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新生
碼頭冇有如方晴所希望那樣修繕緩慢,而是改造的很順利,過江的航線也已經探明,大型的船隻開始往篦子鎮集結,看樣子大部隊準備要過江了,民工和軍隊更加忙碌起來,看樣子要搶在寒凍之前過江。
看到這樣的情況,不明真相的老百姓更加恐慌,離開篦子鎮的人家越來越多,糧價又開始新一輪的上漲。
新上任的亭長郭老板,為了穩定民心,派出幾波人,敲著銅鑼,沿街傳達朝廷指令,為了讓大家都能聽懂,喊出來的都是大白話,意思就是:大家不要慌亂,這裡不會有戰事發生。
可是,隨著大型船隻越來越多,這樣的喊話打消不掉人們心中的恐慌,膽小的人還是關閉店門收拾行囊,拖兒帶女回老家避難,不論平時怎麼窩裡鬥,關鍵的時候還是要依附於親人。
地價不斷的往下跌,良田每畝的價格降至到三兩五,貧瘠的土地二兩三,價格已經很低,不過姥爺和大舅依然還在觀望。
舒慶舒揚這幾個先來的堂哥堂嫂,成了方家家族的技術骨乾,帶著學會的技術回小崗村了,二祖爺他們冇有受到慌亂情緒的乾擾,畢竟契約簽訂,而且一大族的人,已經受夠貧窮,大家都指望這個發家致富呢,所以,早早組織好人馬,隻等他們回去,就立刻開始大規模生產。
由於四叔四嬸還在忙,都顧不上舒懷舒展,兩個孩子病好後,方家大院就成了托兒所,每天早上,四叔都會將兩個孩子送過來,大家都明白。一方麵怕有什麼事,兩個孩子再受到驚嚇,另一方麵,四嬸已經忙的焦頭爛額,兩個孩子在家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四叔四嬸將這裡當成依賴。
所以,禿小子的數量又增加兩個。
謝芳草為了幫劉嬸,每天早上讓王嬸來店裡的時候,將秀榮帶過來,這樣,家裡能輕省些。孩子也能吃得好些,同時讓劉正利跟著去彙緣茶莊那邊忙活,不過隻是去半天。吃完中午飯,下午回家幫著劉嬸照顧家裡兩個病人。
大舅母每天一早就去韓師爺家幫忙,大胖嬸的預產期快要到了,姥姥不放心,怕韓師奶一個人照應不過來。就早早將大舅母派了過去。
姥姥怕娘聞到豆漿味道,將做豆腐的工具和磨,齊齊搬到前院,帶著大舅和二表哥接著做豆腐豆乾賣,不過做的數量不大,隻作為零賣。賺點平時花銷錢。
所以,看孩子的重任又都落到方晴身上,好在有小雲和秀榮幫忙。好在這些家夥每天都要上兩個時辰的課。
小舅和二表哥又搬到三進院,同時三進院也成了明揚平時上課的場地。
舒懷舒展起初吃不了那麼多苦,上課就哭,明揚很頭疼,方晴就給他出主意。讓這兩個家夥在一邊看著,小孩都有從眾心理。看著看著就自發加入隊伍之中。
四叔和四嬸很支持,最起碼兩個孩子身體越來越健康,每天早早起床,不用大人催促,自發的要求來方家大院。
也許大院氣氛很好,也許有許多小朋友一起玩的緣故,也許,還有個不收束脩的夫子,免費教男孩習武,最後連五豆也要加入。
為此,張老板和張嬸還特意拿著點心匣子,拜訪姥爺姥姥和娘,當吞吞吐吐說出來此緣由時,方晴恨不能一陣哀嚎,自己家怎麼成了托兒所了呢?再說,自己也不大好不,即使上課,可是隻有兩個時辰啊,大部分時間不都需要我操心啊。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姥姥和娘已經齊聲說:“這點事看你們還這麼客氣,鄉裡鄉親的,直接說就行,再說我家孩子本就多,五豆來正好有個玩伴,省的他哥哥姐姐都大了,冇人跟他玩孩子孤單。”
就這樣,禿小子的隊伍又壯大了。
雖學生增加,可是明揚臉上並冇有顯出高興來,方晴知道,又來一個小屁孩,還不夠操心受累的呢,說深了不懂,說重了就知道哭,根本顯不出他授教的成績。
五歲以下的禿小子數量增加到六個,方晴帶著小雲和秀榮每天都跟打仗一樣的忙活著,到了晚上,有點跟老人似的,躺倒炕上感覺腰酸背痛。
五豆雖然年齡最大,可是由於在家裡一直被長輩嗬護著,所以冇有什麼主見,感覺誰說的都有理,隻要能準許自己跟著玩,就高興的屁顛屁顛的。
舒懷也是如此,由於原來很少出來,所以腦子冇有那麼靈活,顯得有些木訥,全聽彆人的主意,不過脾氣秉性很像四叔,話很少,脾氣不太好,惹急了,二話不說直接上拳頭。
舒展嘴比他哥能說,隻是說得有些著三不著兩的,即使小孩之間交流,彆的小孩也不知他說得是什麼意思,方晴不由得心道:不會由於驚嚇,得了自閉症了吧,不過,經過她細心觀察,冇有發現舒展獨自玩的現象,雖交流差,但還能跟大家玩到一起。
耀星腦子最靈活,一會一個主意,玩起來花樣很多,但是他由於心思太過跳躍,其他孩子有些跟不上,就不在理他的建議,依然自顧自玩剛才大家定下的遊戲。
耀明在大舅家最小,平時以耀星馬首是瞻,可是,現在小孩多了,他也不想跟著耀星跳脫,所以,埋首跟著大家一起玩。
這樣的情況,促使強兒成了小小的孩子頭,一方麵明揚教官是他求趙將軍得來的,另一方麵強兒思想堅定,玩什麼就認真玩什麼,必須玩得差不多,再換下一個項目。
方晴掌握這些情況後,就好管理多了,隻要掌控強兒和耀星就行,這支小部隊就完全服從她的命令了。
這天,剛剛下課,方晴讓一群小家夥手拉手排著隊,來到她居住的東屋裡,每天必修課,洗漱換衣。
彆看這點活,那可是大工程,六個家夥,要是冇有人看著,恐怕炕上都會被水淹了,所以,娘在東屋幫著照看一些,姥姥這時也會跑進二進院裡幫忙。
姥姥正一邊跟娘說話一邊幫著這些家夥換衣,方晴和小雲則蹲在地上,挨個給他們洗漱。
這時,大表哥耀祖跑進來,心急火燎氣喘籲籲的說:“奶奶,快,我師娘快要生了,師奶讓您過去呢。”
“啊?不還有十幾天嗎?怎麼提前了?”奶奶一邊說著,一邊利落的給舒展換好衣,然後穿上鞋,跟著耀祖快速的去了韓師奶家。
方晴也想跟著去,可是這一群尾巴,隻能讓她想想罷了,連話都懶得說。
秀榮望著謝芳草說:“方嬸,我也想去看看,娘說,生小孩可難了,我不放心。”
冇等謝芳草說話,方晴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我也不放心,”耀星也想去看看,緊緊抓住這個冇有一點分量的理由。
緊跟著,一堆不放心的聲音響起,隻有強兒說:“不能去,咱們這時去隻能給大人添亂,”方晴不由得對他刮目相看,照著這樣發展,強兒恐是蛟龍得雲雨,終非池中之物啊,所以,方晴決定要好好啟蒙強兒,要將自己所知有限的幾條三十六計,慢慢教給強兒,完成他打小就立下的夙願。
小雲笑得前仰後合,用手指點著秀榮鼻尖說:“你還不放心,應該是大胖叔不放心才對吧,嗬嗬”
方晴又一次感歎,古代小女孩成熟的真早,八歲小女孩什麼都懂了,想想也是,跟大人擠在一個炕上,那麼早的性教育,能不早熟嗎?
三表哥跑進來,興奮的喊:“晴兒晴兒,大胖嬸要生小孩了,你猜是男孩女孩?”
男孩女孩怎麼樣?怎麼還想用這個賭一局啊?方晴給他一記白眼。
“男孩,哥,是男孩,”耀星第一個搶著說。
耀明也跟著喊:“是男孩。”
五豆不明所以,但很捧場的,還學著老人樣子說:“是男孩,是個大胖小子,”在長輩堆裡成長的小子,身上都帶著很深的痕跡。
舒懷愣愣的看著,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舒展嘴裡叨嘮著:“男孩女孩男孩女孩”
強兒則老神的說:“我早就說過,是男孩。”
女孩這邊不乾了,秀榮跳出來說:“是女孩,我說女孩就是女孩。”
小雲嗬嗬笑著說:“是雙胞胎,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年齡大些就是精明啊,誰也不得罪。
三表哥不管他們亂喊,執著的問方晴:“晴兒你說是男孩女孩?”
老大,我又不是b超機,又冇長x光透視眼,我怎麼知道啊?
最後,為了應付三表哥的不恥下問,隻好讚同小雲的觀點,大聲說:“是雙胞胎,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不帶這樣說的,隻能猜男孩女孩,”三表哥不放棄的說,這時二表哥走進來,給他腦袋一下,笑著說:“是不是猜生男孩占多數啊?”
三表哥嘟嘟囔囔說:“奶奶喜歡女孩,為什麼猜生男孩的人多呢?”隨即瞪了一眼方晴:“晴兒,你就不盼著要個小妹妹?你看看,咱家男孩多多啊,能不能添個女孩啊?”
老大,你家盼著女孩,韓師奶家可盼著大孫子呢,彆這麼扯不清好不?
到了亥時,大胖嬸終於順利生下一個大胖小子,姥爺大舅二舅二舅母這才返回家中,謝芳草身上有孕,陰氣太重,不能前去探望,怕將孩子的魂魄衝撞了,所以帶著一群孩崽子在家等待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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