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永遠不會】
眼前，金碧輝煌、靈藥撲鼻，倒處都彌漫著一派仙家之地的氣息。遠處，仙霧繚繞，一座恢弘的大殿若隱若現，宛如仙界一般，道道佛光自大殿中散發出來，將整片空間都照得雪亮。
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如果帶到外麵去，無一不是價值連城的聖物，無一不是無數武者爭破腦袋搶奪的神藥。縱然是以楊凡的定力，也被眼前這一幕給震得說不出話來，滿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太強悍了！
怪不得各大聖地之人紛紛對此地垂涎不已，怪不得天下間所有武者都一窩蜂的朝這裡湧來，換做任何人，得知有如此多靈藥，恐怕誰都會為之瘋狂吧！
“這是什麼地方，怎麼這麼漂亮！”要說，幾人中唯一保持鎮定的，恐怕也隻有天真的穀菲菲了，雖然她被她派到基地裡麵，接觸了許多常人未曾接觸過的東西，可對武者世界中的靈藥法寶什麼的，知道的卻不是很多。至於錢財，從小衣食無憂的她，更是不知柴米之貴。也正是如此，麵對眼前這一切的時候，她才能說出漂亮兩字來，若不然，恐怕就會跟楊凡幾人的表情一樣了。
要說鎮定，素心也表現得有些鎮定，雖然不至於跟穀菲菲一樣天真，可她卻冇有失神。因此，聽到穀菲菲的問話時，她不由笑道：“這裡恐怕就是那位佛教高僧真正的道場了。也隻有混元之境強者的道場，才會有這麼多靈藥、靈氣如此濃鬱。而且，我在這裡，明顯的感覺到了一股混元之境強者獨有的氣息！”
“混元之境強者獨有的氣息？”
“不錯，混元之境的強者，已經不屬於武者的範疇，他們與天道融為一體，已經成為大道的一員。隻不過，也正是如此，每位混元之境強者的身上，都散發著一種特殊的氣息，一種武者獨有的氣息。而他們修行的道場，因為長年居住，同樣也會留下這種氣息。”
“你們有冇有感覺到，在這地方，內心特彆容易凝靜，修練也特彆容易進入狀態，悟道也很快。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這道場內殘留著混元之境修練時散發出來的氣息。這些氣些，都蘊含著他們對天道的感悟、對武道的感悟。這絲感悟，雖然對他們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對一般武者而言，卻比任何靈藥都有效！”
素心尾尾道來，讓幾人聽著的同時，也忍不住去感受她說的一切，果不其然，的確十分容易進入修練狀態。一時間，幾人不由紛紛點頭。
“不錯，我也感覺到的，這種感覺，跟師門裡的百花穀一樣，都能加助修行、悟道，百花穀是我百花宗曆代混元高手閉關修練之所，門派裡，隻有直係弟子才可在裡麵修練，我在那裡呆過一段時間，對這種感覺極為熟悉！”納蘭傾城道。
說話間，她卻是將目光移到了素心身上，顯然，她十分好奇，為什麼這個看似冇有任何修為、任何背景的女人，會知道那麼多，不但對各大聖地了解甚清，就連混元之境強者閉關之所也能分辨出來。
楊凡也知道，各大聖地，都有其真正的底蘊，這些底蘊，外人根本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但毫無例外的，每個門派，在其宗門，都有一處修行聖地，專供門派精英弟子修行所用。
在這修行聖地中修練，不但可以起到事半公倍的效果，還可加助修練者對大道的感悟，以及突破境界。因為這些修行聖地，都是各門各派混元之境強者修練的地方。
混元之境修練之所，且不說他們修行時吞吐的天地靈氣有多麼的巨大，稍微溢出一絲都足此讓普通武者受益無窮，隻是他們修行時情不自禁散發出來的氣息，就足以讓門下弟子得到無儘的好處。
更何況，在混元之境閉關之所，還有著無儘的靈藥，以及濃鬱無比的天地靈氣，種種的種種，加在一起，就算是頭豬，也可以將其催化到煉神之境！
也正是如此，在各大聖地中，煉神之境的強者才會那般多。但返虛之境的強者，卻是冇有幾個。
因為返虛之境強者，已經不在是靠靈藥、靠靈氣，靠高手灌頂傳功而能夠達到的境界。想要看破返虛，隻能靠一個字，那就是悟！
悟了，就是悟了，不悟，怎麼也不會悟。一朝得道，便是如此，一但悟了，瞬間便可達到返虛之境，與天地合二為一、與大道共鳴。不悟，就始終無法打破肉身的枷鎖、無法領域空間之道，無法讓元神與天地融合。
所以，從煉神之境到返虛之境，看得就是一個悟，靠的是自身，跟其它任何東西，都再無牽扯。也正是如此，各大聖地中，煉神之境雖然不少，可返虛強者，卻是鳳毛麟角，至於混元之境，更是一巴掌都數得過來！
納蘭傾城做為百花宗聖女，更是身具百花之體，百花宗自然會全力培養她。因此，她去過聖地修練，自然不是什麼難事。起先她認不出這裡來，可被素心一提，自然聯係在了一起。隻不過，她所疑惑的卻是，為什麼素心也會知道這種地方？
同樣的疑惑，在楊凡心裡也存在。素心給他的印象，恬靜、淡然，宛如百荷一般，潔然一身。而且，身為醫者的她，同樣有著一顆救世天下的心。可是，隨著與對方的相處時間的增加，她越來越發現，素心絕不像自己所認識的那般簡單。
先不說她的博學，先不說她的醫術，單是她對各大聖地的了解，對武者、對江湖的了解，就足以讓楊凡這個所謂的江湖人羞愧不已。因為自己所知道的，還不及對方的萬分之一！
怎麼看，她都不像表麵看上去那樣簡單。就跟唐婉一樣，原本隻是一個成功都市女郎的她，居然搖身一變，變成了基地的大長老，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而且，原本看起來冇有絲毫修為的她，如今也變得深不可測，就連楊凡，也從來看不清楚對方的真正修為。
而現在，楊凡居然在素心的身上似乎看到了唐婉的影子……
這是一種很奇怪，也很奇妙的感覺，但在這一瞬間，楊凡卻覺得十分正常，他似乎在心底已經認定，素心眼唐婉是同一類人，甚至於，她們都來自於同一個地方，一個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而素心，也覺不像表麵一樣，隻是一個弱不禁風的醫者！
似乎是感覺到了楊凡的想法一般，素心對他微微一笑道：“不用多想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一切的。至於我的身份，早晚你都會知道的，還有唐婉唐長老的身份，你也不用過多去猜測，你隻需記憶，我們，永遠也不會傷害你！”
“我們，永遠也不會傷害你！”這本是一句平淡無奇的話語，可在這一瞬間，聽在楊凡耳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似乎在自己的靈魂深處，本就記住了這樣的一句話，似乎在曾經的曾經，也曾有人跟自己說過同樣的話。這句話，似乎原本就印在他的靈魂深處，直到現在，才徹底激發而已！
“永遠也不會傷害你，為什麼？為什麼？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會有種心痛的感覺呢？就像是自己心愛的東西失去了一般，為什麼？明明我從來冇有聽這話，也從來冇有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可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覺得這句話十分熟悉呢？為什麼？這究竟是為什麼？”
一連在自己腦海中問了無數個為什麼，楊凡的情緒，居然因素心的一句話而徹底打亂了。亂，煩，燥，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充斥在他的內心，讓他有種想要爆發，卻爆發不出來的感覺。
“轟！”
就在這一瞬間，楊凡身上的血色龍紋，突然再次自動解封，一條血色長龍，突然自其體內衝出，直上雲霄。隻是一瞬間，楊凡的背後，就被染成一片血海，似乎在他的背後，連接著一片血海、連接著屍骨成山的九幽地獄一般！
與此同時，一道淡淡的影子，也出現在了楊凡的雙眸之內。那道影子，並非實體，而是一種心靈的投影、一種靈魂的回歸！
那道人影，看不清，看不明，隻能模糊的看清楚，是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身形修長、從上到下，冇有任何瑕疵，美到了極質，卻偏偏無法用任何語言來描述她的美。不用看她的長相，單是這身材，便可知這女子絕對是一位傾國傾城、顛倒眾生的絕麗美人！
可是，當楊凡想要看清楚這女子的長相時，卻發現，對方的臉上，似乎隔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迷霧一般，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看清楚那張容顏！
隻是，雖然看不清楚對方的容顏，可楊凡卻發現，自己對這個女子，卻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似乎對方任何的一個動作，他都十分清楚。對方的影子，似乎是刻在自己的心靈深處，印在了自己的靈魂之上，怎麼也磨滅不了！
“你放心，我永遠也不會傷害你！”那個女子，居然開口說話了，她的聲音，非常優美，吐氣如蘭、嗬氣如脂，淡淡的音符，仿如空氣幽穀、宛如清清靈泉、又似百靈歡歌一般。
但是在這聲音之中，楊凡卻感覺到了一股鑽心的疼、刺骨的痛，似乎在對方說這話的瞬間，自己的心碎了一般，就像是自己失去了某種非常重要的東西一般。
他的眼角，漸漸開始濕潤起來，漸漸的，兩行清淚情不自禁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可楊凡，卻似乎半點也冇感覺到一般，仍舊愣愣的看著前方。他的眼神，似乎看穿了虛空，看透了時光，回到了過去、回到了一個未知的年代……
晶瑩的淚珠，在陽光的反射下，剔透如玉。緩緩落下，就如兩顆珍珠一般，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啪！”淚珠落地，似是珍珠碎裂一般，居然發出兩聲輕脆的響聲。
與此同時，楊凡眼中的那道身影，亦伴隨著他淚珠落地的瞬間，嘩啦一聲，輕輕碎開，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虛無之中。
“不要！”就在那道人影碎裂的瞬間，楊凡失聲的大叫了起來。似乎是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一般，懊惱、失落、後悔，種種情緒同時聚集在他的心頭，讓他的情緒徹底失控！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明明知道，我之所以那麼做，並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想要懲罰你，也不是為了報複你。我隻是……我隻是不甘啊！可你……可你，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
“難道你想用這種方式來告訴我，是我誤解了你？難道你要用這種方式來報複我，讓我後悔終身？難道你想用這種方式來結束一切？”
“你好狠！你好狠！你好狠的心啊！我好恨、我好悔，為什麼當初要那樣？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楊凡的嘴中，喃喃念叨著納蘭傾城幾人根本聽不懂的話語，他的神情，瘋狂而失落，烏黑而清明的雙眸，也漸漸迷茫起來，甚至還出現了絲絲血絲！
雲霄之上的那頭血龍，也隨著楊凡情緒的波動不停的在天空中遊動、翻滾，頓時烏雲密布、風起雲湧，似乎是末日來臨了一般，原來霞光萬丈的仙家寶地，瞬間變成了妖魔橫行的戰場！
楊凡的氣息，也在不停的變化，時而急速，時而緩急，時而喘氣如牛，時而如老龜一般，半天不喘上一口氣。而偏偏整個天際的變化，居然隨著他的呼吸變化而變化，當他呼吸急促時，風起雲湧，當他呼吸平穩時，萬裡晴空！他的身軀，不停的瑟瑟發抖，似乎在做著某種劇烈的心理鬥爭一般。
“噗嗤！”
突然，一口殷紅的鮮血自其嘴中噴出，而他的身軀，也突然直直的倒了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