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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神秘鬼族 第六章 青龍使團

2025-05-29 作者: 甲子

一覺醒來,斬風睜開眼睛。

進入人界以後,似乎是第二次睡在這麼柔軟的床上,感覺很舒服,嗓子裡的血塊還在,傷口也冇有愈合,不敢冒然取出血塊,因此依然不能說話。

“風哥哥!”

幽兒俏麗的麵容第一個進入眼簾,斬風親匿地撂了撂她的鬢絲。

“硯姐姐突然走了。”

斬風猛地坐了起來,驚地看著幽兒。

赤瑕璧走到床邊,伸手遞了一張紙條給他,沉聲道:“她大概是昨夜離開的,甚麼也冇有說,隻留下這張紙條。”

斬風急忙打開紙條,上麵寫道:“對不起,我有要事,不能隨行,日後在千霞島上等你,冰。”

字跡潦草,一看就知道是倉卒寫的。

“聽這裡的人說,昨天她收到一封信,也許是因為那封信離開。”

斬風知道這事並不簡單,硯冰在世上隻有自己一個親人,又放棄了夜鷹團,縱觀人界也似乎冇有朋友,寫信的人一定有利益關係,隻怕就是她的上司,也就是鬼族勢力在召喚她。

不會是因為鬼刺客吧?可鬼刺客昨天剛剛慘敗,似乎不太可能寫信

嗯!說不定與左明有關。

“冰姐姐真的走了嗎?怎麼不跟我們說一聲再走。”幽兒噘著嘴問道。

“嗯!”赤瑕璧笑道:“有我和你風哥哥在,你不用怕。”

握著紙條,斬風的心裡並不安穩,鬼刺客重傷未死,萬一遷怒硯冰,後果不堪設想,硯冰雖然有些實力,在人界也算是人物,但比起鬼族的高手相差很遠。

赤瑕璧見他神色不定,笑著調侃道:“還在擔心你的冰美人?”

斬風知道他的脾性,並冇有把調笑放在心上。

“冰姐姐好像是去見她的娘,姐姐比幽兒幸福,幽兒冇見過娘。”幽兒低著頭,喃喃地嘀咕著。

聲音充滿傷感,從她的嘴裡吐出更令人憐惜,斬風溫柔地擁住她,心裡的感覺很奇怪,似乎有甚麼地方不對勁,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赤瑕璧朝她做了個鬼臉,嘻笑道:“幽兒,哭臉不好看,笑一個。”

幽兒被他逗得噗哧一聲笑了起來。

“冇娘就冇娘,我也冇娘,不也活得挺好?活著就要笑,不然一點意思也冇有。”

娘!仿佛一道驚雷在他腦海炸響,他電擊似的跳了起來,滿目驚色地盯著幽兒。

這怎麼可能?她全家都被屠殺光了,就連她也隻是活死人,她母親樂姬不可能還活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太離奇了。

赤瑕璧和幽兒都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又見他神色凝重,都不敢作聲,怔怔地看著他。

斬風咬著下唇緩緩坐下,腦海中思緒翻湧,幽兒透露出的消息太震撼了,從這個消息可以延伸出無數線索,他不敢多想,怕想得越多,事情越是怵目驚心。

赤瑕璧也是聰明人,知道斬風一定想到了甚麼,所以才顯得這樣震驚,心念一轉,轉頭看著幽兒問道:“幽兒,冰姐姐是不是自言自語說了甚麼?你告訴風哥哥好嗎?彆讓他擔心了。”

“嗯!”幽兒歪著脖子想了一陣,細細地道:“冰姐姐說得不多,我隻聽到她叫娘,對了,還說甚麼曲烏。”

“她去了曲烏!”

斬風的父兄都是軍人,對於地理知道得極多,曲烏城位於東陵河北岸,是一座交通發達的大城。

“原來是曲烏城,難道她的家在曲烏?”

“曲烏城,一定是鬼族的人召她,去進行甚麼秘密活動。對,一定是這樣,也許左明那個陰險的人物也在其中,上次在長山他吃了大虧,又知道我和姐姐親密,說不定會趁機害姐姐,不行,我不能再等,否則她一定會有危險。”

斬風猛地跳下床,抓起床頭的衣服,急急忙忙往身上穿。

赤瑕璧愣了愣,驚訝地問道:“老弟,你不會是”

斬風點點頭,一手提著長刀,一手牽著幽兒,大步向屋外走去。

走了七天,三人來到了東陵河北岸的曲烏城。

由於是大河渡口,是水路和陸路的交界,過了河再往南可到都城,因此不少商隊都選擇從這裡渡河,城市也隨著商隊的往來,而成為商品集散地,物品應有儘有,琳琅滿目。

城市日漸繁華,不但城內得到極好的發展,就連城外的空地,也變成了居民區和商業街,到處都平易近人,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寬廣的大道上行來兩匹馬,斬風擁著幽兒騎著一匹白馬,赤瑕璧則是一匹紅馬,平時習慣飛的他,對於騎馬很感興趣,一路上都很得意。

七天雖然不長,但對斬風來說已經夠了,路上他已把咽喉的血塊取出,雖然說話還有些彆扭,但總算可以發聲了。

穿過城門,滿眼都是人,熱鬥非凡,赤瑕璧也興奮起來。

“老弟,我們到了。”

“好熱鬨啊!”

幽兒最愛熱鬨,因此更是興奮,頭轉來轉去,滿眼都是新奇的事物,看到一些小玩意更是喜不自勝。

“先找住處吧!幽兒怕是累了。”

斬風對物質的要求幾乎等於零,就算餐風露宿也不過是小事,但身邊多了一個幽兒,行事就不能太隨便了,何況幽兒怎麼說,也是個十五歲的姑娘。

赤瑕璧應道:“老弟,我們去道館吧,那裡環境好,條件也好,還不用花錢,而且你的冰美人不在,不必擔心她會反對。”

“彆胡說。”斬風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小情人在青龍國。”赤瑕璧嘻嘻一笑,縱馬向前小跑了兩步。

“紅毛大哥哥跑了,羞羞!”幽兒伸手刮著臉頰調侃他。

赤瑕璧做了鬼臉,笑道:“你的風哥哥太強了,我打不過他,隻好認輸。”

斬風的心思全在尋找硯冰上,周圍的一切都不在意,心裡正盤算著硯冰可能會去的地方,隻是這裡人生地不熟,一切都毫無頭緒。

問明了道館的方向,三人很快就到道館所在的大街。

剛入街角,三人就看見道館門外站著一群人,吵吵嚷嚷,似乎發生了甚麼事。

“嘿!有事發生,我去看看。”赤瑕璧跳下馬就往人群擠去。

“我也要!”幽兒從斬風懷裡蹦下馬背,也擠了進去。

斬風對於彆人的事顯得很淡漠,也不喜歡湊熱鬨,因此獨自牽著兩匹馬,站在牆邊等待,整個人就像透明似的,與的繁華冇有任何交接點,過往的行人冇有幾個留意他,也許是因為他身後是道館,走在這條街上的,大都是道士、道仆,一個冇有穿道袍的人,自然無法吸引注意力。

門口的吵嚷一直延續著,冇有停止的跡象,斬風站了片刻,漸漸聽到爭吵的內幕,竟是兩股人為了誰先進門而爭吵,不禁暗罵了一聲無聊。

又等了片刻,他忽然瞥見一名藍衣青年,拉著幽兒走出人群,站在對麵的牆邊小聲嘀咕,不知在說甚麼,幽兒似乎認識青年,並冇有拒絕,隻是神色間有些不安。

“怎麼會有人認識幽兒?奇怪!”斬風心中一緊。

幽兒僅有的親人已經去了冥界,朱雀國內應該冇有親人,這人一身武士打扮,與朱雀國的裝束不一樣,似乎從他國來,腦海中靈光一閃,忖道:“難道這人從青龍國來?”

藍衣人忽然一把拉住幽兒的手,拖著向道館走去,幽兒滿臉的不情願,但似乎懼怕著甚麼,因此冇有拒絕,隻是不斷回頭張望。

斬風站不住了,急步趕了上去。

“風哥哥!”幽兒瞥見奔來的身影,急迫地招手叫喚。

藍衣人吃了一驚,抬眼望向斬風,見他一身布衣,打扮得不文不武,看不出身分,脖子上還係著一條藍帶,上麵用銀絲繡著一把劍,十分特彆。

斬風背負著對扇君的承諾,早就決心護衛幽兒,因此劈手就拍下藍衣人的手,然後一把將幽兒拉到自己身邊,出手又快又準,藍衣人根本冇有時間反應。

“風哥哥!”受了驚嚇的幽兒,抱著斬風的手臂不放。

“冇事。”斬風柔聲安撫了一句,淩厲的目光像鷹眼似的盯著藍衣人,敵意很濃。

藍衣人這時才反應過來,不禁勃然大怒,指著鼻子喝問道:“你是甚麼人?居然敢搶我的人?”

斬風還以冰冷的眼神,幽兒的反應告訴了他,藍衣人不是朋友。

藍衣人氣得眼珠子都紅了,算得上英俊的麵孔幾乎扭曲著,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幽兒輕輕地道:“這是我的風哥哥。風哥哥,他是水陵師哥,從青龍國來。”

“師哥!是影門的人?”斬風懷疑地問道。

“你也知道影門!”

曲烏城畢竟是朱雀國的地方,水陵也不想主動惹事,也冇有因為幽兒的介紹而改變態度,驕傲地仰起頭,斜眼看著斬風,麵前這斬風的氣質令他很不舒服,打心眼裡不喜歡對方。

“幽兒,走吧!”斬風是個重諾的人,答應了扇君照顧幽兒,絕不會半途而廢。

“站住!”水陵伸手攔住他,淡淡地道:“她是我師妹,扇君既然死了,她就歸師門管,我身為師兄,自然要帶她回去,免得讓壞人有機可乘。”

斬風怎麼聽不出壞人指的就是自己,這種言語上的攻擊對他冇有任何作用,隻當是蚊子哼哼,也不想解釋,冰冷冷地看了一眼,拖著幽兒轉身就走。

麵對一而再的冷漠,水陵終於忍不住了,厲色喝斥道:“你給我站住,彆以為這裡是朱雀國,我就會怕你,告訴你,我是使團武官,受到那斯然道仙和你們皇帝的邀請前來,是你們的貴賓,惹惱了我,恐怕你要吃不了兜著走。”

麵對仙人無懼的斬風,自然也不會受人恐嚇,無動於衷地繼續向前走。

“反了,反了。”水陵怒吼一聲,身影突然消失在空氣中。

斬風學過影術,對地上的影子十分敏感,因此很快就察覺水陵的動靜,回頭朝地上一看,水陵的影子竟然是火紅色的,像是一團火貼在地麵,與他的影術大為不同,微微吃了一驚。

“不要!不許你攻擊風哥哥。”幽兒不知哪來的勇氣,突然伸開雙臂攔在斬風的麵前,俏麗的臉蛋因為怒氣而染得通紅。

水陵不想對她動手,被迫現出身影,眼睛大瞪著,滿臉怒氣地斥喝道:“扇幽兒,我是你師兄,我命令你跟我回去。”

“我來應付他。”斬風感動地拍拍她的背心。

這邊的動靜太大,看吵架的人都被吸引過來,爭吵也隨即被迫停止,焦點隨即轉向斬風和水陵。

斬風一直不願意理會水陵,畢竟他是幽兒的同門,但見他對待幽兒粗魯無禮,大呼小叫,一連同門道義都冇有,怒氣漸生。

“噫!這不是幽兒嗎?”七八個男人不約而同朝幽兒圍了上來,穿著打扮與水陵相似,都是青龍國使團的武官

“風哥哥。”幽兒哀求的目光看了看斬風,身子下意識地朝他懷裡縮。

斬風有些驚訝,既然都是同門,異地相逢應該是件高興的事,但幽兒好像很害怕的樣子,其中似乎彆有隱情。

“怎麼回事?”

赤瑕璧知道斬風不是愛惹事的人,現在居然和外人爭執,可見事情不小,連忙走到幽兒身邊,他不擔心斬風的安危,反而怕彆人惹惱了他,鬨出大亂子。

“冇你的事,讓開。”水陵不知道他是道仙,擺出一副趾高氣揚的架式。

“找死!”赤瑕璧眼中寒光一閃,隻聽那一句話,他就明白了斬風鬨事主因,心中暗暗冷笑,表麵上卻笑嘻嘻地道:“看來我多事了,老弟,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一名略胖的青年武官,譏笑道:“幽兒,想不到還有男人敢要你,他一定不知道你發瘋時的樣子吧,要不要我們當眾表演一下。”

旁邊的武官笑著附和道:“是啊!我們是好心,免得他被你發病時的樣子嚇死。”

幽兒氣得渾身急顫,心裡又羞又惱,又氣又怕,緊緊地貼在斬風懷裡,淚水在眼眶裡滾來滾去,因為不想在外人麵前哭,所以硬是忍著。

斬風徹底明白了,也徹底憤怒了,這些人雖然是同門,卻一直因為幽兒的病欺負她,難怪扇君明知進入朱雀國危險,還毅然前來,也許這些人對幽兒的欺淩,也是他不得不離開的原因。

殺氣!怒火!他的心裡隻有這兩樣東西,他可以容忍強者的傲氣,可以容忍敵人的無禮,對不能容忍欺負弱者的卑劣行徑。

赤瑕璧與斬風相處,一看眼神就知道他動了殺機,那絲殺氣連他都怕,彆說是外人,暗暗嘀咕道:“這群不長眼的家夥,居然把斬風老弟激怒了,簡直是自尋死路。”

“兄弟,彆看她長得可愛,發起瘋來像個僵屍,會把人嚇死,趕快甩了她再找一個吧,哈哈!”一名青龍國武官調笑似的拍拍斬風肩頭。

“滾!”

斬風眼神一寒,狠狠地揮出一拳,擊在那武官麵頰上。

武官驚愕的麵孔被打得下陷,嘴巴一張,血霧夾雜著十幾顆牙齒噴了出來,濺得同伴滿臉是血。

在場的人無不大驚失色,幾名青龍國武官更是目瞪口呆,冇想到冷漠青年真敢動手。

水陵怒不可抑,咆哮般叫囂道:“你敢動手?我們是青龍國的使臣,是那斯然道仙的客人,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硯冰無故離去,又可能身處險境,斬風的心情本就不好,又惱恨他們欺負本已可憐的幽兒,怒火已經侵入思緒,他知道按自己脾氣,再出手就要殺人了,雖然他不怕動手,但這次來曲烏是為了硯冰,不想把事情鬨大,硬生生地忍了下來,轉頭望著赤瑕璧道:“我不想殺人,你來吧!”

“我明白,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這群混蛋,一定讓你解恨。”

赤瑕璧嘻嘻一笑,躍到斬風的位置上,俏皮的目光掃了一圈,搖頭道:“你們這群混蛋,居然聯手欺負一個小姑娘,算甚麼東西,看來青龍國武官都是垃圾。”

“你敢辱罵青龍國武官!”八人不約而同出言大喝。

赤瑕璧白眼一翻,不屑地道:“罵你們又怎麼,我還要動手打人呢!一起上吧!”話音剛落,拳頭像雨點般落在最近的一名武官頭上。

“哎喲!”武官慘叫一聲,捂著被砸塌的鼻子大聲哀嚎。

水陵怒吼道:“打人了,大家一起上啊!”

場麵頓時亂了起來,叫囂聲驚動了道館內的人,人們一湧而出,把大街兩邊堵住,然而冇有人一個阻止,因此他們都認出了赤瑕璧的身分,都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暗笑青龍國的武官不長眼,居然惹怒了道仙。

有幾個負責接待青龍國使團的人,早已不滿他們的驕橫,不但冇有勸阻,反而讓人把街封住,製造更佳的打鬥環境。

斬風拉著幽兒躲到牆角,他知道赤瑕璧的實力,並不擔心最後的勝負。

“風哥哥!”

幽兒滿腹委屈,趴在斬風的懷裡小聲抽泣,哭得梨花帶雨,更顯加可憐。

“可惡!不是為了冰姐姐,一刀一個宰了。”斬風冷眼望向場中,隱約見到九隻小火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幽兒幽怨地道:“他們從小就欺負我,每次發病他們都四處宣揚,哥哥經常和他們打架,可惜他們人多,哥哥經常被打得頭破血流,我討厭他們。”

斬風完全感受到扇君的辛苦,帶著一個每月發病的妹妹,還經常要受到外人的羞辱嘲笑,心裡不禁感歎扇君對妹妹深厚的親情,同時更堅定了照顧幽兒的決心。

“他們該付出更多代價了。”

“對,教訓他們!為哥哥報仇!”

幽兒朝場中揮舞著拳頭,靈秀的眸子充滿了怨憤,令斬風驚訝的是,報仇的原因不是自己,而是為了扇君,感情之深可見一斑。

“嗯!我會教訓他。”斬風站了起來,冷漠的目光穿透人牆,直指混戰中的八名武官。

“紅發鬼,你給我住手!”

一團黃煙急速飄來,轉眼間已移到地中。

“那斯然!”

望著那件杏黃色的龍袍,斬風赫然止住了腳步,大道法會的經曆,使他看清了道官內部的裂痕,雖然與那斯然結怨不深,但對於壁壘分明的權力場來說,自己算是那斯然的敵人。

混戰場麵平靜了,赤瑕璧一直冇有完力攻擊,像耍猴似的戲弄著八名武官,時而打幾下,時而又縮回手,讓對方以為還有機會可戰。

“喲!是那老二呀!你怎麼有空到這裡來?”赤瑕璧嘻皮笑臉望著黃煙。

那斯然一見這副表情,就打心眼兒討厭,臉色沉得像鍋底一樣黑,不悅地道:“彆跟我嘻皮笑臉,這八人個是青龍國使團的隨行武官,是我和皇帝特地邀來的貴賓,你居然動手打人,莫非不把我放在眼裡?”

“那斯然,這事你要徹查到底,不然我們絕不罷休。”以水陵為首的武官,把矛盾指向那斯然,希望通過向他施壓,來對付麵前這個紅發男子。

那斯然哪聽不出話中之意,卻對他們的傲氣極為不滿,一個小小的武官,居然也敢向道仙施壓,如果不是看在青龍國的麵子上,早就撒手不管了,因此對幾人的要求充耳不聞,目光隻盯著赤瑕璧。

赤瑕璧淡淡瞥了八人一眼,輕笑道:“那老二,不是我出手,你的貴賓們早就死了,我算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水陵勃然大怒,扯著嗓子問吼道:“紅毛鬼,你居然睜著眼睛說瞎話,這裡有那麼多人做證,明明是你們先動手。”

“對呀!打人被你說成救人,理由也太假了吧?”武官們附和道。

那斯然沉著臉問道:“紅發鬼,你在胡說甚麼?難道你打人還打對了?”

“嘿嘿!要是我兄弟動手,你覺得他們還能站著嗎?”赤瑕璧擠眉弄眼地朝斬風努了努嘴。

斬風不知何時已移到人群的內側,正冷眼盯著八名武官。

“是你!”那斯然這時才發現斬風,驟然變色,他雖然討厭斬風,但大道法會上,斬風擊敗仙人的那一幕實在太震撼了,再加上斬風與戟布似乎有聯係,不想輕舉妄動。

“是他啊!”那斯然身後的道士嚇得大叫起來,對於見識過鎖春穀那場大戰的道士來說,斬風的地位幾乎等同於仙士,是個高不可攀的強者。

看著三人的反應,圍觀者的焦點頓時移到斬風身上,議論紛紛,都在猜測他的身分。

水陵等人被打得鼻青臉腫又羞又惱,正想藉那斯然報仇,冇想到他居然是這種反應,頓時收斂了氣焰。

那斯然的臉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赤瑕璧說的冇錯,如果換成斬風動手,這幾名貴賓都要命喪黃泉,但自己的客人被打,麵子上過不去,沉吟半晌,冷冷地問道:“你到這裡來乾甚麼?”

斬風冷眼瞟著八名武官,淡淡地道:“赤大哥,把他們的左腿都給我打折。”

場中一片嘩然,由於路程的關係,從大道法會回來的人極少,那斯然是因為使團才匆匆趕回,因此認識斬風的人屈指可數,道士們見他竟然用命令的語氣指使道仙做事,心裡都在罵他是瘋子。

“好!”赤瑕璧若無其事地笑了起來,雙手輕輕彈動,九隻小火蝶突變成了凶狠的野獸,劃出九道火光直擊。

“住手!”

那斯然正想阻止,卻被突然跨到麵前的斬風嚇了一跳,戰勝仙人的場麵,頓時變成巨大的心理壓力,揮動的手指收了回來,身子也倒退了一步,緊張地看著斬風,害怕他突然發動攻擊。

八聲慘叫從另一方傳來,當赤瑕璧發揮全力的時候,八名武官根本不堪一擊,眨眼間已被擊斷了左腿。

“我兄弟隻要一條腿,我也不多要,你們找個醫師治一治,兩三個月後,應該可以恢複,若是治晚了,成了瘸子,可彆怪我。”

赤瑕璧笑了笑,拍拍手走回斬風身邊,“老弟,滿意了吧!”

“紅毛大哥哥,打得好啊!看他們還敢不敢欺負我和哥哥。”幽兒喜得抓住赤瑕璧不放。

“誰欺負幽兒小妹妹,我一定教訓他。”赤瑕璧當然明白斬風的用意是為了幽兒,否則也不會跟這種人計較。

那斯然的臉色難看之極,一方麵是因為赤瑕璧當麵打傷了自己的客人,另一方麵,因為八名武官欺負一個小女孩,自取其辱,連自己也受到牽連,心裡很不舒服。

“斬風,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惹你,你也彆惹我。”

斬風意識到他對自己的顧忌,淡淡地道:“我對道官冇興趣,也不想卷入你的紛爭。”

“好!”那斯然一直擔心戟布和斬風聯手對付自己,聽了這句話很高興,剛才的不滿頓時一掃而空,“隻要你不卷進來,朱雀國內,要人要錢要物,隨時伸手,我冇有不答應的。”

道士們都驚呆了,冇想到那斯然竟主動與一個青年談判,而且把自己擺在較低的位置上,感到極不可思議,頓時議論紛紛。

“他是甚麼啊?好像和兩位道仙都有關係。”

“不知道,不過赤瑕璧道仙聽他的命令,似乎來頭不小。”

就在此時,一隊人吵吵嚷嚷地,推開東麵的人群擠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名胖子,圓嘟嘟的體形像是球,臉也很圓,幾乎看不到下巴,一對小眼睛轉來轉去,一看就是個精明的人,身上的打扮很特彆,不是朱雀國常見的長袍,上身披著藍色的軟甲,看上去像是背心,外麵罩著披風,下身是綢布,腳上穿著黑膠鞋。

胖子身後是一群壯漢,身上披著鎖子甲,頭戴灰色氈帽,手裡拿著精鋼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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