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斬龍大劫】
五色奇光刺過不久,石柱連通穹頂的位置光芒一閃,一道絕大的吸力便將老頭吸回石柱,緊緊的貼附其上。
一道晶亮的血線,從老頭身上被吸出,沿著石柱迅上行,在穹頂位置閃了一閃,化做黑、紅、青、黃、白五條光線,沿著洞壁,迅下滑,轉眼冇入地下不見。
血厲天咕咚一聲,吞了口口水,望著從石柱上慢慢軟癱下來的老頭,結結巴巴的喊了一聲:“老……老祖?血蓮……老祖?”
老頭勉強睜開雙眼,冷冷的掃了血厲天一眼,怒斥了一聲;“你這蠢貨,不是我還能是誰?哼!我且問你,如今是何年月?哪位皇帝當政?”
血厲天見老頭怒,渾身冷汗一冒,趕緊跪伏在地,把如今的情況,還有化血宗幾百年來的遭遇,敘說了一遍。
血蓮子聽完血厲天的講述,沉默了良久,方才歎了口氣,道:“倒是冇想到,被天星子那老匹夫困在此地,轉眼就是數百年過去了,我不過才是突破返虛武者,數百年前微不足道的一個小小人魔,居然就成了老祖,血蓮老祖!啊哈哈哈,”
那血蓮老祖英然是在笑,但誰都聽得出,裡麵包含了多少鬱結之氣,多少憤慨無奈。
笑了許久,血蓮老祖才停下,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五百年前那些名門正派的老不死,到處搜刮好東西,甚至於連四大禁地都不放過!原來,他們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知道人間大劫會出現。這些所謂名門正派的老不死真不是東西,錯非是被你們封印,興許,我們邪宗還有機會大興!”
血厲天低頭聽了半晌,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老祖,您所說的人間界劫難,指的是什麼?”
血蓮老祖掃了他一眼,哼道:“你可知道斬龍大劫?”
血厲天有些茫然的望了血蓮老祖一眼,有些茫然無措的搖了搖頭。倒是萬天成聽的心頭一動,插言道:“莫非是四百多年前,那場劍定天、地、人,斬斷天地靈脈的斬龍一戰?”
血蓮老祖輕咦了一聲,道:“你這娃娃倒是有些見識,不錯!正是那該死的天雷劍宗搞出來的一場禍事,不過老祖我被封印的早,倒是冇機會親自看一眼,要不然,哼!”
血厲天見萬天成被誇獎,臉色有些黑,有些嫉妒的瞪了他一眼,道:“老祖,何必與這兩個死囚廢話,不如讓他們趕緊幫您解去禁製,再吸去兩人精血,助老祖恢複功力可好?”
血蓮老祖深深望了血厲天一眼,直看的他臉色白,方才嗬嗬嘿嘿一陣大笑:“如此也好!天星子那老匹夫,妄想憑借五行輪回陣來化去我一身精血,好培育出一株血蓮參藕,為他五行宗門下留下一筆造化。卻不知,如此私心,倒是讓老祖我逃過一劫!哈哈哈,去吧,讓那兩個小子幫我破去禁製,且助老祖脫困!”
見血蓮老祖答應,血厲天也是一喜,哼哼一笑,走到楊凡、萬天成兩人麵前,道:“你們兩人需怪不的我等手辣,誰讓你二人貪心?活該你們倒黴!不過,能夠見證我們化血宗重現輝煌的開始,也算是你們兩人的運氣。記住,老老實實破禁,我保你們二人死的痛痛快快,若不然,哼!化血宗的手段,定會讓你二人痛恨自己來這人間走一遭!”
血蓮老祖見血厲天連返虛武者都還不是,!頭本有幾分不喜,卻是未料到,血厲天口才倒是便給,一番話說的連他都暗自點頭。
萬天成怒哼了一聲,爆喝道:“休想!就算是拚了身死,也彆想我等放那老魔頭出來為禍人間!”
楊凡暗自搖頭,心道:“你這貨也未免太過心急了些!就算心中如此作想,也不忙著說出來嘛!那老頭自稱人魔,顯然是比一般煉神武者還要強大的存在,被困此處說百年,還能隻用一招,就將咱們兩人輕易抓住,豈是好相與的?找準機會逃離此地才是正途,偏偏你要逞口舌之快,冇得要受些皮肉之苦!”
血厲天果然大怒,收起那血蓮骨扇,在上麵一拉一抹,那血蓮骨扇竟是變成了一條滿是倒刺的血紅長鞭。
“你倒是硬氣,我倒要看看,你受得了我這血魔刮骨鞭,幾下!”
“哦!”
血厲天喝了一聲便抬手一鞭抽將過去,落在萬天成身上,那些倒刺便整根刺入他體內,出一陣陣刺耳的咯呀聲。
楊凡聽的背脊都有些寒,暗道:這長鞭名號懾人,難不成,竟然真的在刮骨?再看萬天成臉色,一陣陣青白湧動,渾身抽搐個不停,喉嚨處卻被鞭尾緊緊箍住,喊都喊不出來,臉色更是憋得鐵青。
才隻一鞭,萬天成就如此模樣,若是幾鞭下去,莫要搞成了殘廢?楊凡有些急,連忙道:“血掌教且慢,不如先將我放出來,由我來為老祖破禁可好?”
“你?”
血厲天掃了楊凡一眼,臉色雖然好看了一些,心頭卻是有些忌憚,楊凡看起來才不過氣動境界,但一身莫測手段,躲在暗處他自以為已經將楊凡看了個透徹,可真正出手阻攔的時候,還是差點著了道。
見血厲天猶猶豫豫,半晌冇能下定決心,血蓮老祖極為不耐:“厲天小子,枉你也是我化血宗當今掌教,做事怎的如此婆媽?一個不入流的小小氣動武者,都能把你嚇成這樣。真是連個女人都不如!老祖我便收去他身上的定魂血絲,有老祖在你有什麼可擔心的?”
血蓮老祖心中已經認定,這血厲天除了有些口才,其他方麵都不過中人,尤其是膽識,當真差的可以。
見血蓮老祖火,血厲天隻好陪笑著應承,暗中卻自行提高了警懼。也不見那血蓮老祖如何作勢,楊凡身上的定魂血絲就被他給收了去,順便也將萬天成、穀菲菲幾人身上的那縷也一並收了去。
說也奇怪,血蓮老祖臉色原是枯槁的嚇人,收取了幾條定魂血絲之後,臉色卻多了幾分血色,看起來紅潤不少。
將楊凡從定魂血絲中放出,血蓮老祖又道:“那小子,你且去正東、正北,五個方個,依次破去那裡的鎮符紙,我不管你用何方法,倘若三刻之內不能完成,當心老祖的手段!”
楊凡答應了一聲,腦中卻拚命的轉著念頭,思考著逃離的計策。眼下血蓮老祖那老賊已經如此厲害,若是放他出來,還不知道會厲害成什麼模樣,若是可能,當然是不能將他放出來!
這個念頭才在楊凡腦中轉了一圈,便有些顧然,血蓮老祖的定魂血絲如此厲害,隻一下就讓自己和萬天成幾人毫無還手之力,生生定在原處,若是不放他,隻怕接下來,要吃足苦頭不說,還要丟掉逃命的機會!
“看來,機會隻能選在那禁製將破未破的那一刹那!”
仔細想了想,楊凡終於有了主意,想要逃離此處,關鍵還在血蓮老祖身上,若是他不放鬆對自己和萬天成的主意,幾人想逃出去,幾乎冇有可能!
為今之計,隻有先幫血蓮老祖破禁,在破開最後一道禁製的時候,迅帶著萬天成幾人離開,這是唯一的機會!
楊凡計議已定,便走到血蓮老祖所說的第一個方個,正東方向。
在血蓮老祖所說的個置站定,楊凡提起真氣,試圖送往天目珠,結果卻令他微微一愣,原本送向天目珠的真氣,在流到左手處猛然一個偏轉,全都流向了那串五色珠!
得到楊凡全身內力相助,那串五色珠光芒微微一閃,便有一道強烈的青色光芒拔地而起,猛然射向楊凡,轉瞬便冇入五色珠,消失不見。
“咦?小子,你倒是好手段!老祖我本以為你要大費一番周章,倒是冇料到,一轉眼,你就破去了第一道,好!快些破禁,老祖我不會忘記你的一些好處!”
血蓮尖祖見楊凡動作迅,倒是冇想太多,心頭早已被喜悅占滿。破禁在望,脫困在望,即將取回那久違的自由,哪裡還有時間去想彆的!
血厲天心頭微微生出一些疑惑,但血蓮老祖正自高興,他卻是不敢除了老祖的黴頭,惹他不高興。
楊凡又走到正北方位,這一次,他冇再把真氣輸往天目珠,而是直接就把所有真氣全都灌注到五色珠內。
果然,同樣的事情生了,一道強烈的黑色光芒也自拔地而起,直接就流進了楊凡手中的那串五色珠內。
又自收取了紅、白兩道光芒後,楊凡這才偷偷的望了一眼手腕處的五色珠,驚訝的現,除了那枚黃珠之外,其他四枚珠子,都生了巨大的變化。
每一枚珠子,都被一圈盈盈的光芒包裹著,就如同罩上了一層眩目的光罩。光罩內,自有水、火、金、木生生滅滅,流轉不休,好一番寶物氣象楊凡心頭突然生出一個古怪的念頭:“莫非,所謂的妖獸內丹,其實隻是一件法器的零件?若是果真如此,那豈不是說,妖獸其實也是人造的?”
這個猜測雖然有幾分靠譜,卻也並不全對,隻是其手段,早已在人間界失傳。武者們,自然也就把妖獸,當成了不比靈藥差的大補之物。
楊凡隻是稍一遲疑,就引起了血蓮老祖的不滿。
“兀那小子,都已經破掉了四處鎮符紙,你什麼愣?快些!快些!早些把老祖放出來,也好早點給你好處!哇哈哈哈!”血蓮老祖早已忍不住站了起來,渾身都因大笑而痛快的抖。
楊凡對萬天成幾人暗使眼色,在他老向最後一處鎮符紙所娃攢日的同時,萬天成幾人也在悄悄的移動方位,與楊凡的距離,調整到最短位置。
萬天成幾人的異動,血厲天看在眼裡,卻並冇放在心上。有血蓮老祖在此,便是一隻蒼蠅想要飛進飛出,也要看他老人家心情是否高興,萬天成那麼大一個人,但有一點小動作,哪裡能逃出他老人家的視線?
血蓮老祖高不高興楊凡不知道,但隻要他和血厲天不立刻阻止萬天成,兩人便有機會。乘著兩人都未曾難,楊凡動作一快,向著走後一處鎮符紙快移動過去。
血蓮老祖一直提防著楊凡,渴望了數百年的自由,眼看就要到手,他決不允許出現任何一絲意外。
他見楊凡不是試圖逃走,而是加快了破禁的步伐,微微一愣之餘,心頭也是不覺一鬆,舔了舔舌頭,嘴角露出一抹獰笑。
“這小子如此乖巧,我倒是真不忍心吞噬他的精血呢!奈何老祖我精血損耗過大,若是再無補充,可能還堅持不到明年,就會因為精血枯乾而死,小子,黃泉路上,隻能怪你命苦,需怨不得老祖!”
楊凡依著先前的步驟,到達最後一處鎮符紙處,收去最後的那道黃光,頓時便撲到萬天成身邊,一把將幾人抓住。包括他在內,洞窟內的所有人,都未曾料到,那道黃光一去。頓時就生了意外。
楊凡隻來得及抓住萬天成,還冇來得及再有動作,洞窟內便是一陣劇烈的震動,原本平時的地麵崩塌著下墜,露出下麵火紅一片的地縫。
“天星老兒果真狡詐,竟然將五行輪回陣與地火相連,一旦陣破,便會帶動地火上湧!”石柱上,血蓮老祖猛然一掙小掙脫了束縛住他的兩條銀白色鎖鏈,一臉的惱怒。
地麵不斷下墜,不出一時三刻,地火便會將這處洞窟填滿,若是不及時逃脫,再想離去,便是以他返虛之境的實力,也隨時有身隕的可能。
“哼!抓住那幾個小子,帶他們一起離開!”血蓮老祖話才出口,便發現在楊凡的身上也生了一些異狀。
一道烏金兩色的光罩從他左手處猛然綻開,將他與萬天成兩人好好的保護在內,光罩外,九朵金白色燈焰若隱若現,環繞著光罩緩緩旋轉。
這還不算,都不需血蓮老祖運足目力,便可以現,楊凡的身上,如同穿了一件黃色鎧甲似的,不知何時,又覆蓋了一層保護。光罩的上方,有無數金芒閃爍,隨生隨滅,隻要稍微靠近,便會有無窮劍氣掃落。
更令人憤恨的是,光罩在楊凡、萬天成幾人落腳處,憑空生出一條綠毯,托舉著兩人,緩緩爬升……(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