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第108章 肝腸寸斷8
聽了姐妹們的議論,青蓮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抹布就跑進了衛生間。
姐妹們都詫異的看著青蓮離去的背影。
秋菊:“咦,這青蓮慌慌張張的跑什麼?是不是拉肚子了?”
春蘭:“我好像看到她哭了。”
美惠:“我也看見了,眼圈兒紅紅的。”
小草:“切,我們在議論那個王八蛋她哭什麼?哦,是不是那個王八蛋也跟她有一腿?怪不得我們議論那個王八蛋的時候她一言不發呢。”
秋菊:“哎,你們覺不覺得青蓮這小妮子最近有些反常?“
美惠:“我也覺得有些反常。從前那麼活潑開朗的個人,怎麼突然之間變得沉默寡言了?”
春蘭:“有次我曾看到她一個人縮在在床角瑟瑟發抖,身上明明罩著兩條被子的,她怎會冷得那麼厲害呢?上下牙都磕出聲音了。我問她生病了嗎?她卻說冇生病,過一陣就好。果然,過了一陣,她就不發抖了。嗯,有點像癮君子毒癮發作時的樣子。”
美惠:“她從哪兒弄來的毒品?她應該不是吸毒。”
小草:“據我觀察,她冇有吸毒的跡象。吸毒是要花好多錢的,可她卻往銀行裡不停的存錢。就這點來說,她根本就冇有花銷她所掙的那些錢。”
秋菊:“嗯,的確也是。毒品是很貴的,那玩意兒不是尋常人消費得起的。難道她是得了……”秋菊自己也被自己的推論嚇了一跳,頓時住口不敢再往下說。
雖然她不說,另外幾個姐妹還是驚呼了起來:“啊……”
春蘭:“該不是……?”
小草:“哎呀,好可怕。”
秋菊:“哎呀,以後我們可得離她遠點,如果我們也染上那要命的病,那就太可怕了。”
美惠:“也不用怕成那樣。艾滋病的主要傳播途徑是輸血、母嬰體遺傳和男女之間是乾那事。我們又不跟她乾那事,我們有什麼好怕的?”
小草:“啊喲,你越說我還真越怕了。乾足這個月我就辭職回家,趕緊找個農民老大哥嫁了,安安心心過日子。”
秋菊:“對,我也回去找個老農哥嫁了。找個農民比較安全。雖說外表臟些。但身體冇病。哎呀,染上了那病,這錢再掙下去又有什麼意思?”
春蘭:“是啊,人都要死了,還掙錢乾什麼?現在拚命掙錢是為了以後花,掙到錢卻冇了命,那還掙它乾什麼?”
小草:“一個人冇錢花是悲哀的,但掙了錢卻冇命花更悲哀。”
秋菊:“哎呀,從今天起我就潔身自好,拒那些肮臟的客人於千裡之外。”
春蘭:“我明天就辭職回家不乾了。哎呀,太可怕了,再怎麼小心,跟人做的多了,終究危險,也不知是被誰染上的。”
青蓮在衛生間裡聽到姐妹們的議論,她的心都快要碎了。她在水龍頭旁不停的用涼水澆自己的臉,一遍又一遍的澆,卻怎麼也澆不熄心裡的那把火。那把痛苦之火燒得她心焦肺裂,肝腸寸斷。
她抬起頭凝視著鏡中自己那模糊的影像,日漸消瘦的臉龐上滿是淅淅瀝瀝的水珠子,分不清是眼力流出的淚還是用手澆上去的水。
也不知過了多久,美惠在外麵喊她:“青蓮,老板找你。”
聽到喊聲,青蓮趕緊用紙巾擦乾了臉:“哎,好的,馬上就來。”
她走出衛生間,看到老板斜倚在總台上等她。
見她出來,老板站直身子向她招手:“青蓮,你跟我來一下。”
青蓮有些不安的隨老板到了總經理辦公室。老板笑眯眯的對她說:“坐吧。”說著,自己也在總經理位子上坐了下去。
青蓮坐下後看著老板:“老板,您找我有什麼事?”
老板笑道:“也冇什麼事啦。就是隨便聊聊。嗯,青蓮,你到我這裡乾快有三年了吧?”
青蓮點了點頭:“嗯,再乾一個月就滿三年了。”
老板微笑著說:“我聽你們客房部的經理說,在八個員工當中,你是乾得最出色的,業務成績也最好。”
青蓮大惑不解:“哦,業務成績?什麼業務成績?”
老板笑道:“還會是什麼業務成績?不就是拉客源的事嗎?聽說最近你套住了個土大款,那小子好像挺舍得在這裡消費的。”
青蓮:“他跟我說他也不是什麼土大款,也就是山旮旯裡有點兒錢的土老帽罷了。”
老板擺了擺手:“哎哎,這麼說就不對了。甭管他是土老帽也好,洋老外也罷,隻要他肯在我們這裡大把大把的拋票子,他就是我們的老板、我們的上帝。我們隻認票子不認人,隻要誰肯在這裡掏票子,我們就要把誰伺候好。隻有他們高興了,喜歡了,才會常來這裡光顧我們。你說是不是?”
青蓮:“那土老帽說他從家裡帶來兩萬塊,要全花光在這裡才回去。”
老板拍了一下桌子:“好,很好。像我們這種不上星的賓館,有人肯在這裡消費兩萬塊那是我們的大客戶了。青蓮,你好好伺候他,把他伺候好了,把他哄高興了,對你有好處,對我們賓館也有好處。我們互利共贏。好好乾。”
青蓮:“嗯,我會好好乾的。老板,還有什麼事嗎?”
老板:“哦,我已經交代過你們客房部的經理了,你遲到一天半天不礙事的,工資照發。青蓮,這是我們賓館有史以來對員工開的第一次先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青蓮站起身來:“我明白。多謝老板特彆照顧。”
老板擺了擺手:“嗐,冇什麼的。隻要你不斷的給賓館拉來大客戶,以後我給你的優惠照顧還會更多。”
青蓮:“謝謝老板。那我先走了。”
老板:“嗯,去吧。”
從老板的辦公室走出,青蓮的心裡很不好受,若是在平日,得到老板的特彆關照是應該感到高興的,可這時的她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她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再享受美好生活的權利。心裡有的隻是無儘的絕望,人之將死的絕望,英年早逝的千古遺恨……
她下樓走到服務台前,玉興已站在那裡等她:“怎麼啦青蓮,身體不舒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