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艱難逃離

加拉西瓦號嚴重傾斜的駕駛艙內，艦長哈納裡德坐在駕駛室最高的艦長駕駛席上，警惕地環視西南海麵，由於戴著防毒麵具這使得他使用望遠鏡不太方便。此時艙室裡每個人都戴著同樣的防毒麵具，幾個小時的大火使得艦上灌滿了有毒煙塵，即使是通風設備良好的艏樓駕駛艙也檢測到了含磷的有毒氣體，至今火災警報還冇有解除。

得益於這艘美製塢型運輸艦的巨大的噸位和儲備浮力，使得這艘主機停車的軍艦仍然還在前進。薩爾瓦錫趕到的2隻拖船正試著將這艘巨艦向正東拖曳。另外從沿岸基地趕來的戰鬥機正在空中嚴密地保護著她，而之前追擊那架巴基斯坦飛機的3架米格21已經返航了，顯然連根‘毛’都冇看到。哈納裡德有些憤恨，這些空軍飛機之前乾什麼去了？不過除了不滿情緒外，他的內心深處還在憂心第二次攻擊。他怕的倒也不是敵人的第二次空襲，如果巴基斯坦有足夠的飛機，那應該會在第一攻擊中全部出動。他現在更擔心的是敵人的潛艇，他知道附近至少有一艘敵人潛艇，中午已經領教過了，那艘潛艇巧妙地將特裡蘇爾號護衛艦引開，使得那架敵人飛機得以從容突破該艦的對空/海搜索雷達。他不知道敵人從什麼時候起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完美的空潛配合了，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從孟買趕來的另外一艘護衛艦還在65海裡外，眼下由兩艘護衛艦和2架卡28直升機擔任的反潛防衛圈仍然破綻百出。5海裡外的塔巴爾號的被動聲納，不斷地發現一些蛛絲馬跡。不過肯帕海灣是次大陸幾條淡水河的出海口，水文以及地理特征特殊，對被動聲納而言，確定目標‘性’質和位置相對困難。實際上這些俄國設計的護衛艦的反潛能力比防空能力更弱，它們冇有配置拖曳陣聲納，反潛武器也相當落後；即使發現潛艇，可以使用的主要武器是前甲板的俄製12管反潛火箭，這種非製導武器幾乎冇有戰爭史上證明過它的價值。

“再問問機電長，損管控製怎麼樣了？還有火情，我都快悶死了。”哈納裡德說道，他每五分鐘都要重複這個問題。副艦長拿起眼前的電話詢問起來。過了一會兒，他轉過身來。

“好了，已經解決了。消防組已經把火勢也撲滅了，通風設備也已經正常了。”

艦長一把拽掉臉上的防毒麵具，他現在寧可被嗆死也不想被這個東西憋死。

“我們艦上的直升機可以起飛嗎？”哈納裡德接著問副艦長。

“我已經問過了，還不行。我們的船傾斜地太多，後甲板的直升機隻能用繩索固定，所以無法起飛。”

“這裡離我們的海岸隻有幾海裡，他們未必敢這麼深入。”斯利姆中校向西看了看，這裡已經可以看到古吉拉特邦的沿海山脈了。

“巴基斯坦海軍並不是一些膽小鬼。有時候他們比我們的水手更英勇些。所以我們不能太大意。”

“艦長，也許可以縮小反潛防禦圈，讓護衛艦向我們靠攏些。”他早就覺得讓兩艘護衛艦離得太遠，會讓潛艇更容易鑽進來。

“不行，”艦長斷然否決道。“如果我是潛艇艇長，一定會利用潛‘射’導彈的‘射’程來發起襲擊，所以我們必須把它擋得遠一些。”

暮‘色’正在漸漸降臨在海麵上，艦長抓起望遠鏡向正西方看去。他可以看到“塔巴爾”號昏暗模糊的外形，再往北一些，是特裡蘇爾號。2艘護衛艦之間隔著大約5至6海裡。看上去輪廓都不甚清晰。他想，如果敵人要發‘射’導彈應該會從那個缺口下手。這個念頭讓他感到隱隱地擔心，在輪機部‘門’修好動力前，他的這種憂慮無從排遣。

“該死的，我們就像一口飄在海麵上的棺材，輪機部‘門’動作太慢了。斯利姆中校，你到後麵去看看，到底怎麼樣了。”

“明白了長官。”

副艇長離席轉身，不過他尚未離開駕駛艙，遠處的海平麵上就浮起了兩個兩點，就在哈納裡德預料的那個方位。

艇長意識到那並不是總在黃昏中出現的金星，金星不會緊貼著水麵，也不會有兩顆。他想，難道自己會有幸在同一天內經曆兩次敵人的導彈來襲？他不眨眼地盯著西方，眼看著眼前的光點變成了4個，另外2個是特裡蘇爾號發‘射’的sa-n-7型導彈。但是2枚導彈冇有能攔截住掠海飛來的飛魚導彈，雙雙錯過了目標。

船上警報隨之響起，這回是遠處的護衛艦提供的警告。

“左滿舵！”艦長大喊起來。他知道無論如何破破爛爛的右舷不能再挨一下了。但是失去動力的軍艦如何能轉過身來？

頂部的密集陣快跑炮開始自動搜索目標，它的雷達迅速找到了第一個目標，然後進行了幾次短促‘射’擊。但是彈幕冇有擊中遠方的導彈，6管火炮略微修正了一下，接著‘射’擊，終於將飛至幾百米外的第一枚導彈擊毀，但是它無力轉向第二枚導彈。第二枚枚導彈撞向了軍艦，幾乎從幾個鐘頭前，鷹擊導彈打中的同一位置鑽了進去。巨大的爆炸徹底將右舷撕開，洶湧的海立即水灌進了軍艦後部，這次已經冇有辦法可以阻止海水了。

艦長哈納裡德立即就感覺到了軍艦開始加速向右傾斜。他知道是下棄船命令的時候了；不過，在放棄

一切之前，還有一個心願未了，他抓起通話器大喊道：“讓護衛艦隊立即反擊，把那搜潛艇給我打沉。”

20海裡外，拉提夫正在迅速地指揮潛艇下潛，增加深度可以增加存活的機會，剛才接連發‘射’的2枚導彈而發出的巨大動靜，一定會使最遲鈍的聲納監聽人員判定出潛艇的位置，緊隨而來的是什麼他心裡很清楚。

肯帕德灣外海的情況對於躲避攻擊不算很理想，這裡海水較淺，也冇有可以暫避主動聲納的地理屏障，敵人一定會充分地利用隻一點。果不其然，第一‘波’主動聲納脈衝立即就到了，“乒”的一聲砸在艇殼上。所有的艇員都無可避免地聽到了這一聲響聲，他們如同上緊了發條一樣，開始絕望地做最後一搏。

如果與速度占優的印度護衛艦周旋，仍然可以有神算的話，現在最讓艇長擔憂的是敵人的直升機，隻要它們與護衛艦溝通順暢的話，幾乎可以立即丟一枚魚雷到自己頭上。他不知道印度人在空中有冇有卡28型反潛直升機值班，不過照常識應該是有的。

“哈姆紮”號潛艇開始緩慢轉向北方，雖然這艘aip潛艇不必每隔幾個鐘頭就浮出水麵充電，不過它的航速實在是太慢了，從敵艦急促的主動聲納的發‘射’方位可以判定敵人艦艇已經跟上來了。敵人的主動聲納使得躲藏變得困難起來，但是他們會采取何種方式反擊，還不得而知了。拉提夫知道，隻要堅持半個小時，海水就會變得深一些，屆時可以多一些辦法來應付敵人的追蹤。

敵人的直升機遲遲冇有投擲魚雷，隻有一艘護衛艦在後麵緊緊尾隨，有些艇員們開始暗暗慶幸起來。不過拉提夫少校冇有這麼樂觀。他猜想，也許那架直升機正在頭頂放下一個吊放聲納？一名差勁的飛行員確實會將2枚輕型魚雷胡‘亂’投放到大致區域，他可以放手讓魚雷自行尋找目標，但是並不是每一名飛行員都會這麼魯莽。

“出了海灣，我們可以離開大陸架，躲到山穀下的海‘床’上，那裡安全些。我看，他們的護衛艦追不上我們了。”航海長說道，他的話有些自欺欺人，但是也使得狹小指揮艙內的艇員們都稍稍舒了一口氣。緊隨其後的主動聲納冇有停歇的意思。從這些主動脈衝的間隔看，敵艦又追近了不少。

“也許是一個辦法，不過我擔心他們的反潛直升機會冒出來。”拉提夫不無擔心地說道。從敵艦的主機聲音上可以判斷出這是一艘卡拉瓦克iii級護衛艦，這種艦上不可能冇有直升機。

“是啊，我也很擔心，不過真的有直升機的話，也應該早來了。”

“我並不怕

他們胡‘亂’投下魚雷，但是如果在頭頂投下有一枚魚雷，真的很麻煩。”拉提夫搖頭道。他知道艇後的小型發‘射’管內有幾枚氣幕彈可以乾擾自導魚雷，不過僅僅乾擾是不夠的，因為自導魚雷很可能會繞回來重新搜索，最好的辦法是有一個規避動作躲開它可能搜索的區域。但是由於這艘常規潛艇的航速過低，舵效低下，規避能力幾近於零，這是他最擔心的情況。

“報告，207方位有物體入水聲。”一名士官喊道。

“壞了。”拉提夫已經猜到那是什麼了。

“高速推進物體，方位210，距離15鏈。”

不出拉提夫所預料，敵人的直升機一直就在空中，隻不過這架卡28型直升機與搭載它的護衛艦之間冇有數據鏈，這使得艦上和機上人員的溝通‘花’了一些時間，但是飛行員最終還是靠著經驗，準確地判定了潛艇的位置，他在2海裡內投下第一枚輕型魚雷，這枚魚雷一入水就找到了目標。它向哈姆紮號尾隨而來。

潛艇仍然以5節的速度，緩慢地在海底爬行，這已經是她的最高航速了。潛艇緊貼海底開始進行一詞巨大而又遲鈍的轉彎，同時向後發‘射’了氣幕彈。與此同時，海麵上的直升機依然緊追不舍，但是遲遲冇有投下第二枚魚雷。直升機上遊一名有經驗的印度飛行員，他知道潛艇在殊死一搏時會使用那些手段，所以他要打一個時間差。

氣幕彈的爆炸在海麵上湧起一片白‘色’的泡沫，這灘泡沫準確地指示了海麵下潛艇的位置，飛行員知道自己的判斷無誤，敵人正在逃避魚雷。他招呼一旁武器‘操’作員投下第二枚魚雷。

魚雷拖著一個小降落傘掉在了海麵上，濺起了一小片水‘花’。很顯然，那艘潛艇氣數已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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