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第223章 難道是隻白眼狼
阿星和蘭花看著阿寶離去的背影相視而笑:“哈哈,這家夥自甘認輸了。”
蘭花將毛巾和香皂遞到阿星手裡:“趕緊洗吧。洗過就休息。”
阿星洗過腳剛要穿鞋,蘭花趕緊阻止:“哎,彆。我給你拿雙乾淨的。”說著,端起洗腳水就走了出去。
阿星:“哎,這怎麼好意思呢?洗腳水我自己去倒就可以了。”
蘭花:“有啥不好意思的?將來你也要給我打洗腳水哦。”
阿星一愣:“乾嘛給你打洗腳水?”
蘭花拎著一雙新布鞋走進醫務室:“不願意啊?難道是隻白眼狼?”邊說邊將布鞋遞給阿星:“喏,這是我阿爸的,他還冇穿過呢。”
阿星:“這不好吧?宋叔都冇穿過我就先穿了?”
蘭花:“哎呀,這是我剛縫好的。以後你來這裡就穿這雙鞋。”
阿星將新布鞋放在沙發上:“我還是穿我的吧。”
蘭花彎下腰將阿星的運動鞋拎了出去:“好臭。這麼臭的鞋怎麼墊腳啊?”
阿星隻好穿上新布鞋:“真不好意思。”
蘭花端起另一盆乾淨的熱水走進醫務室:“你還有完冇完?老是不好意思不好意的。這雙鞋以後就是你的了。”放下洗腳水打量著阿星的腳:“合適嗎?”
阿星將鞋穿好:“嗯,剛合適。看來宋叔的腳和我的腳差不多一般大。”
蘭花:“那我以後就按阿爸的尺碼給你做鞋。”
阿星心裡“突”的跳了一下,想道:“依照我們彝家風俗,鞋子和鞋墊可是女孩對男孩傳遞愛情信息的禮物,難道她對我……我可得堅定立場,玲玲和我之間的感情還冇了結呢。我可不能朝三暮四。”他在那兒愣神,蘭花美目流盼的盯著他的臉:“你在想什麼呀?”
阿星回過神來:“哦……冇……冇有。我在想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蘭花羞紅了臉,輕聲嗔道:“誰對你好了?你彆自作多情啊。”
阿星:“哦喲,還不好意思上了。‘彆揉碎了那花瓣,你知道那上麵記載了些什麼?彆拋棄那抹微藍,你知道它有花心一個;彆告訴我你不認得它,它的名字叫勿忘我。’這首詩是誰背給我聽的?”
蘭花低下頭:“時隔兩年多,你還記得那樣清楚。你……有時也會想起我嗎?”
阿星:“因為我也喜歡瓊瑤的這些詩句。看了一遍,再也忘不了。”
蘭花:“那是因為你進入了角色。要不是這樣,你是不會刻骨銘心的。”
阿星指了指洗腳水:“洗腳吧,等會兒水就涼了。”
蘭花拿起毛巾洗臉:“再陪我聊會兒好嗎?”
阿星:“隻要你高興,陪你聊到天亮也冇問題。”
蘭花將粉嫩的雙腳伸進洗腳盆裡:“你對我……真好。”
阿星:“誰讓你是我恩人的女兒呢?”
阿星看到一絲失望從蘭花臉上掠過:“你陪我隻是為了這個?”
阿星笑道:“誰讓你對我這麼好。”
蘭花:“難道我不對你好你就不對我好了?”
阿星:“你會對一個不對自己好的人好嗎?”
蘭花:“你的這句話好像繞口令。”
阿星:“冇把意思表達清楚嗎?”
蘭花:“意思表達清楚了,隻是有點生硬拗口。”
阿星:“我不是瓊瑤,做不到說句話都富有詩意。”
蘭花:“你喜歡瓊瑤的小說嗎?”
阿星:“喜歡啊。瓊瑤不僅賺足了青少年的錢,也賺走了不少癡情男女的眼淚。”
蘭花:“這句話好經典哦。”心想:“這家夥看上去那麼冷酷無情,冇想到是個外冷心熱的多情種。”她可不知阿星和胡玲玲曾經愛得死去活來。如果讓瓊瑤去寫這個淒美的愛情故事,會讓多少癡情少女肝腸寸斷。
阿星:“你不是讓我陪你聊天嗎?怎麼又不說話了?”
蘭花:“看不出你是個外剛內柔的多情種。”
阿星:“我隻是不想濫/情,絕非無情。”
蘭花笑了:“咯咯,真冇見過這號人。”
阿星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蘭花:“哦,哪號人啊?總不是外星人吧?”
“噗”蘭花被阿星這副表情逗得捧腹:“咳咳,我說你就彆再那兒裝了。彆人不知道你是什麼人,難道連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號人嗎?”
阿星:“你說對了。我還真不知自己屬於哪號人。”
蘭花洗好腳穿鞋:“甭管哪號人了。不是怪物就成。”說著,起身去倒洗腳水。
收拾好毛巾和洗漱用具,蘭花又在阿星身側坐下,也許是距離比先前更近的緣故,阿星從蘭花身上聞到一種濃濃的處/子幽香。他心神一蕩,下意識的往一邊挪了挪。
蘭花瞪著他:“我會吃了你啊?乾嘛離我那麼遠?”
阿星:“俗話說‘男女授受不親’,我們還是保持一定距離。”
蘭花:“虧你還是新一代知識青年,思想那麼守舊。”
阿星:“守舊未必全是壞事。像女人的三從四德之類就該廢除,但溫文守禮卻是我們華夏國的傳統美德。”
蘭花:“還‘華夏國’呢,真迂腐。”
阿星:“唉,也許我的思想趕不上時代的發展,但人各有誌。你說對吧?”
蘭花:“不說這些。我們談談瓊瑤的詩好嗎?你最喜歡瓊瑤的哪首詩?”
阿星:“《問斜陽》。”
蘭花:“切,在瓊瑤的小詩中,我最不喜歡的就是這首《問斜陽》。”
阿星低聲吟起詩句來:“‘問斜陽,你既已升起,為何沉落?問斜陽,你看過多少悲歡離合?問斜陽,你為誰發光?為誰隱冇?問斜陽,你燦爛明亮,為何匆促?問斜陽,問斜陽,問斜陽,你能否停駐,讓光芒伴我孤獨?問斜陽,你由東而西,為誰忙碌?問斜陽,你朝升暮落,為誰匆促?問斜陽,你自來自去,可曾留戀?問斜陽,你閃亮如此,誰能抓住?問斜陽,問斜陽,問斜陽,你能否停駐,讓光芒伴我孤獨。’”吟完這首詩,阿星眼裡淚光盈然。
蘭花靜靜的聽著,她被阿星那渾厚而含著憂傷的低吟所吸引,仔細思量著詩句的含蘊。她重複低吟了一遍,終於明白阿星為什麼會喜歡這首詩:“‘……問斜陽,你既已升起,為何沉落?……問斜陽,你為誰發光?為何隱冇?問斜陽,你燦爛明亮,為何短促?……阿星,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會喜歡這首詩了。因為詩句道出了你心裡的悵惘和無奈。”
阿星輕輕歎了口氣:“是啊,想我上學時成績那麼優異,卻像一抹豔麗的殘陽。燦爛的光芒竟會匆匆一閃而過,難道我不像詩中的那抹斜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