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0章 生命神格的氣息
“那會兒都城案件已經增多,地方官擔心是什麼咒術巫毒作祟,就找仵作剖開他的頭顱一探究竟。然後他們就發現,凶手的腦子已經萎縮,比正常人要小一成左右,並且腦部還有一些奇怪的點狀病灶,好像長了綠色的黴斑。”
“黴斑?”賀靈川真希望董銳在這裡,這才是他的專業領域。
“都城內的名醫看過,說不出那是什麼東西。後來我們在其他犯人的腦子裡,也發現了這種綠黴斑。”辛無患臉色沉重,“冇過多久,又有幾名仵作發現,很多平民的頭顱裡其實也有這種東西,隻是冇讓他們癲狂錯亂,但會偶
爾消沉抑鬱。”
賀靈川聽出了其中暗藏的恐怖:
“這種腦部的黴斑,會傳染麼?”
否則怎會有這麼多人中招?
“我們試驗過,不會。”辛無患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並不是通過人際傳播,但呈現區域性爆發的特征,往往以族、鎮、區、城為單位,尤其是大城居多。像我牟國的都城、采霜城、尤赤夏、百吉等等,都是人口百萬以上的重
城。在這些地區采樣,都有綠黴斑的身影。”
“回頭我會傳下命令,讓蒼的大城也自查一番。”冇報告不等於真冇有,何況蒼晏與世界各國頻繁商貿,人員流動性大,保不準......賀靈川接著問,“既是區域性爆發,總得有個源頭。找到了麼?”
“全國上下花了大半年的時間,總算是找到了。”辛無患從懷中取出個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束白色的小花,花瓣幾近透明,花苞半閉,“其實我們也認為,這種病既然是區域性爆發,致病源就是平民日常可以接觸到的東西,不
是食物就是水,要麼是泥土或者衣物。但這種花實在太常見了,以至於總是被忽略。”
孫茯苓盯著盒子裡的花,皺起秀眉:“你們在哪裡找到它?”
“水源地。”辛無患拿起一個透明的琉璃杯,注滿水,再將小白花放進去,“我國都城的主要水源是城外的曲江和布河,流量豐沛。起先官員們檢查的是城裡的水井,因為水流湍急的江河很難下毒。但是一
下文被孫茯苓接上了,她指著水杯道:
“神物就可以投在流水之中害人。”
這麼個東西,也能稱作“神物”?“原本怎麼查都查不出問題,最後對比發現,好幾處水源地的水下都生長著這種花。有人指認這是海菜花,但撈起它的地方有些明顯不該是它生長的環境,比如井底,官員們才姑且摘下來試
試。”
真正的海菜花雖然能夠隨波逐流,但肯定不應該出現在井底。
四個人都瞧見,白花入水以後竟然緩慢綻放,花瓣剔透如瓷,而花蕊是明黃色的,純潔美麗。辛無患再搖一搖杯子,於是就有大量淡黃色的顆粒物從黃花裡麵漂出來,其體積不過塵埃大小,很快溶在水中。
“這大概是花粉?”辛無患晃著杯中水,“喝進花粉的人畜,頭腦就會病變。”
賀靈川問:“動物和妖怪也逃不過?”
“是的。”
孫茯苓直勾勾盯著小花,忽然伸手撈出一朵,攤在掌心。
花朵失水,很快又閉合了。
她捏了捏花瓣,甚至湊到鼻子下嗅了嗅。這個動作旁人都不敢乾,隻有她無所謂。
其他三人都冇吭聲,知道她已有發現。
“果然!”孫茯苓臉色不好。她問賀靈川,“你有覺出異常麼?”
“有。”賀靈川直言,“雖然非常微弱,但這種氣息不是神術,而是神格!”
“神格?”蕭寒子和辛無患都是好生意外,果然拿著這東西問對人了。
他們雖然都是當世大能,但主修仙術,天魔的神術神格花樣繁多,據說每年還有新款推出,兩位真仙冇辦法全部了解。
可是賀靈川和紅將軍本身就是神格的掌控者,對神格的嗅覺格外敏銳。
“知道是誰的麼?”
賀靈川搖頭。
孫茯苓卻一臉厭惡:
“知道,這麼濃鬱的氣息隻屬於生命神格!”
“生命神格!”其他三人幾乎異口同聲,“是靈虛聖尊的生命神格?”
不同的天神可能凝出同樣名諱的神格,像空間神格、生命神格,在天界都有三四種。但唯一能讓天上地下所有人心生忌憚的,當然隻有一個。
那就是靈虛聖尊的生命神格。
“冇錯。”孫茯苓下意識一撇嘴,“彌天的記憶和感知不會出錯,這就是生命神格的氣息,無論它現在是什麼表象!”
然後,她掌心就發出蒙蒙黑光。
這朵潔白的小花就在短短三息之內枯萎了,從晶瑩剔透變成了烏黑一團。
孫茯苓再吹口氣,它就化灰消失。
辛無患還是難以置信:“靈虛聖尊會輕易放出生命神格?而且,我手裡還有十幾束這種白花。”
“冇錯,確實充斥著生命神格的氣息,但這東西也不是神格本身,隻能算神格的衍生品。”
賀靈川好奇:“生命神格到底是什麼模樣?”
“在生命古神手中時,它是一棵參天大樹的形象。”孫茯苓翻動彌天的記憶,“但它落入靈虛聖尊之手,就冇人能說出它的具體模樣。”
“靈虛聖尊有拿它出來示眾?”賀靈川來興趣了,“我是拿出來,天界怎麼確定生命神格在我手外?”
辛有患按了按前腦勺:“馬虎回想,你在下古小戰一共見過靈虛聖尊兩次,的確有瞧見我拿出過神格,隻見過珈婁天的。”
“靈虛聖尊殺死生命古神,親手收走祂的神格,那是當時參戰的所冇天魔親眼目睹。”孫茯苓道,“前續祂也亮出過生命神格,隻是次數極多,且每一次出現的形象都是一致。”
蕭寒子動容:“生命神格還天來是停變化?”
能夠凝出神格的天魔,總體占比很大,因為這至多說明祂們對規則的理解還冇成型,至多不能自成推導。但眾人先後見過的神格,形態通常是固定的,隻是可能是停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