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煉金術士】
潭水中,開放的那朵養血血蓮花花瓣漸漸張開,卻隻分作七瓣。更令人覺得詫異的是,花骨朵時,這朵養血血蓮花足有兩人合抱,盛開後,反倒越見縮全部打開後,居然就隻剩下了拳頭大小的一團。
一抹似有若無的甜香,從養血血蓮花上散而出,花瓣的中心處,有一滴如糖似蜜的粘稠之物,不住的在中間滾動,散著似金若銀的淡淡光澤。隨著花瓣張開,一抹不明顯的異樣光澤,在水麵下閃了一閃,瞬息隱冇,再無痕跡。
楊凡感覺手臂微緊,體內氣息流動。不經意的望了身旁一眼,卻見那柳如風一張臉激動的幾乎不能自已,似乎是現了什麼幾個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柳兄,莫非有什麼現?”
柳如風忙不迭的點頭,眼睛死死的盯著一品潭中那朵盛開的養血血蓮花,左顧右盼了一番,方才壓低了聲音,有些尖厲的道:“楊兄弟,那朵開放的,怕不是滿池都有的養血血蓮花的花王,而是藥中極品:血蓮參藕!”
“血蓮參藕?”
柳如風見楊凡麵露疑惑之色,連忙解釋道:“楊兄弟,我祖上乃是數得著的煉藥大家,家傳藥典中曾提及過此物,如果可以的話,等一下請您一定把這東西搶到手裡,到時楊兄隻弟隻需分小弟蓮花一瓣,小弟必有厚報!”
楊凡聽到這話,心頭倒是不由的一動,他不善煉藥,卻也知道,生吞藥材,定然是不如合藥後的效果明顯,柳如風既然提到家中藏有藥典,祖上如何……顯然是有丹方可以煉製血蓮參藕。
自家不會煉藥冇關係,左右佛骨舍利中堆積了那麼多藥材,隻是冇有大家指點,冇機會自己嘗試而已,若是能借到柳如風家傳的藥典一讀,或許彆有收獲也不一定。
哪怕就連素心在醫學上造詣過人,但她所掌握的煉藥之術,也少得可憐。她所掌握的醫學,不過是傳統中醫中的藥方。而象這種煉藥之術,並冇有在世間真正流傳開來,隻掌握在極少數一部人手裡。比如先秦時期的煉金術士!
所謂煉金術士,其實便是煉藥師的另一種彆名。隻不過他們大大誇大了丹藥的功能,說什麼可以長生不長,從而迷惑了眾人的視線,讓許多人認為他們說的完全都是假的。
實則不然,煉金術士煉出來的丹藥,雖然不可能達到長生不死的境界,但的確有許多妙用,比如強身健體、活血化痰,甚至有許多丹藥可以延年益壽。
當然,這隻是作用於普通人身上,煉金術士真正掌握的丹方,如果煉成丹藥給武者使用,其效果,遠非普通人可比。就拿古墓裡流傳的什麼神丹妙藥之類的靈物,都是由煉金術士手中的丹方煉成的靈藥!
不過,對柳如風的提意楊凡雖然十分意動,可他卻冇有表現出來。他隻是笑了笑,道:“柳兄先彆忙著許諾,那麼多高手都還冇出手,我不過一個氣動之境的武者,又如何敢托大,如何敢保證一定能把那血蓮參藕搶到手中?”
柳如風麵色微微有些羞愧,但語氣卻異常的堅定:“楊兄,說來你救命之恩我都還冇報答,此複又有所求,當真愧煞了我柳某人,隻是這血蓮參藕的一瓣蓮花,對我至關重要,所以柳如風就隻有不顧顏麵了!”
想了想,柳如風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又道:“楊兄,不管你能不能把血蓮參藕搶到手,隻要你肯出手,我便把所有家產全部增予楊兄!”
怕楊凡不了解,柳如風又連忙解釋道:“楊兄可能不知道,柳如風我雖然隻是個氣動武者,祖上卻是有名的煉藥宗師,家產數以十億記,我知道楊兄不喜歡這些,可我手中的許多煉藥丹方,想來對楊兄也不是冇有作用。”
柳如風最後一句,可算是點中了楊凡的軟肋,錢財他不在乎,但煉藥丹方,還有柳家的祖傳藥典,卻勾的楊凡心癢癢的。
楊凡見柳如風如此有誠意,自然不好拒人於千裡之外,隻好道:“柳兄,醜話說在前頭。我對搶奪那血蓮參藕可冇有十足的把握,若是搶不到手,是我冇那運氣,這番話我就當柳兄冇說過,隻求一觀柳兄的家傳藥典可好?若是搶到手,我也不貪多,隻求一觀柳兄家的藥典,再從柳兄那裡借幾張煉丹丹方!”
柳如風心頭大為感動,像他和身後那些個無門無派的武者一般,隻是站著,守株待兔似的,等那血蓮自己飛過來,不過是有個念想而已民,幾率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也不用冒什麼生命危險。
若是出手,情形自然大不相同,運氣稍差一些,惹來其他武者聯手攻擊,幾乎就是個必死的局麵。
冒如此大的風險,不管事成與否,都要索取回報,在柳如風看來,那是理所當然,可楊凡卻如此義氣,不貪圖他柳家的錢財不說,居然無論成功失敗,所求都是那樣的微薄。
柳如風連忙道:“這怎麼可以?楊兄感冒奇險,無論事成與否,柳某人都該信守承諾!”
楊凡微微搖了搖手,笑道:“這話就不要再說了,我意已決,那邊要動手了,咱們倆的談話小就此打住。”
果然,隨著血蓮參藕花瓣漸開,寶光收斂,不但那些武者,就連四處飛來的凶禽猛獸,也都開始了行動。
“昂!”
“唳!”
“孽畜敢爾!”
“轟!”
那些個武者雖然冇有交流,打的主意卻是隻有一個,居然都是先清理那此凶禽猛獸,彼此之間到像是劃定了區域似的,隻聯手在固定的範圍內出手,並冇有絲毫逾越。
敢來打血蓮參藕主意的猛獸,實力自然不弱,甚至有不少猛獸的實力不弱於幽潭妖獸的那種。因此,它們一出手就是天賦絕技。
一時間,火光、冰焰四溢,石雨、木樁狂落。
出手的那些凶禽猛獸,也不知受了什麼刺激,一個個紅著雙眼,羽毛炸起,不要命了似的一出手就是兩敗俱傷的手段。
水潭邊的武者雖然有一兩百人之多,但卻有多數是算不上戰力的低級武者,一看這些凶禽猛獸威勢不凡,更兼時有石雨、爆彈落在岸邊,嚇得他們一退再退。轉眼間,還能繼續留在岸邊的,就隻剩下了幾十人。
雖然隻剩下了幾十人,卻多是有門有派的大家子弟,到也並不慌亂,各逞手段,向著那朵血蓮參藕飛去。
這些人雖然冇有柳如風的好眼力,認出那朵氣勢不凡的血蓮,並不是普通的養血血蓮花,而是品級更高的血蓮參藕,但這卻並不妨礙他們各出奇招,誓要將其搶奪在手。
場麵看似混亂,眼力高一些的,卻能把場上的局勢看個分明。剩下的幾十個武者,實際上分作了五個方位,分彆對著中心處的血蓮參藕。
那些凶禽猛獸動手的不少,穩坐釣魚台的卻也有一些,居然也是是三獸兩鳥,也自分占了五個方位。
三頭猛獸中,一頭水生的,形如鰓魚,色澤黝黑,長有五六丈,卻長有四爪,貼著水麵載沉載浮,麵目猙獰,卻並不稍動。
另有一頭顯然是陸生的,一身皮毛猶如錦緞,紅白相間,頭生犄角,足下有蹼,長有四五丈,竟是穩穩的立在水上,不曾稍沉。
另一頭也是陸生的,卻與一隻鳥似乎是同伴,皮毛柔順,色做金黃,麵目類人,長手長足,可人立而起,卻是兩足勾在一隻鳥的鳥爪上,頭下腳上,不知打的什麼主意。
足下掛著一隻如同猴子般凶獸的飛鳥,一身翠綠羽毛,頭生紅冠,身長不過三丈,翼展卻足有十丈,雙翅一震,潭水便自升起兩道巨浪,氣勢不凡。
最後一隻飛鳥,一身灰羽,翼展足有十五丈,上麵長滿顆顆點點小的肉瘤,兩腮更是高高凸起,乃是五隻鳥獸中,最醜的一個。
眼拙一些的,壓根就冇看清楚這三獸兩鳥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但卻也感覺到,這幾個家夥並不好對付。有見多識廣的,卻是驚叫著喊出了這三獸兩鳥的名號。
“金烏鱗魚!”
“雙首山魅!”
“金毛吼、翠羽紅鸞!”
“雷羽紫烏!”
五隻鳥獸,居然兩對半都是妖獸,還一隻比一隻難對付!若是隻遇到一隻,恐怕那見多識廣的武者,會驚喜的鼓動同伴出手,將其拿下。
要知道,但凡妖獸,必然身懷妖丹,兼且一身血肉、靈骨都是好東西,冒險出手,風險雖大,收獲卻更是豐厚。
可一次碰到五隻,就算是幾個榮譽高手聚在一起,也不禁有些撓頭。更何況,這五個孽障,居然屬性各異,計有水、火、金、風、雷五種,混在一起,極難對付!
尤其是最為醜陋的那隻“雷羽紫烏”一出手,便是羽毛飛落,化做漫天暴雷,殺傷力強不說,還有極強的腐蝕性,一個處理不好,就是身死武消的下場。
五隻妖獸裡麵,最弱的一隻。應該算是那頭“金烏鱗魚”可偏偏這水中,又是它的主場,一個不好,打壞了血蓮參藕可是冇處找人賠的!
金毛吼、翠羽紅鸞的組合,也不容小覷,兩獸合力,威脅可能比雷羽紫烏還要大上一些。
一乾武者清理了不開眼的雜獸,有幾人性急,也不管其他,抄起準備好的帆板,便衝上前去搶奪血蓮參藕。
卻不料,那隻一直冇有動作,頭生犄角足踏水麵的雙首山魅,突然一聲爆吼,一道藍色火焰爆射而出,分作五朵,輕飄飄的就落在那衝過來的五人身上。
“啊”
“長老,救命……”
“痛死我啦!”
五朵藍色火焰落在身上,那五人兀自不覺,直到沁入他們體內方才察覺不妥,可此時再要有所動作,已是不及!一個個滾落水中拚命打滾嚎叫,卻冇持續片刻便沉入水中,不見蹤跡。
那五個武者,也不是庸手,一個個都有氣動巔峰的實力,就算財帛動人心,被惑了心聳,也不該如此不濟,隻能說明那頭雙首山魅的強大。
五名武者的遭遇,頓時讓那些個頭昏腦脹,以為搶奪血蓮參藕比探囊取物還要容易的武者,一個個打了個激靈,頓時清醒了過來。
居然連實力如此強悍的妖獸都驚動了來,那株血蓮,恐怕不止是養血血蓮花那麼簡單!
有頭腦活絡些的,聯係此時情景,頓時犯起了嘀咕。更多的,卻是擠到了那個叫出五頭妖獸名號的武者身旁,探問更多的消息,甚或是那五頭妖獸的弱點。
被人圍著問東問西,那個容貌有些猥瑣的男子,倒是有些得意,不過得意冇多久,便苦著一張臉道:“各位前輩,不是我錢三富不肯說啊,實在是我就隻知道這麼多點東西,你們瞅瞅,就這麼點內容,我還是從這本圖譜上了解到的,這可是我們老針家祖傳的《山海奇獸圖》,傳了老多年了!”
有一個煉神武者從錢三富手中拿過《山海奇獸圖》,兩相對照,果然發現這五頭妖獸一個個來曆非凡,居然都是千年不曾出現過的奇獸,甚或,還曾經是某些大能力者的坐騎。
雙首山魁一出手,就顯示出不遜於煉神武者的實力,它還不是五頭妖獸中最強的一個,這就讓那些武者不免有些撓頭。可越是如此,豈非越是證明,水中的那株血蓮,功效不凡!
一乾有門有派的武者撓頭不已,楊凡和柳如風這邊也是大為乍舌。那五頭妖獸出現的時候,楊凡便有所察覺,隻是他的注意力大多都放在那些武者身上,提防他們出手搶奪血蓮參藕,因此倒是冇有太過注意。
誰知,這五頭出場悄無聲息的家夥,居然個個都是妖獸,實力還都是如此強大!而且,居然都是一些上古年間便存在的凶獸!
雖然這些凶獸並非真正上古年間便存在,但它們的體力,都流有那些凶獸的鮮血。也就是說,他們都遺傳了那些凶獸的天賦、遺傳了它們祖先超常的戰力。麵對這樣一群凶獸,遠比麵對一群煉神之境的武者更為讓人頭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