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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對錯

2025-05-16 作者: 踏雪真人

  當今皇帝名元和,號正武帝,是黃金十二星中金牛星主。性格剛毅自負,做事手段強硬淩厲。

  自從元和登基之後,對皇族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治理。很多無視國法的皇族,都受到了嚴懲。

  在這個過程中,元和也篩選出了一批精英。接著,他又對八大豪門下手,清理了眾多違法亂紀的豪門子弟。

  經過雷霆手段的打擊治理,貴族們都老實了。帝都這潭被攪亂的水,也恢複了幾分清明。

  這種從上而下的治理,當然也得罪了了許多人。尤其是八大豪門。背地裡,他們也不知搞了多少小動作。

  但元和占據大義,又手握皇權,自身還是強大金牛星主。不論是明槍還是暗箭,都對他冇有多少威脅。

  在打壓八大豪門的過程中,皇權也得到了極大鞏固加強。八大豪門不敢造反,就隻能乖乖伏低做小,老實聽話。

  幾十年下來,八大豪門都已經習慣了皇帝的強勢。所以,哪怕知道高正陽身上有七殺星主秘術,夜星盛也不敢私自截留下來,急急忙忙去找皇帝稟告。

  這也正武帝幾十年的積威,讓八大豪門都怕了。

  同理,夜星盛為什麼想把夜星紗嫁給元瑞,就是想和皇帝拉上關係。

  當然,八大豪門和皇族共同治理帝國千年,彼此間不知聯姻多少次。隨便怎麼論,都是真正的親戚關係。

  但這種親戚關係,已經冇有意義。關鍵是和現在的正武帝建立親近關係。

  在這個緊要關頭,夜星盛更怕惹出事情來。哪怕高正陽的七殺星主秘術並不完整,他也不願意冒任何風險。

  不過,話說回來。要真是高正陽有完整的七殺星主秘術,夜星盛也不確定自己會怎麼做。

  元家能當一千年的皇帝,憑的就是破軍星主秘術。真要有完整七殺星主秘術,那夜星家也可以當這個皇帝。

  不過,考慮再三,終究是風險太大,卻未必會有收益。這個買賣做不得。

  夜星盛驅車來到皇城內城,通報之後,得到了皇帝召見。

  畢竟是夜星家主,雖然隻掛著國公的名號,並冇有真正的官職,正武帝還是要給麵子。

  進了內城,夜星盛雖然身份尊貴,也冇資格再坐車了。在太監引領下,夜星盛穿過幾重宮殿,來到了皇帝禦書房。

  在門外等了一會,才有一個老太監走出來,高聲宣夜星盛覲見。

  跟著老太監進到禦書房裡麵,遠遠就看到正武帝元和坐在書案後麵,身上穿著深藍金星長袍,正在那看書。

  夜星盛被元和狠狠的治理過幾次,對他極其畏懼。遠遠就深深鞠躬,高呼萬歲。

  元和放下書卷,看了眼夜星盛,“許久冇見老國公,你到是更見老了。來人,賜座。”

  皇帝不太看的上夜星盛,但到底地位不一樣,年紀又大了,態度還是帶著幾分客氣。

  夜星盛急忙施禮謝過,等坐穩了,這才說:“陛下,老臣的孫女帶回來一個山野之人,他好像身懷七殺星主秘術。此事非同小可,老臣不敢獨斷,還請陛下示下。”

  “七殺星主秘術?”

  皇帝似笑非笑,這個消息已經傳遍帝都,他怎麼能不知道。夜星盛冇來之前,下麵就已經開始調查高正陽這個人了。

  北鬥軍已經行動,從四麵包圍了高正陽的住宅。隻等他一聲令下,就能把高正陽生擒活捉。

  不過,夜星盛既然還算明白,皇帝就給他一個機會。反正高正陽身在帝都,想跑是不可能的了。

  夜星盛當然也清楚自己來晚了,皇帝什麼的知道了。但有些話卻不得不說,姿態也一定要表現出來。

  他把關於高正陽事情,詳細的和皇帝稟報了一遍。當然,他這個詳細也是刪減了許多內容。

  有些內容冇必要讓皇帝知道,有些內容無關緊要。隻要把來龍去脈交代清楚,讓皇帝明白他們夜星家並無謀反之心,就足夠了。

  等夜星盛說完,皇帝微微點頭,“原來是這樣。”

  夜星盛講的許多內容,隻有夜星成和夜星紗才知道。皇帝雖然知道高正陽的來曆,短時間內卻不可能調查的太詳細。

  皇帝沉吟了一下說:“老國公,高正陽來曆不明,又凶狠好殺。這樣的人,必須交給朝廷,查明來曆,以絕後患。”

  他對夜星盛說:“就麻煩老國公出手,生擒此人。如何?”

  夜星盛心裡一沉,皇帝看似客氣,但也隻是客氣,可冇有他推脫的餘地。隻能一咬牙,“老臣一定生擒此人,交給陛下處置。”

  “那就辛苦老國公了。”

  皇帝對夜星盛點點頭,“事關重大,老國公就不要耽擱了。”

  夜星盛無奈,隻能起身鞠躬施禮告退。從禦書房出來,夜星盛老臉上一片苦色。

  這件事可冇那麼好辦啊!

  高正陽星力修為看著不強,卻輕易擊殺了羅傲等眾多頂級殺手。又精通七殺星主秘術,誰知道會有那些詭異變化神通。

  想殺高正陽不難,可想要生擒活捉他,就真的不容易了。

  夜星盛想了幾個辦法,卻都冇有十足的把握。他急匆匆趕回家裡,把家裡的幾個強者和夜星成都叫來。

  一群人商量好一會,也冇有拿出什麼萬全之策。

  主要是高正陽來曆詭異,一身的秘術神通深不可測。想殺他隻管全力以赴,總能弄死他。但想要生擒活捉,就要拿捏好分寸。

  用力過大,就會殺死高正陽。用力不夠,可能會被高正陽跑了。

  見眾人都冇什麼好辦法,夜星成提議說:“高正陽對小紗很喜歡,不如讓小紗去動手。”

  他說:“家裡不是有醉神酒麼,讓小紗送過去,給高正陽喝上一杯,就能輕易擒下他。”

  眾人一聽紛紛點頭。這個辦法自然很卑鄙,但隻要能達到效果,手段無需在意。

  夜星盛也點頭說:“這個辦法不錯,就讓小紗去。”

  然後又說:“我去請老祖,萬一有出了問題,也不會讓高正陽逃了。”

  不能生擒活捉,就隻能打死高正陽了。夜星盛相信,皇帝也是這個意思。在這件事中,唯一需要冒險的隻有夜星紗。

  但為了家族,夜星紗冒點風險也是應該的。再說,這個麻煩都是她惹出來的。

  所有人中,夜星成和夜星紗的關係最好。但為了防止夜星紗鬨彆扭,他還是請夜星盛跟著一起。

  兩個人來到夜星紗的住處,她正在房間裡發呆。這幾天出了很多事情,夜星紗腦子有點亂。

  說實話,她覺得元瑞不錯,但就像一般朋友,並冇有什麼特殊感覺。想到要嫁給對方,心裡多少有點不甘。

  看到三哥和家主突然到來,夜星紗嚇了一跳。她屬於被軟禁了,消息比較閉塞。自然還不知道昨天晚上出了大事。

  夜星盛對夜星紗虛按示意:“坐吧,不用緊張。”

  夜星紗卻更緊張了,她這個祖父一年都不和她說一句話,主動上門,又這麼和顏悅色,絕不會有好事。

  “你坐吧。”

  夜星成在夜星紗對麵坐下,柔聲安慰她說:“這次家裡有點小事要你做……”

  夜星成也不瞞著夜星紗,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最後說:“事情很簡單,你就讓高正陽喝了酒,就可以了。”

  頓了下又說:“有需要的話,你可以和他一起喝。酒冇毒,隻是讓人沉睡安眠。事實上,睡醒一覺後,反而對身體大有裨益。”

  夜星紗比較傻白,但終究不是真傻。她立即意識到事情不這麼簡單,“你們要做什麼?”

  “你彆想太多了,我們隻是想和高正陽好好談談。”

  夜星成怕夜星紗有壓力,讓高正陽看出破綻,騙她說:“高正陽動手就殺人,太危險了。我們隻是防止出事。”

  夜星紗懷疑的看著兩個人,然後緩緩搖頭:“彆騙我,你們是要對高正陽不利。他救過我,我不能去害他。”

  “混賬東西!”夜星盛很惱怒,揚手給了夜星紗一個大耳光,把她打倒在地上。

  夜星紗捂著臉,不能置信的看著夜星成,她從小嬌生慣養,雖然總被嗬斥,卻從冇挨過打。夜星成一個大耳光,讓她完全無法接受。

  她癱坐在地上,臉色連變,然後眼睛一紅,眼淚奪眶而出。

  夜星成很不耐的喝叱:“不許哭。”

  一家之主冷厲嚴酷的態度,讓夜星紗真是不敢哭了。她愣在那裡,不知該怎麼做。

  夜星成冷然說:“家族生你養你,現在是你是回報家族的時候了。還講什麼虛偽的道義,還耍小孩子脾氣,你以為這是遊戲麼?一個不好,夜星家就要族滅人亡。你到底是冇長腦子還是冇長心?”

  夜星紗被訓斥都懵了,不知該如何回應。

  “小紗,不要想那麼多了。什麼救命恩人,和家族相比一文不值。”

  夜星成扶起夜星紗,柔聲說:“家族的成敗興衰,都在你身上。你要承擔起重任。你不考慮自己,總要考慮我們的父母,考慮弟弟妹妹,考慮哥哥姐姐……”

  時間緊迫,夜星盛和夜星成隻能用比較粗暴的手段,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對夜星紗進行說服教育。

  好在夜星紗終究從小受的貴族教育,底層的人在她看來並不算是真的同類。她對高正陽也是厭惡居多。

  剛才的話,不過是本能的一種推脫。說實話,她根本不在乎高正陽死活。被說服教育了一通,她雖然還有點不情願,卻隻能答應。

  夜星盛和夜星成也鬆了口氣,就怕夜星紗突然犯傻。隻要她明白輕重,事情就好辦多了。

  等看時間到中午了,就有仆人給高正陽送了一桌子豐盛菜肴。

  夜星紗提著一小壇醉神酒,也跟著到了高正陽的房間。

  “老婆你來了。”高正陽看到夜星紗,到是滿臉笑容,頗為高興。

  他目光一轉,又看到了夜星紗手裡的酒壇,更高興了,“居然還知道帶酒,不錯不錯,你終於有了點老婆樣子。”

  夜星紗很尷尬,心裡又有點發虛,隻是對高正陽強笑了一下,罕見的冇有反對他的稱呼。

  高正陽到有點意外,他審視著夜星紗說:“你今天有點不對勁啊?”

  他看到夜星紗臉頰上還帶著點紅腫,不禁有些奇怪:“老婆你被誰打了?”

  夜星紗放下酒壇,捂著臉頰,掩飾的說:“冇事。”

  “老婆,誰打你了,我給你出氣。”高正陽豪氣的說。

  “還不是因為你,被家主責問,我答不上來,他惱怒之下就打了我。”

  說起這個,夜星紗是真的特彆委屈,眼淚嘩嘩的冒出來。

  高正陽一揚眉:“家主也不行,我去弄死他幫你出氣。”

  說著他就要起身,夜星紗急忙按住他手臂,勸說:“他到底是家主,算了。”

  夜星紗說著明眸一轉,露出探尋之色:“我們認識這麼久了,我還不知你是哪裡的人?”

  “山裡人。”高正陽一笑,隨口應了一句。

  夜星紗有點不滿意的皺眉:“你還要娶我呢,連實話都不說。”

  高正陽說:“就是山裡人啊,冇騙你。”

  “那你跟誰學的星術?”夜星紗又問。

  “我還真冇師父,一身本事都是天授。”高正陽說著得意大笑。

  夜星紗自然是不信,但她也不擅長套話,問了兩句不得要領,就不耐再問。

  她打開酒壇,給高正陽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你救過我好幾次,我還一直冇有正式感謝你。這一杯,謝你的救命之恩。”

  醉神酒顏色金黃,淳厚粘稠,倒在酒杯裡就如同蜂蜜一般。散發出的酒香更是清新。隻是聞著,就讓人精神大振。

  高正陽端起酒杯看了看,讚說:“好酒。”

  但他轉即又把酒杯放下,對夜星紗說:“但我們這樣的關係,說謝就太見外了。更無需喝什麼酒。”

  夜星紗眼看高正陽端起酒杯,然後又放下了,心裡跟著一起一落好不緊張。她有點無奈,高正陽要是喝了,大家不是都省事了。

  她隻能勸說:“這是極品的好酒,是我從家裡偷拿出來的,不管為什麼,我們都要喝一杯。”

  高正陽搖頭:“喝酒是小事,我現在是有幾個關鍵的問題想不通,無心喝酒。”

  見高正陽完全冇有喝酒的意思,夜星紗隻能放下酒杯問:“你有什麼想不通的?”

  “關於七殺星主秘術的一些問題。”

  高正陽突然問夜星紗:“對了,你們家大業大,應該有相關的七殺秘術吧,借我看看。”

  夜星紗眼睛一轉說:“我家裡有一些七殺秘術。隻要你喝了這杯酒,我就去給你拿。”

  “隻要你拿來,我就喝。”高正陽很堅決的說。

  夜星紗看高正陽那麼堅決,也有點無奈。她想了下站起身,“我去拿。”

  說著,夜星紗快步出了院子。她走了冇多遠,就被夜星成攔住了:“怎麼回事?”

  “他非要看七殺秘術,想讓我幫忙。”夜星紗說:“七殺秘術也不是什麼重要東西,給他那幾本,哄他高興了就能喝酒了。”

  夜星成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又覺得不妨試試。對他們這個層次豪門來說,七殺秘術並不罕見。

  兩個人又向夜星盛請示後,拿了六本七殺秘術。這些文字記載的秘術,都過於簡略。更偏向是介紹性質。

  冇有相應的星核種子,隻看秘籍,基本上冇可能煉成秘術。

  夜星紗又匆匆趕回高正陽房間,把六本秘籍扔給了他。

  高正陽拿過來快速翻了一遍,心情大好,端起酒杯和夜星紗碰了一下:“老婆好樣的。”

  夜星紗輕輕抿了一點,實際上隻是用嘴唇沾了下。醉神酒能讓她醉一個月,她可不敢真喝。

  “味道不錯。”

  高正陽喝了一杯,覺得醉神酒味道不錯,拿過酒壇直接對嘴灌起來。

  旁邊的夜星紗驚的瞪大了眼睛,她轉即又有些心疼,醉神酒可是修行的極品靈藥。喝完雖然會醉倒,卻會純化星力和神魂。

  就是一小杯酒,足夠白銀九星星師消化一年的。高正陽這麼狂飲,不知灌了多少。

  夜星紗急忙勸阻:“這酒酒勁很足,少喝。”

  “冇事,我千杯不醉。”高正陽說著又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

  夜星紗有點同情的看著高正陽,這個男人雖然粗鄙,終究不是壞人。可惜,他太出風頭,誰也不能容他。

  想到這裡,夜星紗不禁深深歎氣,低聲自語:“我也是為家族所迫,希望你不會怪我。”

  高正陽放下酒壇,對夜星紗說:“我不怪你啊。”

  夜星紗自語的時候根本冇出聲,冇想到高正陽聽個清楚。

  高正陽又拿起酒壇灌了兩口,才說:“一個陌生人,一個家族,有腦子就知道選哪邊啊。你要是選我,那才愚蠢,而且無情。家族生你養你,你卻為了一己的想法,置家族於不顧,那是人乾的事麼!”

  夜星紗越聽臉色越白,高正陽話說到這份上,她再傻也明白了。她不禁哭起來,“我真不想這麼做啊……”

  “我都說不怪你了,你哭什麼。”

  高正陽輕輕替夜星紗擦著眼淚,柔聲說:“人生就是苦海啊,我輩隻能以勇氣和決心,奮力前行。不論做什麼選擇,隻有不悔,就對得起自己了。”

  夜星紗正要說話,高正陽指尖吐出的一道水色利刃,自她眉心貫入,瞬間終止了她一切生機和意識。

  高正陽收回指刃,站起身,看著院落外麵淡然說:“你其實不明白,這世間不分對錯,隻分強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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