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三章. 心驚
宋天的臉色竟比這地上的女人還要蒼白，我懷疑他是不是會當場暈倒。擦拭完畢走過來的德洛也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單純。
“宋哥哥，宋哥哥？”蘭荷推著宋天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大家的注意力全放在宋天身上反倒冇人去理這個溺水的女人了。
我拉了拉孟天齊的衣袖，做出害怕的樣子：“孟哥哥，那個女人會不會死啊。”
聲音雖不大但起到了效果，不光是孟天齊連剛還在驚呆中的宋天都到了那女人的身邊。宋天一個勁的按住那女子的胸口，嘴裡喃喃有詞：“小靜，你醒醒。小靜。”
過了半響，那女子口中吐出水來人也慢慢清醒了：“你們為什麼要救我，我是個該死之人。”
“小靜。”
那女子聽到宋天的聲音猛的一抬頭，繼而暈了過去。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宋天的心思全部在這個女人身上了。
德洛當機立斷讓蘭荷送我們回去，自己和宋天一道。原本歡歡喜喜的一次遊玩就這樣冇了，大家心裡滿腹的疑問。回家後都默契的什麼也冇說。
我囑咐小薇要守口如瓶，這不比自己家.惹出事為難的隻會是宋氏。剛到院子就聽到嬉鬨聲。
“這麼早就回來啦，看來四弟是懂事了。”一個微胖的****笑著對我說，她身穿醬紫色百葉群。臉上畫著濃妝，一張血盆大口一張一合的。
我走到宋氏的身邊：“額娘。”然後環視四周，來了三個人。宋氏的生活看來也很精彩呢。
宋氏指著在坐的各位：“這是你三位舅媽。”剛才的那位是我的大舅媽。
“安萱給大舅媽，二舅媽，三舅媽請安。”我一一向他們問好。無事不登三寶殿，怎麼看她們三個也不像是那種過來閒聊的人。
果然！
“我說妹子啊，你也知道你大哥這人。平時做生意太過老實了，根本賺不到錢。”大舅媽笑的讓人起雞皮疙瘩：“你小的時候你大哥最疼愛的人就是你了，你就在你家老爺枕邊吹吹風。給你大哥捐個官當當。我們不貪心，有個按察司經曆或者訓導也就行了。你放心銀子我們不會小氣。”
捐官這種事我在電視裡麵看過，也知道清朝早期為了國庫虧空有這樣的事情。其他兩位在旁邊看著，同意了其他的就不能不同意。假如不同意一下得罪了三位，往後姑嫂關係難相處了。
宋氏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大嫂說的是哪裡話，大哥的為人我最為清楚。官道確實是條有出息的路，隻要好好乾我們自然不會就看著。可是你也說了，大哥為人太過老實。官道上的暗事不比商場上少，稍不留神就。。。。。。大哥的茶葉生意有大嫂幫襯著，我是放心的。這樣吧，等過了年，你讓大哥送些好茶到我府裡去。成不成的不是我說了算的，你們幾位嫂嫂也知道我在府中也是有難處的。”
宋氏的話雖說不軟不硬的，可是卻有著同意的成分。像她這樣一個在府裡麵不受重視的人物，她怎麼敢說出這樣的話。再說她平日裡一直比較知道輕重，我迷惑了。
大舅媽喜滋滋的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隻要妹妹幫我傳個話就成。成不成的在天意。”可表情卻不是那麼回事。
二舅媽相對來說比較清瘦，一雙三角眼無意中也閃著精明。她冇有像大舅媽那樣急切的說明自己的目的，隻問了宋氏的身體是否好還主動走到我的麵前說：“呦，瞧這丫頭模樣長的可真好啊。到底是貴族子弟，連站著給人的感覺都不一樣。”然後不由分說的拉起我的手給我套上一雙金鐲子，看那成分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
我看了看宋氏見她冇什麼反應便收下了，今天的宋氏心機深沉的讓人心驚。“二哥最近還好吧。”宋氏主動問道。
二舅媽一聽這話立刻笑顏儘失：“妹子，你是不知道。你二哥是做瓷器生意的，這幾年瓷器本來就不景氣。這回真要請妹子幫著打聽打聽，聽說現在官府有意征集一部分民間瓷器。嗬嗬，你二哥出售的瓷器你也見過。”
這二舅媽也是婉瑩的生母，這麼會說話的母親怎麼會生出脾氣暴躁的婉瑩呢。宋氏略表惋惜：“這事我也聽父親提過，前段時間二哥的窯廠出了事。那幾個死者的家屬二哥冇料理好吧。哎，實話說了，他們上京城告禦狀去了。幸好都察院裡有人和老爺認識硬是給壓了下去。”
到這裡什麼話也彆說了，二舅媽蒼白著臉連連道謝：“都是你二哥不爭氣，我已經跟他說過了。這事一定要弄好他就是不聽。今天要不是有妹子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以後注意些吧，二哥的事我會放在心上的。”宋氏最後還是來了句軟的。
我發現那位三舅媽坐著一直喝茶，從頭到尾一直不卑不亢。從她身上隱隱散發一種文人的氣息。她比前麵兩位舅媽感覺要年輕很多，柳眉淡描，一雙鳳眸盈盈秋水。烏黑的秀發整齊的梳理起來，兩鬢插了一朵銀質的梅花顯得清新淡雅。
“元英一直惦記著姐姐呢，隻是現在抽不出時間。等空下來一定過來看您。”三舅媽說的極為誠懇。
宋氏便和大家一起說起小時候的一些趣事，說到有趣的時候連文雅的三舅媽都笑的有失形象。我卻笑的勉強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是在太多了，我的大腦還未能適應過來。
外婆差人過來請宋氏過去用餐，我稟明說今天實在是累了。能不能讓人把飯菜端到我房間裡。
宋氏答應了，讓我先休息著過會小薇送過來。待他們人都走了以後，我一個人坐在院子裡身子冷的發抖。
四舅舅的事還在霧裡雲裡，而我最多屬於覺得好奇。可宋氏今日的表現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難倒這才是她的真性情。那平時的我看到又是什麼呢？她的偽裝？
而且宋氏又為什麼要在今天這樣的場合讓我留下，她大可讓我出去玩耍。她有什麼目的?
仔細想來也是有跡可循的，宋氏在佟府是個不受重視的小妾。但在物質上卻從未被虧待過，阿瑪雖說對宋氏並冇有什麼感情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一次。原先我本以為這是處於對宋氏的一種虧欠，現在看來也並不全是。還有阿瑪的其他小妾，她們之間的矛盾從未斷過但一次也冇找過宋氏的麻煩，還有。。。。。。。太多太多。
並不是大家故意欺騙我，隻是我自己不想去聽不想去看罷了。我的頭有點疼，這時小薇端著飯菜走了進來。
見我一個人呆在院子裡，連忙說：“小姐，天黑了。快到屋子裡麵去吧，外麵多涼啊。”
我這才發現天居然黑了，我到底在外麵想了多長時間呢？算了，吃飯皇帝大。隻是明天還是要去趟四舅舅那裡。
宋氏的問題先擺一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