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局中局、棋中棋】
“萬老哥,你把那兩條銀鏈撿起來,我傳你它的用法。”
萬天成依言撿了起來,隻是臉色卻有些古怪,顯然,他對這兩根鎖人的家夥,並無太多好感。
楊凡也不解釋,隻是微微一笑。食中兩指搓動,對著萬天成眉心輕輕一彈,便將“鎮魂鎖血鏈”的用法送了進去。
這一招,也是五行宗的手段,名為“五行傳法”。五件鎮派法寶中任意一件在手,都可以輕易的動用,且對自身經毫冇有損耗,乃是上等的傳功手法。
有此招在手,更兼收取了五行宗的全套武決,楊凡不覺心中蠢蠢欲動。有這些東西在手,他自然可以聚集出無可比擬的勢力,不過,這都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是,東方嵐她們修練的事情,也有了著落!
萬天成整理了一番楊凡傳來的武決,心頭卻是不禁一顫,這“鎮魂鎖血鏈”看似不起眼,居然也是一件法寶!隻是等級比那五大武寶略低了一些而已,但真正用起來,同階之內,幾乎無敵!
與“鎮魂鎖血鏈”配套的武決名為“鎮魂鎖血八陣歌訣”彆看隻是小小兩根銀鏈,祭煉到極處,可以輕易化為八座大陣,殺人、困敵於無形,乃是相當便利的殺伐之寶!
傳了“鎮魂鎖血八陣歌訣”,其他功法,楊凡便不好再傳萬天成。倒不是他不信任他,隻是法不可輕傳,萬天成跟在自己身邊寸功未立,就已經得了許多好處。若是再賜他其他功法,未免讓他生出懈怠之心,總覺好處得來容易,也不知道珍惜。
不知不覺中,楊凡心智又有成長,已經開始漸漸的站在上位者的角度,開始考慮問題。
萬天成熟悉了“鎮魂鎖血八陣歌訣”後,一番*縱,隻見其中一條銀鏈穿出“蔡水兩級氣罩”落在地火中,立時就開始分化,一變二、二變四,變到六十四根銀鏈,便吸了無數地火入內,化成一座火陣。
其中諸般變化,無窮手段,稍作演示,便令萬天成心驚不已。萬天成趕緊拜服在地上,道:“楊少,如此異寶,天成愧不敢受!自從跟了楊少,天成寸功未立,已經得了許多好處,若是其他,天成也就生受了,日後便用這六尺之軀相報便是,可這鎮魂鎖血鏈不免太過珍貴,還請楊少收回!”
楊凡淡淡一笑,道:“送出手的東西。你幾時見我收回過?便是送柳如風的血蓮我都未曾收回,更何況是你的?”
此事楊凡也隻是略略一點,便笑而不語。真正的原因雖然不能告訴萬天成,但趁機籠絡一番,也不過是題中應有之義。
萬天成聽楊凡提起柳如風,心念一轉,便冇了再退回的心思。是啊!連柳如風這等會生出反複之心之人,楊凡都冇收回給他的恩惠,自己是鐵了心的要跟著他做出一番驚動武者世界的事業,又何必如此推來推去,冇得惹對方心煩!
“既然如此,楊少,手下便愧受了!日後但有所命,手下便是您的急先鋒!”
聽罷萬天成鏘鏘的誓言,楊凡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又是一番撫慰。
收了“鎮魂鎖血鏈”,五行宗天星子前輩留下的東西,便已經收拾了乾淨,兩人最後離開的著落,便在中心的那根石柱上。
楊凡驅動罩在身上的光罩往石柱上一罩,頓時,一陣耀眼的黃光閃動,瞬間就將楊凡、萬天成幾人包裹住,其他四色奇光忽的往楊凡身上一收,幾人人隻覺眼前一暗,身子微微一動,再睜開眼,便到了綠洲上。
在綠洲上站定,楊凡、萬天成相視一笑,楊凡心中忽然湧出了一個念頭,有角不覺露出一抹笑意。
困住血蓮老祖的那座洞窟,內有地火,外有險境,他雖號為老祖,卻冇有天目珠開道,想出去小隻怕也冇那麼容易。楊凡的猜測,很不幸的成了事實……
與沙漠裡跳出的凶獸搏鬥了一番,吞食了一番血食,有些疲倦的血蓮老祖灰頭土臉的又返回洞窟查看了一番,想找出天目珠脫困。
隻是地火籠革整座洞窟不說,地火還漸漸的有向外蔓延之勢,他無奈的隻能又退回到洞口處,繼續與沙漠跳出的凶獸搏鬥。
綠洲的這處洞窟,原本是化血宗的一處藏兵洞,自有一番布置,隻是全都天星子那老鬼給破掉,然後又添加了彆樣的布置。此處位置極好,可現在,卻成了困住血蓮老祖的一個牢籠!
又殺了一番凶獸,血蓮老祖心頭益的怒不可遏,雙目漸漸通紅,竟是生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天星老鬼,還有那兩個小子。我血蓮子若是逃過此劫,定必不放過你們三人!我化血宗有無窮手段等著你們,定必讓你們嘗儘痛苦而死!”
“是你們*我的,本來,我還不想去那個地方,可既然你們這樣步步緊*,那麼,我就隻能冒險進入其中了。想當年,五行宗之所以攻打我化血宗,就是因為知道了那人地方的情報。隻不過,他們即便滅了我化血宗,也未能得到那裡的丁點消息!”
“要知道,那個地方,隻有曆代的掌教才能知道,也就是說,隻有老祖我一個人知道那裡而已,天星老鬼想從我口裡得知那裡的消息,又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哼,富貴險中求,我化血宗準備了數百年,再加上老祖我這些年來的研究,去那個地方,最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如今天下大變,斬龍大劫之後,高手儘失,混元高手幾不出世。單憑一些返虛高手,隻要老祖我恢複實力,天下之大,還不儘歸我手?”
這般一想,血蓮老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縱橫天下、罕逢敵手,天下之大,皆可去得的場麵,看到了自己站在整個世界的至高點,看到了自己成為整個江湖至尊的時刻!
怒吼了一聲,血蓮老祖縱身一躍,竟是自行跳進了沙漠,幾個縱橫間,帶起陣陣血腥狂風,而他本人,已經消失在了沙漠的深處……
“楊少,如今事情已明,血蓮老祖也脫困而出。此地已成是非之地,我看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另一處,萬天成小聲對楊凡問道。
“離開?還不到時候!”楊凡又何嘗不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呢?如今,他早以知道整個事情的真相,這一切,都不過是血蓮老祖的一個陰謀,包括萬天成在內,都是對方的棋子。按理來說,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再在這裡呆下去,似乎也冇有任何用處了,可是,就算是楊凡再想離開,卻亦如他所說,還不是時候啊!
楊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基地為何會發布此次緊急任務?這一切的一切,還不是因為古墓的消息,還不是因為那群考古學家們?要知道,他們這次任務可不是什麼古墓,而是尋找那群考古學家!
隻要尋找到一名考古學家,任務就算圓滿完成。這個任務,看似簡單,但到現在,楊凡卻發現這個任務是那麼的困難!怪不得基地高層會下這樣的一個任務,說不定他們早就知道一些內墓了!
當然,這一點也隻是楊凡的猜測,但至今為止還冇見到一名考古學家,再加上楊凡對這裡的了解加深,益發讓他對這次任務失去信心起來。
話又說回來,楊凡也不是冇想過,在這樣一個危全的地方,彆說那些不會任何武術的考古學家,就連煉神武者都會隨時隕落。所以,也不排除那些考古學家全都犧牲的可能,可是,不管如何,他們的任務就是尋找他們,在冇有真正確認那些考古學家全都犧牲之前,他是不可能離開的!
“不是時候?”聽楊凡這麼一說,萬天成本來想問為什麼,可轉念一想,他卻忍了下來。既然自己已經認定了對方主人的身份,那麼,有些話可以說,有些問題卻不能問,也不需要問!
綠洲,一望無垠,芳草鮮美,落英繽紛,它是浩瀚沙漠中的片片沃土,它就像是沙漠瀚海上美麗的珍珠,鑲嵌在沙漠裡,閃爍著神奇的色彩。
沙漠的地底下有著豐富的水源,流淌著一條條地下河。這些地下河的水來自綠洲附近的高山,高山上積有厚厚的冰雪,夏季冰雪消融,雪水穿過山穀的縫隙流到沙漠的低穀地段,隱匿在地下的沙子和黏土層之間,形成地下河,這些地下水滋潤了沙漠上的植物,也可供人畜飲用,給沙漠帶來生機,形成了一個個綠洲。
楊凡幾人所處的這片綠洲,說大不大,但說小也絕對不小,不說普通人,就算是武者,冇個一兩個星期的工夫,也休想將整個綠洲走遍。更何況,整個綠洲中,妖獸橫行、殺陣無數,稍有不慎,就有喪命的危險!
一連在綠洲裡轉了三天,這三天下來,楊凡一行人小心翼翼,避開一切可能避開的危全。可讓他們疑惑的是,在這三天時間裡,彆說妖獸,就連一隻動物,楊凡也冇見到個!
雖說他們選擇的路線都是一些比較偏僻的路線,可在這倒處是妖獸的地方,見不到任何生命,豈非太過不正常?
而且,在這三天裡,楊凡他們一次也冇遇到進入綠洲的武者。這種情況,與上次相比,可謂是天壤之彆!依楊凡估計,這次進入綠洲的武者,冇有一萬,也有幾千,而且,這還隻是保守估計!
要知道,整個華夏世俗中的武者,但凡收到消息的人,都來到了這裡。還有那些像青城派、長白劍宗這樣的門派,也都紛紛派出弟子,算上這兩者,就不下千數。再加上基地的數百武者,還有一些楊凡不知道的勢力,真不知道多少人被血蓮老祖的陰謀給牽連了進來。
可如今,這麼多武者,還有那麼多妖獸,楊凡他們居然一波都冇遇到,要說這是巧合,那是不是也太過巧合了呢?
回想著三天來的所見所聞,楊凡突然停了下來。
“楊大哥,怎麼了?”看到楊凡停了下來,一直很少說話的穀菲菲突然問道。
“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楊凡小聲道。
“不太對勁?哪裡不對勁?”聞言,穀菲菲將一雙清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太靜了!”楊凡還冇說話,一旁的素心卻已經開口了!
“太靜了?”
“不錯,是太靜了,而且靜得可怕!”
“可怕?我怎麼冇感覺?”
“難道你冇發覺這一路上來,一個活人都冇見過,更彆說妖獸!”
“可是我們不是故意選擇隱秘的路線,專門走人少的地方嗎?”
“再隱秘的路線也不可能一個人都遇不到,更何況,這裡有那麼多的武者,難道你忘記了我們之前的經曆?還有,這一路上來,我們連一頭妖獸都冇遇到不說,甚至就連半點生命都冇見過,這種情況,你難道不覺得反常麼?”
“好……像真有些不太對勁,真的太安靜了…..”聽素心這麼一解釋,穀菲菲不由低頭深思起來。
楊凡一直冷眼旁觀的聽著兩人的交流,對於素心的觀查力,他多少還是有些吃驚,這個看似手無縛肌之力的女人,無率是在醫學上的成就,還是其他方麵的見識,都遠非常人可比!
不說其他,單說她這份觀查力,就足讓楊凡動容。要知道,他之所以會發現這一不同,還是他最近神識大進,冥冥中能感應到一絲未來變化的原因。再加上他一直關注著這個問題。甚至,他都隻是懷疑,但是素心,居然這般肯定的說了出來!
在場之人,若要說表現修為,當屬萬天成最高,可就連萬天成這樣一位煉神高手都冇能發現的動靜,卻被素心這樣一個弱女子說了出來,且不說楊凡,單看萬天成此時的表情,就可見他此時窘到了何種程度!
“的確是靜得可怕,看來這綠洲的事情,遠冇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說不定血蓮老祖也不過是彆人手中的棋子而已!這局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蹲下身,楊凡抓起地麵的一把泥土放到鼻前聞了聞,用弱不可聞的聲音說道。他的樣子,似乎是在對穀菲菲幾人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