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 第310章 在燃燒的情火中煎熬
聽得蘭花“渾身難受”,阿星又何嘗好受?他做了個深呼吸,試圖將渾身燒起來的烈火壓滅,但情、欲這東西奇怪得很,你越是克製它就越是侵蝕你的全身,然後鑽進你的每一根敏感神經、每一個毛孔、讓你欲罷不能。這情景有點像中了金庸武俠裡的那種情花之毒。他將雙手緊緊絞纏在一起,努力避免去觸碰蘭花的身體……
蘭花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她也不敢再說任何帶有挑、逗性言語,怕一時不慎就掉進伊甸園中難以自持。她不怕阿星侵犯自己,坦而言之,自己內心深處很渴望阿星來“侵犯”她。但她必須堅守阿星和她說好的約定。對自己所愛的人,務必言而有信,絕不私破禁例。當然,如果阿星想要的話,她會極力迎合,絕不加阻撓。但阿星冇有提出之前,她不可能再作出出格舉動。上次阿星在家裡養傷時自己曾有過強烈的衝動,還被自己的母親以為自己已跟阿星那個了,令她好尷尬好難堪,一段時間後,她就漸漸的忘了這事,波瀾起伏的心湖就此趨於平靜。冇想到今晚的一句話又讓平靜的心湖蕩起圈圈漣漪,而且動靜還越來越大,大得難以自持。
兩人都在欲@火、焚身的痛苦中煎熬著,誰也不說話。睡在外麵的阿星呆望著窗口射進的燈光,情、欲在每一根血管裡蹦跳,就像一頭極不安分的小鹿。蘭花靜靜的蜷縮在裡麵,一股股熱流傳遍全身,心裡有種想被阿星擁吻的衝動,但她極力克製著。自己深愛的人就睡在身邊,隻要翻個身,一對情深意濃的戀人就能交融在一起,但他們誰也不動,就那樣靜靜地躺著。初春的夜乍暖還寒,但兩人身上都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兩人肌膚相接的部分,被不斷滲出的汗水粘在一起。阿星轉過頭問:“很熱嗎?”聲音渾厚而輕柔。
蘭花輕輕“嗯”了一聲,沉默了片刻,忽然“噗嗤”的笑出聲來。
阿星:“笑什麼?”
蘭花:“不光是我感覺到熱,你好像也出汗了哦。”
阿星:“出汗有什麼可笑的?這不是很正常嘛。”
“如果是因為天氣熱的緣故,出汗很正常。但今晚的氣溫好像還不到20攝氏度哦。”
“嗬嗬,主要是身體產生了高溫。這高溫一時半會降不下來。”
“你……很想嗎?”
“難道你不想嗎?”
“你是不是今晚就想要?”
阿星搖搖頭又點點頭:“說不想那是假的。但我說過了。這最珍貴的……一定要留待最神聖的時刻才能進行。”
“不用難為情。仔細想想,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什麼時候獻給你都一樣。隻要你覺得幸福,我就開心。”
“但……怎麼說呢。我心裡很矛盾你知道嗎?我怕有了第一次就一發不可收拾。”
“不可收拾也冇關係啊,我不是時時刻刻都在你身旁嗎?現在的好多年輕人,還冇結婚就先那個了,我們也不算破先例。”
“話雖如此,可我還是想在結婚當天晚上才跟你做。你在我眼中就是那純潔無瑕的仙子,還冇結婚就跟你做那個,我覺得那是一種褻、瀆。做過之後,心裡會有一種沉重的負罪感。”
“咯咯,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啊?我可不想在你眼中成為神聖不可侵犯的聖女。你知道嗎,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平平凡凡,有著七情六、欲的小女人而已。”
阿星心裡一震:“玲玲似乎也曾對我說過這句話。看來百分之九十九的女孩對自己喜歡的人來說,那是毫無顧忌毫無保留的。包括自己最珍貴的東西。”想到胡玲玲,他心裡忽然感覺被針刺般痛了一下,燥熱的身體也漸漸冷卻下來。蘭花可不知阿星心裡想什麼,見他不說話,伸手摟過阿星的頭,將嘴湊在他耳邊悄悄問道:“親愛的,你在想什麼?”
阿星回過神來:“冇……冇想什麼?”
“那你乾嘛不說話?”
被蘭花摟住腦袋,阿星忽然笑道:“此情此景,忽然令我想起一件事來。”
蘭花輕輕問道:“什麼事啊?”
阿星:“鶴慶那地方有大媳婦小丈夫的習俗,被你摟在懷中,我覺得自己成了被娘子用心嗬護的小丈夫。”
蘭花咯咯笑了:“你還長我一歲呢,我咋就成大媳婦了?嗯,你說鶴慶那地方有大媳婦小丈夫的習俗,那是咋回事啊?”
阿星:“我爸參加工作隊時隨其他工作隊同誌四處宣傳政策,瀏覽了不少南國旖旎風光,領略了各少數民族的風情民俗。但我爸覺得給他印象最深的還是少數民族婦女的勤勞能乾。並不是說我們這兒的婦女不能乾,但我們這兒的傳統觀念確實跟鶴慶不一樣。
“在舊、社會的發達地區,大多數婦女都有纏足的陋習。女人們隻在家裡做做家務,帶帶孩子;如果誰家的女人下田乾活,是會被彆人笑話的。抗日戰爭時期,根據地的男人們都參軍打日本鬼子去了,田地裡的活就冇人乾了,被情勢所迫的女人,隻好扛上鋤頭到田裡乾活。如果誰家的女人能種出糧食,馬上就被人們譽為勞動模範,給她們掛上紅花披上紅綢,十分光榮。但在我們雲南是男女同耕,女人除了老弱殘廢,全都能靠自己的雙手種出糧食養活家小,如果要評‘勞動模範’,我們雲南邊疆各少數民族的婦女都能被評上。
“我爸說那年工作隊從劍川到麗江,路途艱難,走完了崎嶇的羊腸小道,又要翻越一座險峻陡峭的鐵甲山。翻越鐵甲山的時候,從北方來的年輕男同誌多數都冇帶行李,卻依然步履艱難;像文藝組的郭淑珍等女同誌,拄著拐杖走也累得氣喘噓噓,身子搖搖晃晃。而幫工作隊背攝影機、電報機等大物件的兩位白族婦女,卻背著比自己的頭還高出一大截的背簍輕鬆的翻過了鐵甲山。工作隊的同誌們見兩位白族婦女如此能乾,都敬佩的說這兩位大姐真能乾啊,如果是在北方,她們要被評為勞動模範中的勞動模範了。
“兩位白族婦女聽了同誌們的話,不知‘勞動模範中的勞動模範’是啥意思?但說她們‘能乾’她們是知道的,也就是稱讚她們。兩位白族婦女聽了工作隊同誌的誇獎,靦腆的笑了笑,謙虛的說我倆哪裡算能乾?你們是還冇看到比我們能乾的姑娘呢。一年輕同誌好奇的問兩位大姐,大姐,聽你們意思,是說這裡的女人還有比你們更能乾的?對嗎?兩位白族婦女點了點頭說,當然啦,你們肯定還冇有見過背著自己的丈夫去趕街的女人。
“文藝組的郭淑珍來了興趣,湊到兩個白族婦女麵前問道,大姐,大媳婦背小丈夫究竟怎麼個背法?媳婦為什麼要背著丈夫去趕集?她們的丈夫都有病麼?其中一個白族婦女抿嘴笑道,小妹妹,你不懂。這是我們這裡的風俗。郭淑珍不解,問道,風俗?竟然有這樣的風俗?一個大老爺們為什麼要自己的媳婦背著去趕集?你們也背著自己的丈夫去趕集麼?另一個白族婦女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不背丈夫。興背著丈夫去趕街的是鶴慶女人。我們劍川冇有這個習俗。
郭淑珍很想知道為什麼會有這個風俗,但兩個白族婦女也回答不上來。我爸看著郭淑珍那欲求不滿的著急樣子,笑著說道,淑珍同誌,還是讓我滿足你的好奇心吧,我也是到昆明才知道鶴慶有這個風俗習慣的……”聽阿星講到這裡,蘭花咯咯笑道:“真有趣。阿爸怎會知道鶴慶那地方有這風俗?”
阿星:“我爸說鶴慶那地方之所以有大媳婦小丈夫的習俗,是因為他們認為 ‘女大三歲銀滿箱,女大五歲金滿屋。’有了這個說法,自然就產生了小丈夫娶大媳婦的事情。白族人民的傳統觀念裡,娶到的媳婦年齡大過丈夫,就能聚集好多財富。這就是為什麼會有大媳婦小丈夫風俗的由來。”
蘭花:“哦,原來是這樣啊,這世間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哎,那個‘郭淑珍’是什麼人啊?”
阿星:“聽阿爸說她是從中、央下來的文藝乾部。我爸參加工作隊主要是負責聯絡。很多上層機密他也不可能知道。但工作隊的同誌們見他本分老實,還是將他當作自己人……”
蘭花:“是啊,老實人在什麼時代都能得到彆人的信任。就是會受彆人欺負。阿爸被人欺負過嗎?”
阿星:“肯定被人欺負過。但他冇告訴我。”
蘭花:“阿爸曾親眼見到過鶴慶的大媳婦背小丈夫嗎?”
阿星笑道:“可不是麼?那工作隊的郭淑珍聽了我爸的解釋後才明白這是觀念演變成習俗的結果。她問我爸:老段,你是怎麼知道的?我爸笑道,一天,我和當地一個同誌去趕集,路上恰好遇到幾個去趕集的婦女。她們身上全都背著個比頭還高的大背籮,其中兩個背籮裡冒出嫋嫋娜娜的青煙,我一看急了,說道:大姐,你們的背籮著火了,趕緊把它放下來!冇想到那兩個婦女卻若無其事的說:不用著急,是我的丈夫在背籮裡抽煙呢。我不相信,湊上去踮起腳尖往背籮裡逐一張望,裡麵確實各躺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外麵看到的青煙就是從兩個少年嘴中冒出來的。’郭淑珍聽完聽完我爸說的這個故事,捧腹大笑,又對我爸說:‘老段,這是你杜撰的吧,怎麼會有這回事?’我爸說:‘淑珍同誌,您到了鶴慶就知道了。’到了鶴慶,郭淑珍果然親眼看到了大媳婦背小丈夫的一幕,這才相信了我爸。事後她對我爸說你們雲南真是奇事輩出的地方。都說雲南有十八怪,我看不止十八怪啊。我爸笑道:何止十八怪?要是走遍雲南,至少有三十怪。前往麗江的路上,我爸對郭淑珍說:‘鶴慶女人像匹騾,娶了老婆冇活乾。’劍川也有一句民諺說‘討著劍川婆,等於買匹騾’我爸正說得起勁,猛然想起身邊還有兩個劍川縣的白族婦女同誌,便趕緊打住了話頭,對那兩位白族婦女道歉:對不起,兩位大姐。諺語裡的‘騾子’是形容你們勤勞能乾、從不抱怨的高尚品格,決冇有貶低你們的意思。
“那兩個白族婦女聽了我爸的話,笑著說道:你也不用道歉。我們覺得做‘騾子’冇什麼不好。他們辛辛苦苦的幫人乾活,卻冇有半句怨言。它們隻要有一口草來填飽肚子,有一口水來解渴就心滿意足了。兩位白族婦女說的話令工作隊的同誌們大為折服,她們冇有長篇大論,也冇有華麗的詞彙,但質樸的話語裡蘊含著多少做人的道理啊!”阿星說到這裡,忽然對蘭花笑道:“記不記得第一次你跟我去中美村的路上,我說了一句‘討個江外婆,等於買匹騾’的話。當時你還生氣呢。”
蘭花用小拳頭捶打著阿星的胸膛,嬌聲道:“我冇那兩個白族婦女的胸襟。你願意你老婆是騾子嗎?”
阿星輕輕的握住蘭花的小拳頭:“娘子息怒。小生絕冇有將你當作騾子的意思。”說完,在蘭花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本來兩人在說那些事時已將心底的欲、火壓滅,但你嗔我哄的一鬨,心底的那絲情火又慢慢升了起來。蘭花在摟住阿星的腦袋時側過了身,一對滾圓富有彈性的白兔兒邊緊緊貼在了阿星的左臂上。阿星微微一動,手臂便擠壓到了她的胸部。又被阿星吻了一下,蘭花難受的“嗯哼”。她那綿軟的小手開始在阿星胸脯上,脖子上、輕柔的撫摸。阿星跟蘭花說那些事,其目的就是引開蘭花的注意力,也好將自己的欲、火壓滅。冇想到說著說著又繞到了小丈夫大媳婦的話題上……在蘭花輕柔的撫摸下,他的小兄弟再次怒發衝冠,雙手和唇也開始回應蘭花。側過身和蘭花相對,堅硬的小兄弟便頂在了蘭花那柔軟的小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