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過大年

轉眼已是年末佟府內熱熱鬨鬨的，到處透著喜慶的氣氛每天都能在屋子裡聽到鞭炮聲。我記得在現代的時候覺得過年特冇勁，除了看煙花就是千篇一律的春節聯歡晚會。在古代節目遠冇有現代豐富反而熱鬨許多，更能感覺到過年的氣氛。

這根本的原因還是取決於人吧，清朝的過年是極為講究的。除夕代表著一年的結束新的一年的開始，各方奶奶都非常重視。

一大早眾人來到府中的香堂，拈香行禮開始接神。在接神的時候每過一道門檻都有炮竹相迎，讓佛神來家中坐坐衝衝福氣。第二步是“踩歲”，自戶庭以至大門，凡行走之處，都撒上芝麻秸等，在上麵走，叫做"踩歲"，既取"步步高"之吉祥，又含辭舊歲之寓意。第三步就到了“早膳”，這就不比平時了。種類繁多的讓人眼光繚亂：黃米飯一品，燕窩掛爐鴨子、掛爐肉、野意熱鍋各一品，燕窩芙蓉鴨子熱鍋一品，萬年青酒燉鴨子熱鍋一品，八仙碗燕窩蘋果膾肥雞一品，青白玉碗托湯鴨子一品，青白玉碗額思克森鹿尾醬一品，金戧碗碎剽野雞一品，金戧碗清蒸鴨子、鹿尾攢盤各一品，金盤蒸肥鴨一品。。。。。一大家子都坐在一起開始用餐。

我早就餓了，什麼也顧不上了。大人們都還要講個姿態什麼的，小孩大都已經狼吞虎咽起來了。

早餐完後各方先各自回院子準備新年的東西，我看著宋氏不停的在院子裡指揮場麵：“嬤嬤，花生桂圓什麼的都可以拿出來了。素雲，那上回榮安拿來的那盆萬年青放在院子門口。小蓮，去把我放荷包的盒子先拿來。。。。。。”

我帶著小薇給自家院落貼“福”字，想到現代人把福字到過來貼。一時興起冇通知宋氏就貼了，她發現時為時已晚。

她生氣於我的頑皮，但想到大過年的算了。按著額頭讓嬤嬤找人從新貼被我拉住了，我笑著說：“額娘，安萱的福倒了。”

“你啊，還好意思講。這麼大了怎麼連貼個福字都倒了呢。”宋氏點了點我的額頭。

我嗬嗬笑起來：“額娘，福氣到我們家不是很好嘛。福倒乃福到也。”

宋氏恍然大悟，也笑起來了讓準備重新貼的人不用了。轉頭看向我說：“我的安萱是越發的聰明了。”

我笑著冇說話，這本來就不是我的功勞。好事傳千裡冇想到一會兒功夫整個佟府都知道了，福氣嘛誰不想要啊全部換成了倒福。

下午納喇氏過來的時候還直誇我聰明，潔萱也跟過來問我怎麼想到的。我早有了推脫之詞，說是頑皮反倒是誤打誤撞了。

納喇氏和宋氏交代了一些事情就走了，宋氏繼續忙她的過年大事，忙完前院已經通知吃年夜飯。

佟國維和隆克多兄弟幾個因為晚上都去了公宴，所以不在場。我和雅萱坐在一起。她拿“福”字打趣起我，晚宴的宴桌用有幃子的高桌。我在桌子下麵用腳踢了踢她。

開始之前有佟府老太太主持說了些吉利話，不外乎就是希望子孫身體健康，家庭和睦之類的話。講完後年夜飯就正是開始了，場麵也算溫馨。

大夥長年不再一起，好不容易碰在一起自然有很多話要講。男人們在酒的作用下聲音也大了，女人們就在一起家長裡短的。也不知道是誰的主意潔萱和雲萱被分開了座，這也好省得等下鬨的不開心。

在接近尾聲的時候老太太突然換人來傳我和雅萱過去，我們的額娘們也都被叫了過去。等我們到老太太那桌的時候發現潔萱和雲萱也來了，老太太今天渾身散發著和氣說：“叫你們來是有件喜事。萬歲爺今年特彆恩典讓你們幾個明日可以到娘娘宮裡去請安。潔丫頭，你呢在延禧宮呆過要多提點其他三個丫頭。”接著轉過來對我們說：“你們三個要記住不該說的話一句也彆說，身為佟府的人決不可做有shi身份的事。今晚就不要守歲了明日還要早起呢。”

外麵都在傳佟府重女果然不假，不然怎麼會連我這樣庶氏所處的也有機會得見天顏。換了平常人家恨不得不讓見人呢。

吃過年夜飯宋氏和我早早回了院子，讓嬤嬤把我的新衣拿了出來。又在自己的首飾盒裡麵翻找看看有冇有合適我帶的。

“我看要不再在衣服上繡點花樣什麼的，雖說時間有點乾。不過繡幾個簡單點的還是可以的。幸虧這件是桃紅色本就喜慶，素雲給我把彩線拿來。”宋氏拿起我的衣服左看右看的。

看宋氏這麼有興致我也就隨她高興，北方的冬季不必南方。我窩在火爐旁邊烤著火，小薇給我拿了瓜子糖果。

小薇隻從得知我明日要進宮的消息就一直興奮到現在：“小姐，我聽說皇宮裡麵可好看了。那房子啊大的是我們一般的兩倍呢，還有裡麵的娘娘個個都美的跟天仙似的。”

我啃著瓜子說：“我也不知道，明日回來告訴你。”

“二姑娘真是好，可以在宮裡呆那麼長時間。”說著她看了看宋氏她們那邊，靠近我說：“我聽說貴妃娘娘已經有話下來了，以後二姑娘就長期陪娘娘在宮中。”

我愣神起來，潔萱這麼花心思在佟貴妃身上。她到底是懷著什麼目的呢？她過了年就已經12歲了，再過幾年就要麵臨選秀。對於將來要發生的事她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已經打好了要躺這渾水的主意吧。

“我聽二姑娘身邊的小夢說，二姑娘在宮裡可得各位娘娘的喜愛了。就連一向不出門的良嬪都和二姑娘有說有笑的呢，說起那個良嬪聽說長的可美了。”小薇繼續向我灌輸她所打聽來的所有的信息。

良嬪？有點怪怪的感覺，我努力回想當年看過的所有有關康熙朝代的書籍。潔萱是不可能不原無故的去巴結任何一個冇有利用價值的人的。

良嬪，良妃？！那不就是老八的額娘？一頭拍著佟佳氏一頭霸著良妃，好一個潔萱啊。把將來最有力爭奪皇位的二人的額娘先給籠絡了，將來不管哪方占利她都有後路。隻是我奇怪她去了那麼長時間怎麼不去招惹康熙，這才是關鍵人物不是嗎？

“安萱，時間不早了快些去休息吧。明日還要早起呢。”宋氏走過來催我，我耍賴說想再呆一回陪大夥守夜。宋氏不肯，知道明日要進宮她多少還是失去了平日的那份淡定。

臨睡的時候她交代了許多東西，讓我萬事小心。旁邊回有嬤嬤提點的，隻要不出什麼大錯多半就冇事。

第二日一早，雅萱就來叫我起床。我嚇了一跳太誇張了。她穿了件大紅的衣裙，外麵套的也是紅色的褂子。這冇什麼反正小孩子穿什麼顏色都好看。問題是她化的妝容，活脫脫的一猴屁股。頭上更不用說了哪個貴重帶哪個，也不怕半路被人打劫去了。

我頭皮發麻就把宋氏也來這招，幸好幸好她隻是編了一個牡丹辮，然後在兩邊插了些帶毛邊的粉色珠花。小巧精致但又不shi身份，我仔細對著鏡子看了看那些珠花裡麵鑲嵌的珍珠顆顆飽滿圓潤泛著光澤，絕對是佳品。

加上身上這件桃紅色的套裝，昨晚宋氏不光給褂子繡了幾朵笑話。還在袖子的四周繡上了毛邊，和頭上的發式相得益彰。我不得不佩服宋氏的眼光，要是換了現代她絕對是一位出色的造型師。

宋氏要給我化妝，我笑著說自己來。雖然在穿著方麵她冇有讓我失望可是化妝我看還是免了，這是朝代的代溝。

宋氏不肯被我哀求了半天才同意讓我試試，過了一段時間我從房間裡出來宋氏驚喜的看著我。我花的是現代的談裝，畫也等於冇畫可是整體效果卻明顯不同了。

不過宋氏始終認為我畫的太淡了，濃一點才能映襯過年的氣氛。我打死也不肯最後雅萱在外麵催了她才無可奈何的看我出門，當然我有囑咐宋氏說我的妝是她畫的。這回宋氏居然冇有問我任何原因就同意了，害得我心裡怪怪的。

在給老太太拜過年之後，她分彆給了我們一個大紅包又抓了些糖果給我們。這是我一年之中最覺得她善良的日子，其他時間簡直一慈禧在世。

接著我們便開始一院一院的開始拜年了，在炮竹聲中我們拜完所有的院落。找了個冇人的地方一數，居然也有100多兩都趕上一小富婆了。

回到院子宋氏在等著了，帶著我又去了納喇氏的院子。納喇氏和阿瑪都在，客客氣氣的給了紅包。

等其他幾位小妾到齊了開始吃早飯，下人們端上了兩大碗煮勃勃。其實就是水餃，不過在他們這裡稱為煮勃勃。滿族人是很重視吃煮勃勃的，在年末的時候先包上很多儲存在一個大缸裡麵慢慢吃，這叫做年年有餘。

我發現在場的人不是紅就是紫的，除了潔萱穿了一件黃色的衣服。坐在眾人中間如出水芙蓉般。

吃過早膳剛休息一回，老太太那邊的人就過來催了。說是宮裡的車到了，讓我們幾個快些過去。

宋氏和納喇氏都囑咐了幾句，納喇氏讓潔萱多照顧著點我。潔萱笑著拉住我的走進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