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第195章 我真受夠了你
胡玲玲隨胡桂昌走進宿舍，蘇書會正坐在沙發上看高二年級的總成績表。見胡玲玲隨胡桂昌走進，拍了拍身旁的沙發：“玲玲來啦？坐在媽媽身邊。”
胡玲玲在蘇書會身旁坐下：“媽，什麼時候到的？”
蘇書會將總成績表遞給胡桂昌：“收好。”又笑眯眯的對胡玲玲說：“半個小時前。”
胡桂昌將總成績表放進檔案櫃：“嫂子，你對玲玲的成績還滿意吧？”
蘇書會笑著：“嗯，兩科全級第一，總排名第二，不錯。挺滿意的。桂昌，你操心了。”
胡桂昌放好總成績表坐在椅中：“嫂子哪裡的話。玲玲不是我的親侄女麼？”
蘇書會笑著：“你哥和我都忙於工作，冇時間照管玲玲，將她轉到這裡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胡桂昌：“彆跟我這麼見外。難道我不該這麼做嗎？”
蘇書會：“好好，嫂子不說了。那個名列全級第一的……哦，對了，是阿星。他家裡現在怎麼樣？”
胡玲玲默不作聲。
“唉”胡桂昌歎了口氣：“還是老樣子。他母親依然癱瘓在床不會動。”
蘇書會：“那你們準備怎麼辦？哦，我的意思是說你們打算給他減免書學費嗎？”
胡桂昌：“減免不了啊，學校冇有這方麵的經費。可阿星又不同意為自己募捐。”
胡玲玲的淚花在眼裡轉啊轉，咬了咬下唇，什麼都冇說。
蘇書會摸了摸胡玲玲的頭：“玲玲，你怎麼不說話？”
胡玲玲：“我……不想跟您談阿星的事。”
蘇書會：“哦喲，為啥不想跟我談阿星的事？我們母女之間就那麼生分啊？”
胡玲玲：“我住院的時候……您和爸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蘇書會：“他什麼反應？”
胡玲玲：“我不想說。我有保持沉默的權力。”
蘇書會笑著看向胡桂昌：“看看，對我成見那麼深。”
胡桂昌無語。
胡玲玲：“是您先對他有成見。他永遠是農民的兒子。”
蘇書會沉吟片刻：“他是農民的兒子，這點改變不了，但他可以不再是農民，這得看他如何選擇。”
胡玲玲一愣：“我爸都跟您說過了？”
蘇書會：“那當然啦。寶貝女兒是他的心頭肉，對女兒提出的請求他怎麼可能漠視不理？”
胡玲玲心裡升起一線希望：“這麼說……您同意我提的請求。”
蘇書會：“我可以讓他不再是農民，但他不能是我們的女婿。我會跟他談這個問題。”
胡玲玲徹底絕望了：“您提的要求……比扼殺我還殘酷。我不會同意的。我寧可您們不幫助他。”
蘇書會：“他的想法未必跟你一樣。”
胡玲玲：“我不會讓他跟您談。他的上學經費……”
胡桂昌連忙打斷胡玲玲的話：“玲玲，阿星的上學經費我們正在想辦法。你隻管安心讀好你的書。”他怕胡玲玲說出賣鋼琴的事，是以趕緊阻止胡玲玲再說下去。
胡玲玲明白胡桂昌的意思，儘管她還不知道阿星已向胡桂昌如實相告。
蘇書會：“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要找阿星談談。”
胡玲玲哭了起來：“媽，您為什麼一定要將我逼上絕路？”
蘇書會：“不是逼你。媽這是拯救你。你陷得太深了，已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你還年輕，尚不知被人擺布的可怕。”
胡玲玲：“我不想多說。無論怎樣，你們都不會接受他的。如果你們不接受他，我就跟他到鄉下去當農民。”
蘇書會驚得合不攏嘴：“啥？你跟那小子到鄉下去當農民？”
見母女倆要開戰，胡桂昌趕緊關上宿舍門：“嫂子，小點聲。這隻是玲玲的氣話，你彆跟孩子玩真的。”
蘇書會漲紅了臉：“咳咳，嗯——哼，”她被胡玲玲氣壞了，清了清嗓子：“她住院的時候就跟我說過這話，這孩子真是著了魔了。我……我咋會生了個這麼強的女兒啊？”要不是有胡桂昌在場，蘇書會真要捶胸頓足了。
胡桂昌給蘇書會遞過一杯水：“喝杯水消消氣。嫂子，不是我說你，你得改變教育孩子的方式，老這樣下去不行。玲玲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部下，也不是你的附屬品。你不能把自己的觀念強加於她。”
胡玲玲站起身來往外走：“我不跟你說了。越說越生氣。如果隻是存心來氣我，你還是趕緊走吧。”
胡玲玲剛要拉開宿舍門，蘇書會喊道：“你給我站住！”
胡玲玲冇有站住，拉開門走了出去。
蘇書會指著胡玲玲的背影：“你是想氣死你媽啊？”
胡玲玲心裡悲苦，也不回教室，緩緩往小樹林走去。上課鈴響了，她也不回教室，一個人坐在草地上發呆。
在胡桂昌的宿舍裡，蘇書會對胡桂昌說：“……桂昌，你去把阿星叫來，我要單獨跟他談談。”
胡桂昌想了想：“好吧。嫂子，我先跟你提個醒，阿星那孩子自尊心很強，也許會事與願違。”
蘇書會：“我一定要讓那小子離開玲玲。玲玲是著了那小子的道兒。從前的玲玲可不是這個樣。”
看那陣勢，蘇書會是打算對阿星說狠話了。胡桂昌很是為難。他走出宿舍冇到高二（3）班的教室，卻往副校長辦公室走去。他撥通地區辦公室的電話，跟胡桂榮說了蘇書會的意圖：“……哥，嫂子這一鬨恐怕更難辦了。”
胡桂榮在電話裡對他說：“讓你嫂子來接電話。”
胡桂昌到宿舍喊蘇書會：“嫂子，我哥讓你去接電話。”
蘇書會起身：“哪裡？”
胡桂昌：“我的辦公室。”
蘇書會拿起電話就吼道：“看看你那寶貝女兒，都成什麼樣子啦？跟我作對也還罷了，竟然揚言要跟那小子到鄉下去當農民。你說這像話嗎？”
胡桂榮：“書會，你一定要冷靜。我讓你去看玲玲不是讓你去教訓她。現在她心裡很不好受，你跟她說那些她怎會不發火？你要好好的安撫她。讓她先靜一靜。你去的時候我不是交代過你嗎？”
蘇書會：“你就會教訓人？你那麼有本事乾嘛不自己管女兒？現在倒好，我是‘老鼠進風箱兩頭受氣’了。你們父女倆那麼談得來，當時你為啥不跟她講清楚？”
胡桂榮：“簡直是瘋了你。作為母親管不好女兒，這下倒怪起我來了。我告訴你，養子不教父之過，女兒不聽話難道不是應該做母親的來管教嗎？”
蘇書會：“嚷什麼嚷？我不管教女兒你有話說，管教女兒你又嫌我管的寬，你究竟要我怎麼做？我告訴你胡桂榮，如果再這樣大男子主義，我就跟你離婚！”
胡桂榮在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吼道：“離就離！我真受夠了你！”說完就“哢”的一聲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