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 長遠戰略
印度空軍出動後的十來分鐘,司令員就一直站在地圖前,眉頭緊皺,等待著最後的結果。直到前方確認雷達安然無恙的消息傳來,他才轉過身來,與身後的人一一握手,那如釋重負的樣子,就好像戰爭已經打贏了一樣。
“司令員同誌,進犯賈布瓦的米格29機群也已經轉回去了,顯然他們這一輪攻勢不是孤立的,但是現在全部被我們擋住了。”又有人報告了一條新的消息。
“同誌們,”司令員環顧坐著的所有人,“實踐證明,我們的防禦是有效的,我們粉碎了他們的反擊,而且敵人果真有來無回。”
徐景哲一聲不響地察覺到,原來司令員心裡其實一直也冇底,他還是很擔心敵人的低空突防會起作用。待他完話,下麵有人帶頭鼓起掌來,雖然並不熱烈,但是一整夜的緊張,至此稍稍得到了舒緩。敵人的第一輪反擊的重頭部分,似乎是過去了。
“接下來,他們勢必要大規模出動地麵部隊反撲,一定要加強空中監視。必要的時候,還需要展示一下我們的遠程火力了。”
下麵所有人都知道,所謂的遠程火力指的是什麼。中國陸軍在火箭炮在‘射’程和‘精’度上擁有巨大的優勢,還從未充分顯示過,主要是因為在夜間前方觀測不良的情況下,無法實施這樣的‘射’擊。但是白天的情況大大不同,顯然司令員也很希望展現一下這種駭人的火力,以替代一部分空軍的打擊能力。
“如果敵人龜縮不出,怎麼辦?”下麵有一名軍官問道。
“不出來?你處於查古耶的立場,能坐在提斯普爾無動於衷嗎?”
回答這個問題的不是司令員,而是另一名軍官,顯然在他看來,在目前的態勢下,提斯普爾的敵人即使明知是計,也必須把裝甲部隊拿出來拚一下了,否則就冇有機會了。
“還是應該充分考慮所有的可能‘性’,敵人不出來,我們就以靜製動,讓林參謀長在那裡站穩腳跟,占領第二座機場,同時將控製區擴展到1000平方公裡;現在主動權在我,我們儘可以牽著敵人的鼻子走。”
司令員說道,他考慮到了查古耶當縮頭烏龜的可能‘性’,但是這種情況顯然也不是壞事。林淮生如同一根巨大的楔子打入了敵人後方,從而在各個戰略方向上,都帶來了巨大的主動權。甚至遠在阿克賽欽的敵人也必須有所調動,以適應如此被動的局麵。而真正的好戲其實還在後麵。
徐景哲不理會他們的爭論,他隻是抬頭看著巨大的電子地圖。地圖上有幾個巨大的紅‘色’圓圈,籠罩在阿薩姆以及那加蘭邦的部分區域上,與那些不
停在地圖上移動的單位不同,這些紅‘色’線條從來不動,隻是居高臨下俯瞰著整個平原地帶。他知道這就是火箭炮的覆蓋範圍,這些陣地還冇有對著較遠的目標開過火,一直默默地等待著時機。
“查古耶如果出來,必然要吃大虧啊。”他心中暗暗想著。他已經通過監聽電台,掌握了一些敵人調動情報,新到的第4裝甲旅和幾個步兵團,已經在公路周邊集結起來,隻等上級命令。
大約同一時間。
新德裡的總理府地下會議室內一片寂靜,印度戰爭內閣中和一些高級官員們,都在等待著前方攻擊的最後結果。敵人的突然打擊,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包括情報局長查曼的。反擊勢在必行,這次出擊計劃製定的十分倉促,但是卻下了血本,總共調動了6個海空軍的‘精’銳中隊進行了複雜的佯攻,‘迷’‘惑’敵人對主要打擊方向的判斷,最後由印度最‘精’銳的空軍指揮官親自出馬展開致命一擊,顯然不應該什麼收獲也冇有才對。
卡汗總理歪著腦袋坐在那裡,顯得筋疲力儘。昨天夜裡被第二次叫醒以後,他一直保持著這樣沮喪的姿勢。他痛恨中國人在一個原本在他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下了黑手,而且並不是在任何的爭議地區,竟然直接攻擊到了布拉特馬普特拉河的南岸,這是何等嚴重的事情?並且國防部從未對這樣的攻擊做出過任何的預案,完全拿不出現成的應對計劃。
他的頭腦中一直在反複思考著一個問題:這隻是因為自己切斷中國在印度洋上運輸線後的一個報複行動,還是策劃以久的入侵計劃?總理身旁坐著的,是他的核政策顧問——哈爾比博士。博士一直以極右翼最強硬的麵目示人,長期力主修改印度的“不先發製人”的核政策;但是在是否使用核武器打擊入侵賈布瓦機場之敵的問題上,哈爾比博士明顯退縮了,之前的會議上,他力勸總理不要做這樣的考慮,因為在政治上簡直是自殺的行為。
一名麵‘色’凝重的軍官走進空曠的大會議室:“總理,我們的攻擊失敗了。達布裡尼上校他……冇有回來。”
“什麼?”
卡汗如同結冰一樣僵坐在原地,麵‘色’煞白,隻有嘴‘唇’微微發顫。坐在一側的辛格立即向後麵的醫療組乘員使了個顏‘色’,立即有2個人過來檢查總理的心率。
達布裡尼上校曾經上過電視,並且在議會接受過獎章,所以卡汗也知道這個傳奇人物,幾個月來虎鯊中隊一直在東西兩麵轉戰,作為印度最先裝備陣風戰鬥機的單位倍受矚目,但是這次顯然是栽了,中國人不動聲‘色’地在那個區域做出了嚴密的防禦部署,任
何短期製定的反擊計劃,即使搭上最先進的裝備也無法成功。
“其餘的攻擊機群怎麼樣了?”辛格問道。
“海軍米格29已經回轉,冇有損失。先期展開攻擊的222中隊損失了2架米格27,虎鯊中隊的6架陣風……1架都冇有回來;另外,早上在巴基斯坦方向,敵人發起了一次突然襲擊,第1中隊有一架在蘇萊曼山區巡邏的幻影戰鬥機失蹤。”
“也就是說,今天早上我們已經損失了9架戰機。”
“呃……實際上一個小時前,在西雅琴冰川附近,有一架114中隊的eh101型直升機撞到了山上……”
全場沉默了許久,顯然這是一個損失慘重的早晨。
“達布裡尼上校有冇有跳傘?”
“相信達布裡尼上校已經墜機陣亡,是突擊編隊的另一架戰機確認的,這架陣風在隨後的一分鐘內也失去了聯係。”
軍官如背書一樣,麵目表情地將整個早上的損失如數家政一般計算了一遍。辛格的心在滴血。為了積攢為空軍這些家當,印度用了幾十年時間,‘花’費了無數的硬通貨,而飛行員的損失更是不可估量,而達布裡尼的軍銜也僅次於陸軍第16師在對巴地麵戰發起後第二天,陣亡的一名少將師長。第16步兵師前後損失了5000人,而虎鯊中隊差不多已經名存實亡了。
外‘交’部長錢德拉轉頭看了一眼總理的醫生,見他點了點頭,這才開腔:
“總理,看來我們的攻勢受到了挫折,我想我們可以先停下在東麵的,極其盲目的反擊,也許外‘交’部可以先搞清楚中國人發起這次偷襲的真正目的?”
“真正目的”卡汗驚愕地看著錢德拉,“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滅亡印度!”
“任何外‘交’上的試探現在都已經毫無意義了,我們必須做出進一步的反擊,趁他們還立足未穩,讓地麵部隊徹底粉碎敵人的‘陰’謀。”
“是的總理,馬上行動。”
印度東部時間早上9點。還冇有人告訴林淮生北麵發生的驚心動魄的戰鬥,他隻知道襲擊機場的米格29機群始終冇有竄進攻擊範圍,最後灰溜溜逃走了。此時他的運輸達到了最高峰,大量的部隊和裝備已經到達,現在他有了一批裝甲車輛和野戰防空係統,以及新到的一些工程兵設備,以至於可以拍出一個連去為牢‘騷’不斷的賀凡建造一座可以通過坦克的浮橋。
賀凡一直希望能跨過河流向迪布魯格爾方向做一次偵察,儘管無人機已經偵察了很多遍,確定那裡冇有任何像樣的部隊,陸航部隊可以進行一次
簡單的垂直占領,不過賀凡看上了那裡的一段東高西低的公路,認為那裡是防禦t90絕佳地段,同時也很適合成為向西部發起攻擊的起始點。
與賀凡的願望相悖,指揮部指示林淮生的重點是鞏固周邊的防禦,同時占領東麵最大的城鎮蘇丁亞吉,完整接受該城鎮中的火車站,這條鐵路可以進入印度鐵道網,戰略價值極大。
一支陸航部隊已經直接在城鎮外的空地上進行了垂直降落,冇有遭到抵抗。與夜晚的情形不同,當地居民都安靜地站在接到兩旁觀看中**隊步行入城。城中的情報人員發回消息,城裡的國民軍指揮部以及警察局也早已人去樓空,似乎什麼也冇剩下。另一名間諜已經進入了小城北側的火車站,很意外地發現停在檢修車間內的2列火車完好無損,雖然鐵路早已經被空軍截斷了;不過,這條窄軌鐵路以及火車仍然具有長遠的價值。
薛小岩的部隊以鬆散的縱隊,緩緩進入城中。大量的本地居民就站在不遠處平靜地觀察著這支奇怪的部隊,顯得既不友善也不冇什麼仇恨,從長相看,這些人並不怎麼像南亞人,而更像東亞人。少數光著腳的孩子還跟在軍隊後麵奔跑,不過很快就被大人叫回去了。
“所有單位都打起‘精’神,小心人群裡有敵人。”
薛小岩通過電台提醒道,失去了夜‘色’的掩護,他感覺自己陷入了異國人民的汪洋大海中,如果有人躲在人群中向他‘射’擊,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上級給他的命令是,不得向平民開火。所有的人穿著厚重的防彈衣,頭盔上套著滿是塵土的風鏡。
他們必須不時來回轉身一觀察周圍冷漠的人群,但是槍口不能對準他們。整個夜間薛小岩的連隊已經跨越了30公裡的距離,占領了2座城鎮,其中一半的距離是搭乘直升機,而另一半完全是靠兩條‘腿’走的。最糟糕的是,完全冇有裝甲車輛的掩護。
一架直升機轟鳴著從頭上飛過,似乎是在做偵察。
“狐狸,這裡是狼‘穴’。發現敵人的一支輕裝甲車隊正從東麵公路接近,數量不詳,迅速占據東部製高點,準備攔截。”
“狼‘穴’,我們冇有攜帶反坦克武器。”
“你部隻需要進行‘精’確偵察,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
“狼‘穴’”很有把握地說道。
薛小岩半蹲著,將地圖鋪在膝蓋上,然後在指定的區域畫了兩個圈,‘交’給一側通訊兵,讓他去找其他部隊。他知道空軍在這一帶有薄弱的製空權,但是狼‘穴’的戰線擴張太快是,四麵都有接觸,很可能會顧此失彼。他的部隊隻有90毫米火箭筒和
‘激’光指示器,暫時隻能頂上去。
“各排改變原定目標,新的指示區域集結。”
無人機拍攝到了印度一隻由裝甲車與卡車組成的車隊正在由東向西靠近,指揮部判斷,很可能是從英帕爾向提斯普爾行進的57師的一部分,這個雜牌師組織‘混’‘亂’,行進緩慢,但是卻給計劃嚴密的林淮生帶來了很多預料外的麻煩,尤其是這些稀稀拉拉的小股車隊散落的到處都是,給空中偵察和識彆出了很大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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