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0章 有,當然有!
從前但凡這種大事,老帝君都會先找重臣去開閉門小會,基本定好方向,再拿來王廷上廣開朝議,免得你一言我一語都被帶偏,效率還特彆低下。
即是所謂的“大事開小會”。
原太子烏桓因為年齡尚幼,至今頑皮好玩,還未開始修習為君之道。妖怪的心智心理成熟速度遠遠慢於人類,上一任妖帝也是到了一百三四十歲才慢慢領悟朝堂之上的遊戲規則;結果它離世太早,烏桓倉促上位,不懂太多規
則,隻想率性而為。
貝迦就要萬劫不複了!聶小樓心中愁上愁:
帝君啊帝君,我們要如何是好?
烏桓咧嘴,露出滿口利牙:
“九幽殺我父王,我也要殺他父親,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眾臣麵麵相覷。這麼、這麼樸素的理由嗎?
靈虛城守王群立刻出列:“先帝遇害,凶手未定......”
話未說完,就被烏桓打斷:“凶手就是蒼晏的九幽,還需要怎麼個認定法,你來定嗎?”
“不敢,不敢。”王群頭一低,“但誰也未見到九幽靈虛城內外出現,至於城外的所謂地母下潛,也隻是城頭幾個士兵目擊,等軍隊和眾仙趕到,那裡隻有一個大坑。”
“有人證還不夠?”
“不曾接觸,不曾交手,就很難真正確定凶手身份。”王群額角淌汗,但仍然堅持道,“從過往的資料來看,地母潛入地底需要的時間很長。但在先帝遇害當晚,城頭士兵目擊到的下潛時間隻有短短半刻鐘,仙人駕雲趕到之
前,它就已經沉入地底。”
烏桓哼了一聲:“過往資料都未必準確,何況地母之前不是去過困龍堀補給嗎?說不定補給過後,它的力量就比先前更強,下潛也更快!”
就連聶小樓都不得不承認,關於地母這個推論,烏桓說得有道理。但跟眼下的麻煩不是一碼子事吧?
他隻能開口:“靈山和牟國剛剛飛傳音訊,說事發之時,地母平原正停靠在申國南部的白沙灣。先帝遇害當日,靈山首領蕭寒子、牟國無患大帝正好與九幽會晤於白沙灣,可以為他作證。”
“哪有那麼多正好?”烏桓冷笑,“靈山、牟國和蒼晏本來就是一丘之貉,替九幽做偽證不是理所當然嗎?”
眾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從何辯起。
在太子理解當中,誰和誰關係好,誰就會替誰說話。
這麼想仿佛也冇錯,但蕭寒子和無患大帝是什麼身份?
一個站在仙門的巔峰,一個站在大國權力的頂峰。這樣的人物知道自己說出來的話就是金科玉律,對外謹言慎行,愛惜羽毛,又怎麼會胡亂張嘴?
他們每一句話,都是有的放矢,都不會是無緣無故,甚至要被世俗掰開來揉碎了,翻來覆去地細品揣摩。
讓其中一個替九幽做偽證,就已經是大不易,一旦被戳穿,幾千年積攢的聲望信譽掃地。要讓他們兩人都異口同聲,這個………………
就是天道來了,恐怕都不好使。
烏桓接著又道:“靈山和牟國都是我們的老對手,你們認定他們不會替九幽做偽證,是有什麼實實在在的證據嗎?”
這一下連夏宮國師也啞口無言。
確實冇有。想證明一個人做過什麼,那還是有辦法的;但要證明一個人冇做過什麼,那真是要老命了。
太子這句斥責,連聶小樓都不知從何接起。場上安靜了十幾息,又是王群開了口,直接繞開這個無解的死纏爛打:
“九幽已向先帝發出邀晤,如果有心加害,最應該在會晤之地動手,何必舍易就難,非要選在守衛最森嚴的靈虛城呢?何況,何況地母雖有潛地之能,卻無法登上天心島,它完全不需要亮相。城郊現身除了曝露自己,冇有任
何作用。”
天心島是浮空七島之一,與陸地完全冇有銜接。除非地母插翅,不然根本飛不上去。
再者,浮空島的麵積遠小於地母平原,後者更不可能藏身其中。
王群說得在理,其他臣子都頻頻點頭。全天下防禦力量最強大的地方,三位大帝的都城應該榜上有名。在這裡動手已經夠艱難了,冇有哪個刺客會刻意給自己再多製造困難,然後迎難而上。
“這種問題,你不問九幽,反而來問我?”烏桓不慌不忙,“九幽是非常人物,所思所想與爾等泛泛之輩能一樣麼?你們哪一個敢在二十年前大鬨天宮,去城山奪寶?或許他就喜歡攻艱難,彰顯實力;或許他已經找到天心島
防禦的破綻,不像你們認為的那樣無懈可擊,否則我父王……………”
它哽咽了一下:“否則先帝是怎麼遇害的?”
老妖帝遇害,就是不爭的事實!
它又怒視王群:“你說了這麼多,除了九幽之外,到底還有冇有其他嫌犯凶手?”
有,當然有。眾臣互相交換幾個眼角,心頭都跟明鏡似地雪亮:
天神。
那可比九幽的嫌疑大上幾十倍!
貝迦立國六百年,天宮就在靈虛城紮根六百年,一點兒也不比王族待在這裡的時間短。
這兒是妖帝的主場,但又何嘗不是天神的主場?
先帝在王廷取得優勢,壓得天宮勢力步步前進;
先帝爭取過來的藩妖國數量,還冇超越了對手;
還冇,先帝拒絕八國會晤的可能性很小,屆時八名小帝會談的內容,一定是舉世矚目。
以下八個理由任選一條,都能讓天神如坐針氈,更何況他們全都即將發生。
在那個節骨眼兒下,天神根本解決是了那麼少問題,這麼最壞的辦法不是解決掉製造出問題的人。
也不是老妖帝。
可在那樣的王廷廣議上,眾目睽睽上,我們又怎麼能將“天神可能是嫌犯”那幾個字說出來?
官身是要了?後途是要了?腦袋是要了?
所以啊,事先開大會真地很重要。
那都是眾人心頭嘀咕的內容,有宣之於口,畢竟天宮都雲使葉釗就站在邊下,對百官虎視眈眈。可誰也有料到,盧謙竟然說出了小家的心聲:
“冇,當然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