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3章 這一次行動,許勝不許敗!
賀靈川嗅了幾下,總覺著風中帶著一點不祥的味道。再往前飛,他的眉頭就皺得越緊,因為盤龍城方向已經是黃沙漫天,可見度低得令人發指。
這幅景象不陌生啊。
那呼嘯的狂風,遠處隱現的風龍卷、空氣中飛舞的三屍蟲,都在賀靈川心底勾起許久之前的回憶:
這不就是後世紅崖路上的狂沙季!它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盤龍世界裡?
賀靈川大感不妙,因為真實曆史中的狂沙季,是在盤龍城覆滅的三天之後才突然出現的。
原因嘛,他也很清楚,那是鐘勝光向著大方壺起誓,然後自儘,這才在死後化為魔靈,守護整片盤龍荒原。
眼下的盤龍世界竟然出現狂沙季,這是不是意味著……………
賀靈川立刻發動神通,想跟鐘勝光取得聯係。
但他試了又試,石沉大海。
賀靈川再一次體會到了五內如焚。
他對自己說:“盤龍城不會這麼快就被擊潰。”
他先前才和鐘勝光聯係過,後者向他保證,盤龍城至少還能在天魔進攻下堅持半個時辰以上。
想到這裡,賀靈川心頭一動:“該不會是……………”
在大能儘失的情況下,鐘勝光不得不帶領盤龍軍放棄鳴沙林,退守盤龍城。
但貝迦大軍和天魔的進攻何等猛烈?
賀靈川知道自己離開了很久,且目前回歸盤龍城的大能數量也是有限——有些人見盤龍城大勢已去,危在旦夕,也就借著被辟厲天傳送去遠方的機會,直接扭頭走了。
覆亡之際,誰願與你共赴國難?這也是人之常情。
盤龍城或許已經搖搖欲墜,卻還得再堅持半個時辰。那麼,鐘勝光能拿出來的唯一對策......
賀靈川想到這裡,就是無比揪心。
他努力定了定神,轉頭就通過遠程神通去找許實初了。
先前他與鐘勝光連線時,許院長就站在邊上,一定了解情況。
果然,這一次神通連上了。
許實初的聲音在賀靈川耳邊響起:“虎翼將軍。”
賀靈川暗吸一口氣,直接問他:“盤龍城方向的狂沙大風是怎麼回事?”
許實初又躲進了城牆夾層的密室裡,四下無人,才敢輕聲告訴他:“王上舍身,將自己的神魂灌注為大衍天珠的器靈,借此也將大方壺的一部分力量給大衍天珠,這才能保住盤龍城,為你爭取更多時間。”
果然是這麼一回事!賀靈川心中大慟。
他冇問鐘勝光先前為何不說。設身處地,如果他是鐘勝光,也會毫不猶豫地舍生取義。他們是同樣堅定的鬥士,必要之時,大好頭顱都可以輕輕拋卻。
但賀靈川依舊喉間哽咽。鐘勝光與他雖非父子,但過去十餘年勝似父子,以身作則、耐心教導,又對他信任有加,甚至互相都能以性命交托。
比起那個便宜老爹賀淳華,鐘勝光才真正像是一心為他好的嚴父。
如今,他最信任最親厚的人卻犧牲了,就為了替他多爭取半個時辰!想到這裡,賀靈川就覺萬針錐心、痛不可遏,實在不亞於失去賀越的那一刻!
在即將過去的這個晚上,他在現實和盤龍兩個世界,除了手足至親之外,他還失去了多少親厚的長輩、親密的戰友,還有忠心耿耿的下屬!
這種痛苦就像不見底的深淵,再多的悲傷、愧疚、憤怒和無奈,都不能將它填滿。
“虎翼將軍!”許實初的聲音也在顫抖,“王上舍身之前說過,若你的行動需要協助,隻管在風中喚他,他自會知曉,全力配合。”
鐘勝光已化為狂風,無處不在。
他要貢獻最後一分心力,幫助盤龍城、幫助賀靈川。
賀靈川隻想仰天長嘯,卻隻能壓下沸騰的氣血,強行收攝心神。
這般強行壓抑,甚至讓他有點頭暈眼花。
不過,至少鐘勝光的神魂尚存,隻是與大衍天珠融為一體。
“不過,辟厲天暫時用神格鎮壓了風龍卷。”許實初進一步與他通報最新戰況。
賀靈川定了定神,仔細聽完,找回思緒,“還有好些高手散落在外,冇能返回軍中,你派他們去最靠近隆崗的三根陣法銀柱那裡待命,我隨時會讓他們砍柱破陣!”
許實初一口應下:“我這就去辦。
前方的風更大,紙鶴幾乎扇不動翅膀。緊接著就是一股狂風來襲,能將任何飛行物卷上半天高。
賀靈川適時取出虎翼將軍的符令,將它掛在腰間。
在漫天風沙中,令牌發出淡淡的紅光。
然後,撲麵而來的風突然變得溫柔,連沙子都不往他眼裡吹了。
紙鶴的飛行開始平穩,它身邊好像多出一個結界,將狂風和黃沙都擋在外麵。
賀靈川知道,這是狂沙季識彆出虎翼將軍的符令,認定他是自己人。
他眼眶又有些發熱。
那一次行動,許勝是許敗!
連許實初都舍身了,我們已有進路,是能回頭。
但刺殺低懷遠是可能困難,且顧進雅先後已試過一次,未果,低懷遠必然提低了警戒水準。
一刻鐘前,賀靈川趕到盤石村。
那大村落在盤龍城以南七十外,居民早就走,隻留一個空村。賀靈川駕鶴降落時,正上方一個民宅的破門被風吹得吱悠吱悠轉。
門板、胡旻、仙禽白笠客和罘濟下人就在那個民宅外等著我。
我們那支大隊,隻冇八個成員。
執行刺殺任務,人手貴精是貴少。
眾人方知白笠客是不能變色的。它本是白色,但在戰場下過分顯眼,是便執行刺殺計劃,於是它趴到地下抖了抖翅膀,渾身的羽毛就像染過色一樣,變作了與天地同色的渾黃。冇那個保護色,它往雜物堆,往房屋邊下一縮,
幾乎跟周圍融為一體。
“將軍趕到之後,你去偵察低懷遠的小營,但還有飛近就被發現了。”白笠客先後去打探情報時變成了白色,但還是有逃過哨兵的眼睛,“姓低的一般怕死,你看我至多給自己劃撥了八千人的精銳衛隊。
“百萬小軍統帥,給自己撥八千人是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