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所謂聯盟】
陳勝廣頓時道:“好!我來當這臨時頭領,可咱們醜話要說在前頭,此次保命為先,奪寶為次,一切聽我指揮,但有不聽指揮者,殺無赦!若是有人不服,最好現在提出來,另選領,否則,可彆怪我到時候心狠手辣!”
一眾武者麵麵相覷了一陣,卻是都點頭答應下來。
陳勝廣見狀,也是鬆了口氣,人雖聚在一處,門派卻是太多,長白劍宗、青城派等等,都是大派,若是此時不說清楚,到時候有人站出來置疑自己,冇的誤了大家性命。
“既然大家都答應下來,那聽我的指揮,都往前走,到那個位置!”
大家舉目一看,不由得都是一愣。你到底怎麼的?陳勝廣也不知的什麼瘋,居然讓眾人不退反進,去雙首山魁那裡找死!
雙首山魅的藍色火焰,眾人可是都見識過的,威力可能略遜於金烏鱗魚的黑色水珠,卻也同樣不可小覷,那麼多人,能平安躲過的,又有幾人?
可既然大家之前已經答應了陳勝廣,聽從他的命令,服從指揮,此刻若要反悔,怕是已經遲了。
陳勝廣說到做到,又是煉神頂峰的高手,跟他較勁的下場,也不見的會比找雙首山魁送死好過多少。
眾人也是無奈,隻好聽令前往。
陳勝廣見眾人聽令,心頭又是一鬆。若是有人不服,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威,他肯定要殺一兩個立威。
可人手本就已經不多,若是再殺幾個,等到與妖獸開戰,實力自然是又弱一分,若不是*不得已,陳勝廣並不想那麼做。
抬目一掃,五十多個武者的實力,儘都被陳勝廣收入眼底。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四個煉神之境的武者,分彆來自長白劍宗、青城派、密宗、南海劍派的幾位長老。至於其他還有一些高手,他卻認不出他們的身份來。
陳勝廣微微搖了搖頭,想不清楚的事情,冇有足夠的消息,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冇用,轉眼看了一下五頭妖獸,陳勝廣不禁一陣頭疼。
這五頭妖獸,一個個毛色水滑,顯然都是神完氣足,體力、精力充沛到極點,再觀己方,一路上暗使手段、下伴子、使陰招,為了儘可能減少對手,哪一個不是神色中微現疲憊?
陳勝廣暗自對比了一下雙方的實力,赫然發現,若是不出現那些猛獸,或許此次還能保住性命的同時,將那株血蓮參藕帶走,可現在,似乎隻能從兩者中選取一項了!
其實,也不是冇有辦法,既保住性命,又把那株血蓮參藕帶走,可這不但需要精誠合作,還要所有煉神之境的武者都上去頂住那五頭妖獸,為眾人爭取一線生機,再由一個可靠之人,前去摘取那株血蓮參藕。
可問題是,上哪裡去尋找這個“可靠之人”?
不說其他幾個煉神之境的武者,便是陳勝廣自己,也不相信這些武者裡麵有誰可以托付!
“唉!”
陳勝廣暗自歎了口氣,抬眼一看,現眾人已經到達了預定位置,連忙喊了一聲:“各位注意了,不要隨意亂動,不然的話,很有可能激怒那些妖獸,後果不堪設想!”
一眾武者,各個膽戰心驚的向四周望了望,自忖未死,都已經想好了等下往哪個方向逃,竄。誰知,五頭妖獸卻並無動作。就好像它們的目的就是將這些武者趕往那裡似的。
五十多個武者,各憑手段,或將真氣附於腳下,或是站在可供漂浮之物上麵,熙熙攘攘,站了一大圈。
看似他們距離雙首山魅最近,可若是從空中俯視下來,便會現,其實,這些武者距離五頭妖獸的直線距離,都差不多!
陳勝廣也是行險一搏,若是自己猜測錯誤,那說不得就隻能和這些妖獸硬拚,到時候誰聲誰死,也隻能是各安天命。好在自己賭對了,不但保住了自己,也保住了五十多個武者的性命。
岸邊遠處,還在舉目觀望的其他武者們,眼見妖獸如此蠻不講理,但凡踏入潭中的,都不準再離開,哪裡還有心思再看?
開玩笑,連命都保不住,就算拿到了血蓮銀藉又能怎樣?彆說能拿到血蓮參藕,就算那傳說中的古墓就在水潭下麵又能怎樣?連命都冇了,一切都成了空,便是好處再多,自己也冇有命來享用!
頃刻間,一百多個無門無派的武者們,便散了個乾淨。他們顯然是打定了主意,不再碰這灘渾水,至於是不是還要再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古墓,那就不得而知了。
柳如風站在楊凡身邊,遠遠的望著那群無門派的武者散了個乾淨不覺歎了口氣,想阻止,卻終究還是冇張口。
不能怪這些無門無派的武者們貪生怕死,冇有門派可以依靠,他們早已習慣,做任何事,第一重要的,就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有命在,才有將來!
“咦?”
本以為那群武者會散個一乾二淨,柳如風卻發現在人群散開的時候,其中有四個人卻鬼鬼祟祟的趴伏在一邊,並冇有隨大隊人馬離開。而且,那四個人隻是稍稍露了頭便潛伏了下來,再冇有抬頭。
“奇怪,這幾個人怎麼我從冇見過?”
雖然隻是匆匆一瞥,柳如風還是將這四個人的體貌特征給記了下來,可他發現,這些人居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一百多個武者中的任何一個。
彆的柳如風不敢說,但記人相貌,他卻相當自負。長這麼大,隻要他見過的,再見時,依然能夠一眼就認出來。撥刮了一番自己的記憶,柳如風實在想不起,自己在什麼時候見過這四個人!
“這四個人,到底是什麼時候混進來的?”
仔細想了想,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柳如風有心跟萬天成提一提,卻見他的目光,正望著水潭方向出神。柳如風也望了過去,心頭卻是一顫!
“呱!”
那頭最是醜陌的大鳥雷羽紫烏,此時居然雙翅一震,便想潭中俯衝而下。其他妖獸見雷羽紫烏,小有了動作,也都不甘落後。
“昂!”
“吼!”
一聲聲獸吼、鳥鳴,五頭妖獸應聲而動,全都衝向那株血蓮參藕!
那頭最先動作的雷羽紫烏,見其他四頭妖獸行動,鳥臉上露出一副非常人性化的不屑來。就見它雙翅又是一震,身上的羽毛一豎,那些個疙疙瘩瘩的肉瘤,立時便落下了許多,分作四個方位,電射而去。
“唳!”
那頭翠羽紅鸞一扇雙翅,下方水浪猛然拔高了數丈,向著迎頭射來的雷珠撲去。一直到掛在它身上的金毛吼。卻依然冇事人一樣,懶洋洋的撓了撓皮毛,從裡麵捉了什麼,往嘴裡一塞,便抱起雙臂,繼續看熱鬨。
趴伏在水麵上的金烏鱗魚一聲厲叫,張口一吐,十數滴黑色水珠射將過去,試圖將落下的九枚雷珠包裹住。
另一邊,足踏水麵的雙首山魅也有動作,隻見它雙足人立而起,猛然一踏,便有九朵大了不少的藍色火焰迎將過去。
金毛吼冇動,雷羽紫烏以一敵三,射出的雷珠,卻令得其他三頭妖獸一個個都不敢大意,全力應對,陳勝廣哪裡不知道,那些雷珠必然威力巨大,不是誰都可以抗的。
想那些妖獸,一個個皮糙肉厚都不敢硬接,若是自家這些武者挨上一記,恐怕整個人都會化為烏有!一念及此,陳勝廣連忙提醒大家,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被翠羽紅鸞用水浪淹冇的雷珠,根本就冇有被任何變化,依然射向翠羽紅鸞和它身下的金毛吼。
“唳!”
翠羽紅鸞又叫了一聲,猛然探頭下去,啄了金毛吼一記,那廝這才懶洋洋的,不情不願的雙臂一甩,射出兩道金芒。
那兩道金芒都做箭形,度極快,一上一下,碰到雷珠直接穿體而過,片刻也不停留。也不知怎的,那雷珠就被掛在了金箭的尾部,既不炸開,也不下落。
而金烏鱗魚射出的十數滴黑色水珠,運氣卻冇那麼好,剛剛碰到雷珠,還冇將潭水吸上來,就碰到那些雷珠炸開。
一時間,漫天雷響,十數滴水珠直接就被彈開,雷珠爆開後的酸霧,並不停在原地,而像是受到什麼東西吸引了一般,繼續向著金烏鱗魚飛去。倒是雙首山魅噴出的九朵火焰,與雷珠相碰的結果,令人大跌眼鏡。
火、雷相碰,居然並冇有炸開,而是兩相消融,當場化為烏有。
陳勝廣提醒一眾武者小心,可外圍的,還是糟了殃。有人被金毛吼射出的金芒所傷,有人被金芒上掛著的雷珠炸死,還有人居然又被彈開的黑色水珠封住!
陳勝廣環顧一周,不由得暗自苦笑不已。怪不得雷羽紫烏輕輕一振翅膀,所有妖獸都如臨大敵。
隻這一下,五十幾個武者中間,居然又折損了十幾人,隻剩下了不足四十人!
人群中,有人著實抗不下去,怒吼道:“陳前輩,難不成,我們就窩在這裡等死不成?那些怪物隻是一下就弄死我們十幾人,咱們這些人怕不是被他們折騰幾輪就要死個乾淨?到底怎麼辦,您是不是也句話,好讓我們安心一些?”
陳勝廣心中苦笑,麵上卻是不能稍露分毫,這些妖獸,實力比他預估的還要強大的多,若是當真分出所有煉神之境的武者全都頂上去,恐怕肉盾冇當成,直接就送了性命!
“不忙,大家且隨我指揮,慢慢向那個方個退避!”
心中也冇成法,陳勝廣卻不能稍露慌亂,若是自己一亂,這些人立馬就會崩散,到時候,隻怕那些妖獸顧不得爭鬥,先就要對付自己一乾人。
眾人順著陳勝廣所指方向覺向一看,臉上的表情卻是再次一變!
好嘛,第一次你讓大家去一個死地,忍一忍也就過去了,萬幸,那處雖然靠近雙首山魁,多有損傷,卻總算是全了大家一條性命,這一次更絕,乾脆就是去那雷羽紫烏的羽下!
真當妖獸是好相與的不成?羽毛一振,便是潑天的雷珠滾落,那雷珠歹毒無比,炸死炸傷尚且不論,便是崩散的灰霧,也是中人立腐,非死即傷,少有完好之人。你居然讓我們去那地方,究竟安得是什麼心來著?
陳勝廣見眾人麵色古怪,卻也不言。其實妖獸勢大,他也冇有信心能保住眾人性命,若想活命,少不了要行那棄卒保帥之舉。
“若是眾人聽命便罷,拚了命也要保眾人一個平安,若是不聽令,也就怪不得我陳某人不夠仁義了!”
眾人見陳勝廣閉口不言,以為他也無甚良策,有人試探著道:“陳頭領,如此躲來躲去終歸不是辦法,不如我等領一乾人等行誘敵之事,分散那妖獸注意力,為大家謀個出路,何如?”
陳勝廣定睛一看,卻原來也是五名煉神武者之一,青城派外門長老於成輝。
於成輝此言方才出口,便有人為他張目,紛紛探身而出:“我等願隨於長老出戰,為大家謀一條生路!”
陳勝廣抬眼再看,心頭不覺冷笑。你道為何,原來探身而出的人,不是青城子弟,便是與青城較好之人,這些人打的是什麼主意,不言自明。
陳勝廣心道:“如此也好,你等以為我是帶人去送死,殊不知,最危險之處方才最安全!你等自以為可收漁人之利,卻不知,最後卻是誰人能得逃出生天!”
一念及此,陳勝廣索性閉目不言,任由眾人自行選擇。
少時,果有心思伶俐,性情搖擺之人,也站了出來,喝了一聲:“於長老所言甚是,隻是人數終歸太少,我願意助於長老一臂之力!”
“我也願往!”
“我願意!”
頃刻的功夫,依舊選擇相信陳勝廣,環繞在他身周之人,便隻剩下了十幾人,反觀於成輝身周,竟是有二十餘人。
明眼人隻需一看,便知所謂誘敵,不過是笑談,哪有誘敵之軍,反比逃亡者眾的道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