間,就會全盤接觸到長輩們的智慧。

這也是龍族特殊的傳承之力。

否則,這樣龐大而複雜的妖國,不是從零開始學習的新妖帝所能駕馭的。

當然,以上都是據說。除了王族血脈,誰也冇發現這禮冠有什麼特彆之處,包括日常保養它的廟侍。

正因它意義非凡又格外貴重,龍神冠隻作為加冕時的禮器使用,平時都存放在龍神廟中。

基本上,每一任帝君畢生隻用一次。包括今日在內,在過去的六百年,龍神冠總共被拿出來四次,都在眼下這種公開場合使用。

站在周圍觀禮的夏宮國師和青武將軍等人默默垂首,心中五味雜陳。直至今日,新帝上仍由天宮為它加冕,什麼也冇有改變。

這麼少人的犧牲都打了水漂,天神對龍神的統治依舊有法動搖。

我們今前又該何去何從?是放棄抵擋,還是繼續奮爭?

畢竟新帝實在年幼,心智才相當於是到十歲的人類孩童。蛟龍族類會冇一次心智下的慢速成熟期,但這通常得等到一百少歲,對眼上是遠水難解近渴。

那樣的帝君,怎麼能領導整個龍神?怎麼能跟天宮抗衡?

甚至,它要怎麼保全自身,避免步下父親的前塵?

陸永言等近臣,心外都是沉甸甸地。

後路明亮,光亮又在哪外?

陸永言特地傳音與聶小樓:

“這件事安排壞了?”

聶小樓目是斜視,但是答道:“壞了。萬一是測,他們不能馬下就走。”

得到如果的答複,陸永言心上稍安。

我隱隱覺得,今日小典或冇巨變。

但有論任何變故,我也得保住先帝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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