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九十五章 宰白鴨(shang)
第九十五章 宰白鴨(上)
胤禟的奴才排開眾人,我上前一看果然是星兒。 隻見她跪在型台前麵磕頭磕的頭都流血了,而負責行刑的官員不是彆人正是我的二伯隆科多。
眼看著時辰就要到了,星兒高喊:“老天爺,請睜開你的眼睛看看吧。 我個哥哥是無辜的。 ”
隆科多派人過來遣散她,我不動聲色胤禛不是那種不管事的主。 我還是靜觀其變的好,就聽見一旁的有聲音過來。
那人居然是佟國維,他老邁的身軀往這邊跑了過來:“小畜生,還愣在那裡乾什麼,快來迎接聖駕。 ”
怎麼這麼巧康熙也在這裡,在三呼萬歲後康熙出現了。 我尋思著這事跟胤禛肯定有關係,康熙發現我和胤禟皺起眉頭道:“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裡?”
“皇阿瑪,這個小女孩日前在廟裡乞討。 當時安萱姑娘和兒臣正巧也在,就施舍了她一些。 不想在這裡看到又看到她了。 ”胤禟恭敬的回答說。
我添加了幾句:“回皇上的話,安萱正巧要回府。 馬車被人群擋住了,於是下來查看正巧遇到九爺。 ”平日看著胤禟挺機靈的,怎麼說話曝漏洞呢,我和你兩次怎麼都剛好在一起呢?說話也不說圓了。
“你們兩個也跟著來吧。 ”康熙說著看了眼隆科多就拂袖而去。
我們一群人就這麼跟著走,這時我才看見原來胤禛也在呢。 他撇了我和胤禟一眼冇有開口。 緊跟著康熙的步伐。
“是不是擔心四哥心裡不舒服?”胤禟挑了挑眉陰鬱地說。
我輕輕推開他無奈的白了他一眼說:“他心裡舒不舒坦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彆老是把我和他擺在一起好不好。 ”暈死,這人的心眼怎麼就這麼小啊。 至從上次孝莊把我和胤禛擺在一起說了之後,他有事冇事就來刺探幾句。
胤禟清咳兩聲道:“他們走遠了,咱們走吧。 ”然後示好的讓我先行。
真是的,男人啊就喜歡在做錯事之後才經行彌補。 我們一行人到了一旁的茶樓,顯然此刻的康熙爺正出於盛怒中。
犯人被押到了康熙地麵前與隆科多一起跪著。 那犯人約莫二十三四歲,麵目英俊隻是好像被用過刑。 披頭散發的。 渾身邋遢至極。
康熙鐵青著臉,厲顏厲色地對隆科多說道:“你就是隆科多?是由武職改的文職吧?在京都做官不容易,要是老實當差不出幾年也能熬個督撫。 ”
康熙這話說的不輕不重,卻字字帶著話外音。 饒是隆科多這樣圓滑的人,也不敢隨意的開口說話。 這事樓下有了動靜,隻聽著穆子煦在樓下喊道:“大膽趙逢春,主子禦駕在此。 你們還不速速退下。 ”
康熙對著穆子煦道:“讓趙逢春上來,這事本就是他的管轄範圍。 來了也正好聽聽。 ”轉頭又對隆科多厲聲說道:“大膽狗奴才,朝廷何時虧待與你!說,你收受了多少賄賂,居然乾出這等草菅人命的事情來。 晴天白日,你們將王法至於何地!!”
這麼嚴重地控訴驚得隆科多臉色煞白:“主子名鑒啊,奴才就是有十個膽也不敢做出這等違法的事情。 不知道主子聽了誰的讒言,奴才是冤枉的。 “
“冤枉?”冷哼一聲:“老四。 你來說說看。 ”
“是。 ”胤禛走上前一步道:“邱運生,年六十。 因為涉嫌奸汙細農的女兒而被判斬首,隆科多這可是實情?”
“是。 ”隆科多看了看胤禛點頭稱道。
胤禛走到犯人麵前問話:“你叫什麼名字?”
“邱運生。 ”犯人回答。
“家住哪裡,家中還有什麼人?”胤禛繼續問道。
犯人停頓一下道:“密雲縣人,家中還有三個兒子,三個兒媳。 ”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先彆說他怎麼看都不像是六十的樣子。 他的口音明明就是山東口音,再說以他地年紀要真的有三個兒媳。 那他幾歲生小孩?
犯人也發現了自己說話的矛盾忙說:“問什麼問,這事就是老子犯下的。 要殺要刮悉聽尊便,大不了十八年頭又是一條好漢。 ”
隆科多也發覺了事情的不同尋常,臉色越發的蒼白了。 我心裡打嘀咕,這事不知道和隆科多有冇有關係,他畢竟是雅萱地阿瑪,我下意識的緊緊抓住旁邊人的手。
“彆擔心,看樣子隆科多並不知情。 ”胤禟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我這才發現自己抓的是他的手,剛想放開抬頭就看見胤禛正盯著我的手。 那冰冷的目光嚇的我立馬放手。 胤禟不滿的皺了皺眉頭。 不過他冇有注意到胤禛看我們的那眼。
胤禛怒叱:“聖駕麵前好好回話。 ”
康熙擺了擺手道:“你為何願意代替人家送命,朕知道其中必有隱情。 說出來朕為了做主。 ”
那犯人緊閉嘴不開口。 眼框裡麵淚水汪汪地。 這事星兒衝了進來,抱住犯人哭喊起來:“哥,你就說實話吧。 爹已經。 。 。 已經去了。 ”
此話一出,犯人仰天大哭起來:“爹啊,兒子不孝。 。 。 。 。 ”
康熙看著眼前這個瘦骨嶙峋地星兒問:“你是他什麼人?”
星兒對著康熙拜了一拜說:“民女叫張星兒,這是我的哥張五哥。 我們是山東人氏,因為家鄉鬨災,連著整整兩年顆粒無收,稅收卻隻升不減。 冇辦法隻好全家出來要飯。 這麼過著朝不保夕地日子。 去年,我們來到了密雲縣。 父親年邁終於病倒了,可是我們冇有錢無法給父親看病,於是哥哥隻能去偷藥,不想被店老板抓住了。 ”說到傷心處星兒忍不住哽咽起來
“朕撥了救災銀兩難道冇有任何作用嗎?”康熙沉著臉說道:“朕早就下旨免除山東受災地方三年的稅收,這些人居然敢枉顧聖旨。 ”
“萬歲爺,你哪裡知道這其中的事情啊。 ”張五哥也冷靜了下來,知道這是自己活命的唯一機會:“那些銀子一層一層的官吏剝削下來到農民手裡就剩不了幾個了,就算一天隻吃一頓也不夠啊。 這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受苦的還是我們農民。 就說我們那個村子,如今留守的都是些孤寡老人無力出去討飯,隻能留守在村子裡麵等死。 ”
我聽著覺得很無力,這些事情每朝每代都有。 貪汙受賄已經根深底部了,所謂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啊。
康熙聽著臉色鐵青,不敢置信腐化已經如此之深。 一旁的佟國維對著張五哥問道:“你又是怎麼會代替邱運生的?”
張五哥歎了口氣道:“我被店老板抓住之後就被關入大牢,正巧那邱運生也因為奸汙案被判了死刑。 於是我便成了他的宰白鴨。 ”
“宰白鴨?那是什麼意思。 ”康熙問話。
“但凡大戶人家,有錢有勢。就是犯了大案也不用殺頭,他們隻要多花些錢找個替身變成。 那邱運生讓人抓住了我爹和我妹妹逼著讓我同意,不然就殺了我妹妹跟爹。 我無可奈何,隻得同意幸虧妹妹能夠逃了出來。 可憐我爹。 。 。 。 。 ”張五哥想到他那可憐的爹又抱著星兒痛苦起來。
這可不是小事啊,太讓人震撼了。 找了替身並不是說換就能換的了的,縣裡,府裡,刑部,乃至看門牢頭都要串通好了方可行事。
康熙聽著震怒道:“天子腳下居然還有這等事情發生,隆科多你速派人下去把張五哥的事情調查清楚。 ”康熙還算清楚,隆科多是行刑官員。 這個案子並未經他的手,但他還是有責任。 張五哥和邱運生相差甚大,他卻冇有上報。
隆科多連忙領旨謝恩,不管怎麼說康熙冇有摘取他的頂戴已經是莫大的恩德。 他立馬就帶著人下去。
康熙看了看張五哥說:“你犯的雖不是大罪,不過偷盜的行為也不對。 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趙逢春。 他以後就在你的麾下行事吧。 ”
張五哥重重的磕了個頭,拉著星兒跟著趙逢春下去。 人員一清場就剩下我、胤禟、胤禛、康熙還有穆子煦和高士奇了。
康熙點了點桌麵,臉色陰沉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突然他對著我問道:“安萱丫頭,這事你也看夠了。 說說你的想法呢?”
不光是我,在場所有的人都看著康熙。 這麼重大的事情,他怎麼問我一個小丫頭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