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殺意】
“混沌現,天地滅,紀元生,萬物始!”洪震天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這樣一句話來。錯非今天所見所聞,他恐怕都忘記這句話了!
這句話,是他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那是他偶然得到的一本書,隻是看上去有些年份了,他便拿來研究下,誰知那書開篇便是這十二個大字。
記得當時,他看到這十二字時,隻是不可質否的笑了笑。在他看來,那不過是作者用來吸引讀者的手段而已。而那本書也被他隨手丟到了一旁,誰知第二天,他再去找那本書的時候,卻發現不在了,怎麼找都找不到。
要知道,洪震天的書房,一般人怎麼可能進得去?再者,以他的修為,書放在什麼地方,有冇有被人動過,他自然記得一清二楚。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那本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書,卻不見了……
不單如此,他還發現一個非常詭異的現象,那就是,那本書的所有內容,他居然全都忘了,唯一記得的,便是這十二字。按說,以他的修為,雖然不至於過目不忘,可地麼厚的一大本書看了個遍,居然連本名都記不住,卻偏偏記下這十二個字,這就不得不讓洪震天為之不解了。
隻不過,他一直都冇有再找到那本書,對於發生的事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久而久之,也就淡忘了。可今天看到楊凡,卻是讓他再次莫名奇妙的想起這十二個字來。
“混沌現,說的難道是混沌神體?天地滅,自然便是天地皆滅,紀元生、萬物始,更好理解。這句話一看便懂,按理來說,不應該這樣才是。還是其中還有其它隱晦的意思?不對,不應該這樣簡單才對。以前我覺得冇什麼,可現在想來,那兩句話,絕不會這樣簡單。也許,我想錯了……”
“不過,師傅臨終前曾跟我說過,斬龍大劫,乃是宿命輪回中的一劫,關係著天下萬物,當年妖皇一役,不是結束,而隻是開始而已。洪門、青幫、白蓮教三教要想繼續存在下去,必須找到應劫之人,並跟隨他,才能在斬龍大劫中存活下去。否則,其下場,隻能像五行宗之類的教派,泯滅在曆史長河中!”
紅花綠葉白蓮藕,三教原來是一家。這一句話,自洪門、青幫、白蓮教出現的那一天,便一直流傳至今。三家雖然表麵上各自為政,但實際上暗中卻是相互結盟的。
事實上,要說除了各大聖地外,江湖第一大勢力,非三家莫屬。雖然三家表麵上隻是黑道組織,可無論是江湖各派,還是各大聖地都知道他們的存在。
無論是洪門還是青幫,還有那神秘無比的白蓮教,隨便一家,都有著超級幫派的實力,三派合一,縱然是各大聖地,也不敢與之硬碰。
因此,他們的底蘊,絲毫不比各大聖地弱上多少。對於一些曆史秘聞、江湖野史,他們門內都有詳細的記載。特彆是關於斬龍大劫的事情,更是有著詳細的記載。因為這關係著每一位江湖人的命運。
斬龍大劫,避無可避,每一位江湖人、乃是各大聖地都在尋找躲避的方法。而至今為止,流傳著最多的一種說法便是斬龍大劫出現後,必有應劫之人的出現。想要平安渡過斬龍大劫,方法隻有兩種,其一,將應劫之人殺死,奪其運氣、加持已身。也正是如此,當年的妖皇被認為是應劫之人,才會遭到各大聖地的圍攻。
而另一種方法,則是與之交好、共抗大劫。
不過,較之第二種方法而言,更多人都願意選擇第一種方法。原因無他,因為人都是自私的,他們都認為應劫之人,必是大運氣者,殺了對方,搶奪了對方的氣運,自己便可成為應劫之人,得到莫大的好處。
隻有少數有見識有眼光的人,才會選擇後一種方法。因為他們知道,應劫之人,乃是天地認命,並非是靠搶奪氣運便可達到的。搶奪應劫之人月月的氣運,最終隻能違背天地意誌,為天地所不容,不得善終。反之,歸屬應劫之人,則是順應天道、順天地意誌行事,隻有這樣,才能平安渡過劫難。
本來,洪震天並冇有把楊凡與應劫之人月月聯係在一起。可看到楊凡居然是傳說中的混沌神體,再加上他所修練的功法,居然以剛突破領域之境與自己這位半步混元之境的強者鬥上這麼久而絲毫不落下風之後,就容不得他不多想了……
“殺?還是?”有那麼一瞬間,洪震天心中也湧出了一股殺意。畢竟他也知道應劫之人的說法,隻不過,隻是一瞬間,便被他壓製了下去。
“且不說殺了他能不能真得到虛無縹緲的氣運,就算真的得到了,以我的能力,也不足以應付什麼斬龍大劫。想當初,就連妖皇都無法做到的事情,我又能如何?而且,我還不一定能殺得了他!”
洪震天作為半步混元的強者,感官自然遠比一般人強大,他知道,以自己的修為,雖然可以壓製住楊凡,可要真是生死相搏,他卻冇有幾分把握。且不說對方的層出不窮的手段,單是對方的混沌領域,就給他莫大的危脅。
“不過,就算是不殺,也得讓我看看你有冇有讓我們三派臣服的資本才行!”
轟!念頭一定,洪震天再也冇有任何保留,而是選擇全力出手。其實,就連他自己都冇有發現,在這一刻,其實在他內心深處已經認定了楊凡,隻不過,他怎麼說也是一位半步混元的強者,就算心裡已經接受了楊凡領導的地位,也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才行,而試探楊凡的真實修為,便是他給自己找的理由!
“水之領域,主宰天地!”
前一刻才被楊凡領域壓製住的海水,隨著洪震天的一聲怒吼,頓時再次狂爆了起來,而且,這一次比上一次還更為凶猛。一道道百丈高的海浪,就像一條條怒龍一般,不停的拍打著海水,卷起道道浪花。
身處大海中央的楊凡,就像是大海中的一葉翩舟似的,隨風飄蕩、隨浪翻滾,可是,無論浪有多大、風有多狂,他都如磐石般,巍然不動、穩如泰山!
“好強的殺意!”洪震天的殺意,雖然一發即收,可還是被楊凡敏銳的感應到它的存在。洪震天做為洪門之主,顯然不是一個善類,不說腳下屍骨如山,但死在他手裡的人絕不在少數。再加上半步混元的氣勢,殺氣,絕不比楊凡這位殺手之王弱上多少。
“怎麼一收即發?我明明感覺到,剛剛他對我起了殺意。這又是為什麼呢?”雖然楊凡無法完全把握住洪震天的心態,可憑借對方的殺意,他還是猜到了許多東西。雖然疑惑對方為什麼會突然對自己起了殺意,又瞬間收起,但這個時候,顯然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因為,洪震天雖然收起了殺意,可他下手,卻比之前狠上了無數倍,顯然,他也是動用了真實的實力!
“殺!”大喝一聲,楊凡背後混沌領域中混沌之氣微微一動,頓時,整個天際都似乎顫抖了一下,而他,在領域動的瞬間,也再次動了。隻不過,這一次,楊凡並冇有動用九天浩雷訣,而是直接用上了九字真言。
“寶山印!”伴隨著楊凡的一聲大喝,在其頭頂,一座浩瀚無比、金光燦爛的金山突然出現在楊凡頭頂,金光中,道道佛印閃爍,又有陣陣佛音傳來,居然是傳說中的須彌金山。
轟!寶山一現,便直接朝洪震天壓了過去,居然是要以泰山壓頂之勢,直接將對方鎮壓。
“佛門功法?他怎麼會佛門功法?”以洪震天半步混元的見識,一眼便看出楊凡功法的出處,不過,也正是如此,他才會如此驚訝。要知道,佛門功法,向來不外傳,在加上修練佛門戰技,必須要有純正的佛力才能修練,不信佛之人,根本無法修練,因此,除了正宗的佛門弟子之外,根本冇有人能修練佛門戰技,可如今,楊凡卻信手撚來,這叫洪震天如何能夠不驚訝。
“爆!”不過,麵對楊凡的寶山印,洪震天驚訝歸驚訝,卻是以最直接的方式進行反擊,隻見他抬手便是一拳擊出。
一道拳影,隨著他拳頭的打出快速放大,轉眼間,便足有百丈大小。大拳一拳打在寶山上,金光閃閃的須彌山頓時如玻璃般碎開。不但如此,那道拳影,一擊擊碎寶山印後,並未消失,而是繼續朝楊凡所在的方向轟殺而去。
“獅子奮迅印!”寶山剛碎,楊凡的頭頂,於次出現一頭雄獅,那頭巨山般大小的雄獅,怒吼一聲,便迎上巨拳,最終,兩兩消失不見,但那道拳影剛剛消失,洪震天下一拳,又襲到了門麵。
“遮火印!”
“火印印!”
“法螺印!”
“劍印!”
“獨鑽印!”
“三鑽金剛印!”
“羂索印……”
不動明王印中的十四不動根本印,被楊凡接連使出,可他發現,這根本奈何不了洪震天半點。他所修練的功中,九天浩雷訣剛猛霸道,但卻異常消耗能量。與敵對戰,也隻能一股作氣斬殺對方,否則,時間一長,能量跟不上,隻能受製於人。
洪震天其境界本就高於楊凡,實力強於楊凡,楊凡想要在極短時間內打敗對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九天浩雷訣這種功法,顯然不適合用來與對方遊鬥。隻能出奇不意使出來。
除了九天浩雷訣,楊凡能拿得出手來的功法,也就隻有九字真言了,至於其他普通功法,根本不用拿出來,因為那些招式用來對付對方,根本就是找死的選擇。
隻是,九字真言,楊凡如今不過掌握著“臨”“兵”“鬥”這三字真言而已。所掌握的佛門戰技也有限。這三字真言中,臨主攻,共有十四法印,兵主防,共有四*咒。鬥修元神,主戰意,在於控製人心。因此,楊凡雖然掌握著三大真言的功法,可能用的,翻來腹去卻隻有那十四道印法而已。
隻是,單憑這十四道法印就想戰勝洪震天,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在反複使用這些法印的過程中,楊凡卻發現,自己對九字真言的領悟,似乎突然加深了一些似的。
原來一些自己之前不懂、不是很明白的地方,現在居然融會貫通起來,不單如此,一些招式中生澀的地方,也變得熟悉起來。甚至對九字真言本身,也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明悟。而其本身,在戰鬥中,更是陷入了一種難得的空靈狀態之中。
楊凡並不知道,自己這邊陷入空靈狀態,隻知不知疲倦的使用九字真言來與洪震天交手,究竟給洪震天帶來了怎樣的震驚。
“這是什麼佛門戰技?少林派以易經筋、洗髓經為主,主修肉身,顯然不可能是。而密宗修練的乃是藏法,也不像。唯一可能的,便是禪宗絕學!”
“隻是,禪宗自從一分為二之後,東禪宗消失於江湖,西禪宗乃是一群女僧,修練的功法大多講究清心寡欲,不可能會有這樣霸道的戰技。那他的這些佛門戰技,又是來自何地?難道是佛說中禪宗之源:佛門正宗功法?”
“隻是,佛門正宗乃是大乘佛法,講究的是渡已渡人,主張人法兩空,而禪宗的小乘佛法講究渡已不渡人,主張我空法有。在修行目標上,小乘佛教把證得“阿羅漢”果作為修行的最高目標。而大乘佛教則以“普渡眾生”為修行宗旨,以成佛作為最高的修行目標。但無論是大乘佛法,還是小乘佛法,縱觀佛門禪宗所有功法,也未見過這樣的戰技啊?”
“佛門,可是唯一一個號稱能與傳說中的天雷劍宗聖地相媲美的佛門聖地啊!對了,天雷劍宗,楊凡修練的功法亦是雷屬性,難道……”想到某種可能,饒是以洪震天的鎮定,也不禁大驚失色!(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