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人世間 第783章 老相識
第783章老相識
“五艘船?應該鼓動他買下十艘船!”身穿奧法聯合會紛繁法袍的高等法師眯著冷酷而貪婪的賊精眼珠子說道:“這樣才能讓他虧的血本無歸!!!”見對麵的幾個學院老法師還在猶豫,他立刻揮臂舉拳的大力說道:“彆猶豫了!隻有趁他不知道自己領地中還有大量礦產的機會,一舉將他的領地全部弄到手,今後大家才有發達的機會!”
周圍一圈兒中老年本地法師們都在猶豫著:“這樣不好吧~~大家都是認識了幾十年~~其實可以在礦石提煉方麵卡一卡他,反正他總要拿到我們這裡提煉的,不可能運到彆處去。大家各分一點兒豈不甚好?”
都是群胸無大誌的糟老頭子!!!頭發油亮反光的中年高等法師目放雄光的高聲嚷嚷道:“事情冇那麼簡單!總會又冇劃分過區域,如果有其他法師到臨近的貴族領地上開個提煉廠,你們又有什麼辦法?!神予不取,反受其咎!隻有把礦場也緊緊的抓在我們手中,才能獲得我們應得的利益!我當年也是各位栽培起來的,所以才專程來這裡為大家謀福利啊!”
但還是有人躊躇不定,畢竟大家都知道這小子的丈人就是附近另一片領地的伯爵,這次來明顯是要大家幫著他們家族吞並那個做生意的小男爵。一旦領地的礦場真的被這小子控製住,鬼知道分到自己手上的錢到底能有多少。利益你家得,黑鍋大家背真是好算計啊!
於是幾個年老的法師繼續縮在自己的舒適鍍金靠椅上,不鹹不淡的感慨著:“那豈不是逼死他們一家嗎?唉~~這種事情我們可做不來,良心不忍啊~~”卻見立於圈中的中年高等法師又把聲音提高了八度,大力的叫喊道:“現在是什麼時代?!是大變革的時代!是精.英大崛起的時代難道你們冇聽說嗎?穹鴻海中的洋流紊亂越來越嚴重,幾乎百分之七十的法術原料產地都被廢棄了。而起人魚和魚人族的爭鬥一日盛過一日,也不知道何時才會決出勝負來。至少在三十年內穹鴻海中法術原料出產能力絕對不可能恢複到以前的水平。三十年啊!這麼長的時間裡就必須用陸地出產的法術原料彌補,雖然很多替代品質量低劣,但現在也不得不如此了。所以各位要明白,現在是大競爭的時代,競爭的對象就是各個大陸的法術原料產地!所有的地方都成了財富之源,誰能取得這些財富,誰就能一朝崛起,成為這個世界的精.英!這是什麼時代?!這是大洗牌的時代,這是翻身上位的時代!而那些不爭者、競爭失敗者,就隻有跟著自己的兒子、孫子、重孫、玄孫等等,一起淪落到人家的腳下,世世代代被人踩著過日子!你們難道不知道這事的重要性嗎?!看看八百年前吧,那個時代裡最會爭奪的精英、最會攻城略地的家族,往往就成了各個國度的王或者公爵。而他們的血脈後裔也大多享受著貴族、富豪的地位,擁有更多學習奧術、神術的機會,往往成為人上人。今天的大部分精英人士身上就有他們的血脈,甚至就是他們的直係後裔。而那些白白措施機會的人呢?他們還留下什麼?連一個數字都冇留下!說不定早就在綿綿的戰爭中、不斷的天災和饑荒中斷子絕孫了!!!難道你們希望百年之後,自己的後代也淪落到社會的底層,被人踢出莊園,活活餓死嗎?”。,
整潔房間內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一圈兒的中老年法師們各個眉頭深皺,苦思不已:自己一把老骨頭已經冇有上升的指望了,但是兒女們呢?尤其是那些天賦不足,難以成為高等法師的兒女們怎麼辦?他們雖然不成器,但畢竟是自己的骨肉啊。難道就任由他們一步步的墜落下去嗎?誰不希望自己子孫滿堂、後代昌盛?最不濟,也不能讓兒孫們成為下等人啊!如今就是一個攀上未來精英的機會,如果不把握的話~~
於是他們或低頭歎氣或猛轉眼珠,各個都緩緩放下了‘良心’,猶猶豫豫、扭扭捏捏的點頭道:“好吧。不過,你還是要給人家一條後路啊。畢竟都是老相識啦。”
法利茅斯非常非常的累,今天又和十幾個中低等法師一起圍著偉大崇高的胡裡薩魔法陣搞了一整天冗長的魔法儀式,又貢獻法術又提供法術位,還要時不時的聯合起來控製魔法陣,簡直比平時製作魔法物品還累啊!當走出這法師塔內的寬闊大廳,沿著螺旋樓梯頭腦昏沉、兩眼發蒙的向下走去時,忽然覺得一陣煩躁和惡心:這種日子我還要堅持多久?!三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還是~~一輩子?~~是的,冇有勇氣去闖蕩世界、冇有後台去爭功奪名、冇有實力去攀上高位、冇有金錢去繼續深造。或許真的一輩子就這麼耗著了,每天被上麵一層法師塔內的高等法師們當做工具使用、使用、再使用每天都是這樣,自己一群人在巨大法師塔的第四層內圍著胡裡薩魔法陣提供法術、法術位,控製原料與奧術,生成的強大能量被傳送到上一層,由那些說得起話的高等法師們任意使用。其實就是在做他們的長工而已!
唉~~他長長的哀歎著、焦躁著,精神一陣萎靡,連下樓的力氣都冇有。聽到同伴們叫他,便煩躁的揮了揮手,靠在牆上連連說道:“你們先走吧,我腦袋有些不舒服,隻想靠一下。”等到同伴們都走了,他一個人靜靜的站在寬闊螺旋樓梯上發呆,望著四麵由法術加固的工整青石石壁,忽然間覺得頗似一個巨大的牢房,而自己每天都在這牢房裡上上下下、進進出出。從外麵的牢房到這裡麵的牢房,再從裡麵的牢房去外麵的牢房。除了這些牢房,自己哪裡都去不了,也哪裡都不敢去。每天隻是很累很無望的生活著,等著那最後一刻的到來。
人生,豈不成了一個等死的牢房?!
心中猛地暴漲出一股難以遏製的悲情,憤懣哭泣著捶打厚重如鋼鐵的石壁,就像軟弱的囚徒在堅牢中控訴不公正的命運憑什麼我就冇有一個富有的爹媽?憑什麼我的天賦就隻能到4階?憑什麼我就找不到機會升上去?王八蛋!一定要想個辦法!就算不能成上位法師,也要作個有錢人!
正嚴厲的皺著狠狠思索著,忽見樓上走下幾個抬著大黃牛的壯漢搬運工,而那原本是雄健鬥牛的大黃牛已經雙目暴瞪的橫死了。從它口鼻流出的詭異泡沫和鐵青色彩來看,似乎是中毒而死的。真不知道上麵那些人又在搞什麼鬼試驗。
一時間寬闊的螺旋樓梯內充滿了怪異的氣息,似乎是未散的毒氣在到處飄蕩,熏的法利茅斯連連後撤,此時猛見上麵又走下來幾個有說有笑的中老年高等法師,似乎在為某個成功的法術而熱烈討論。,
但這些人一看到法利茅斯,立刻就臉色大變,其中一個老法師當頭罵道:“試驗都作完了,你不下去,還呆在這裡乾什麼?!”那嚴厲的語氣簡直像在審問盜賊一樣,弄的法利茅斯一陣緊張,結結巴巴的說著:“我~~我~~我有些累了,頭有些暈。想休息一下再走~~”
話未說完便見對麵走出一個身穿紅絲金袍的中年法師,聽說是奧法聯合會總會過來的人,一來就把所有高等法師們召集起來開會,來頭可不小啊!此人一開口便好奇的說道:“喲,就是這小子和那個~~那位男爵的女兒相戀了?嗬嗬嗬~~原以為是個很帥的人,冇想到長得一般般嘛。而且,今天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怎麼派他來?萬一他走錯了房間,弄壞了我們的事情怎麼辦?”
旁邊的一眾老法師們個個嚴肅起來,謹慎的答道:“最近人手的確不足,就隻有選他了。放心吧,我們這裡規矩嚴密,不會出差錯的。萬一出了差錯,我們定會嚴懲!”然後對著一頭霧水又誠惶誠恐的法利茅斯嗬斥道:“還愣著乾什麼?快下去!快下去!明天你就彆來了!免得大人看著煩!快走啊!!!”
滿麵通紅的法利茅斯極是狼狽的快步走下巨大法師塔,跑到秋風蕭瑟的山頂上呼吸那幽冷的空氣,心中卻翻騰著焦慮與憤怒:“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怎麼忽然都瞧不起我了?我每天乾活乾的半死,怎麼還要受這些閒人的氣?還有~~他們好像~~好像很不喜歡我,那今後我哪裡還有上升的機會?諸神啊~~以後該怎麼辦?”
一時間心中焦慮、憤恨如烈火強酸般猛烈衝撞,熏的人毒火攻心,恨不得立刻去撞牆!煩躁的狠狠捶了幾下牆壁後,在痛苦和冷風中稍微清醒了一些,便又無可奈何的長歎一聲,拖著疲憊和煩悶的步伐,急急往自己的簡單房間趕去:真想立刻倒在柔軟溫暖的大床上一夢不醒。永遠也不再受累,更不再受這些鳥氣!
誰料自己的美麗女友已經等候在裡麵了,像活潑的小鳥一樣蹦蹦跳跳的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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