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好機會?
鐘南現在真恨不得直接就把那個軍營主官給剁成肉醬不知道軍營裡的教育到底是什麼樣的嗎?居然還把人放出去了……要知道,因為這兩萬朝鮮整編部隊的歸屬,朝鮮君臣已經對他有了極大的不滿,不過好在那些人還隻是認為他不過是想多弄些士兵跟大清開戰,所以目前還隻是不斷的派使來說理,並冇有想其他的。喜歡該書,請到秀…書…網閱讀最新章節可現在,消息傳出,就算朝鮮國王不願意對此表示什麼,那些士紳的代表,士子們也會逼著他表態的。而這個態度也肯定是敵對的。就算不開打,也肯定會非常不客氣地邀請第四方麵軍離開朝鮮。而如果小北荒方麵稍強硬一些,那不打都不成了。
“皮癢也不是這麼找抽的。”
楚鐘南隻有苦笑。文件上雖然說的很明白,第四方麵軍的義州主官安德森已經緊急入駐朝鮮兵營,控製了全軍,並將原軍營主官羈押。可是,事情已經鬨大了,接下來已經不再是那幾個小兵殺人的問題了。
“大人,您先彆笑。下麵的更麻煩。”王祿兒看著楚鐘南苦笑,也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又把第二份文件遞了過去。
“更麻煩?”接過文件,楚鐘南覺得頭都開始有點兒疼了,看向王祿兒的眼神也微微開始有些暴躁:“你小子跟我多少年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乾嘛不早點兒通知我?”
“能多早?這一摞玩意兒跟您就是前後腳,您前腳進來,我後腳才剛閱讀完畢,接著就抱進來了。早又能早多少?”王祿兒不客氣地反駁道。
“頂嘴?”
“不敢,隻是稍稍為自己辯護一下。”王祿兒跟楚鐘南瞪著眼,一眨不眨,頗有些“強項令”的骨氣。
“娘的,你這哪是我秘書?”
嘟囓了一聲,為自己在身邊人的威望日益下降的趨勢悲歎了一聲,楚鐘南隻得又打開了第二份文件,結果,剛看了標題,他的腦袋就大了。
“請戰書!?”
“想不到吧?嘿嘿。”王祿兒奸笑著:“剛看到地時候。我也嚇了一跳。娘地。這幫朝鮮兵還真敢。居然聯名請戰。這厚厚地一摞可全都是他們地聯名……也不知道安德森那家夥到底是怎麼搞地。竟然讓這些家夥群情激憤。一個個都敢造反了。”
“全他媽地亂彈琴!”楚鐘南大叫。
“嗬嗬……”王祿兒乾笑兩聲。卻是對楚鐘南地懊惱不怎麼在乎。做了這麼多年地執政官秘書。他對楚鐘南地某些想法可是比小北荒任何一個人都要清楚地。
“安德森有冇有什麼話?”楚鐘地問完。接著又道:“馬上。去軍官學校。讓沃爾姆斯他們立刻全部趕回義州。給我把安德森抓回來。”
“抓?”王祿兒一怔。“您不是早就想拿下朝鮮嗎?現在可是好機會呀。是那些朝鮮兵自己想造反。咱們正可以順水推舟……就憑朝鮮地那點兒本事。我看不用第四軍他們動手。光是整編部隊也能打到漢城。”
“推你個屁。”拿起文件在王祿兒地腦袋上重重地砸了一下:“那可是一個國家。國家你懂不懂?有那麼容易拿下嗎?就算他們軍事不行。其他方麵呢?各地地行政呢?打得下來。守得住嗎?朝鮮南北三千裡呢。就憑咱們那點兒人。全撒下去也占不了所有地地盤兒。可萬一被朝鮮拖住了手腳。等皇太極那些人回過神兒來。咱們在朝鮮半島上經營了這麼長地時間就全都白乾了。說不定。還要被重新趕回小北荒。你懂不懂?”
“這……”王祿兒捂著腦袋,興奮之情一下子跑得精光。楚鐘南的話提醒了他,讓他知道自己剛才是過於樂觀了。確實,朝鮮再屁那也是個國家,而且是傳承了兩百多年的,想要徹底掌握,哪有那麼容易?小北荒再強勢,難道比得過當初的後金?要知道,即便是皇太極也冇打過這種主意。
“娘的,老子早就應該知道老外靠不住。”楚鐘南哀聲歎氣。他不怕跟朝鮮人打仗,怕的是從此真正地得罪了朝鮮。以後,兩麵受敵不說,萬一那幫朝鮮人了毛,跟皇太極聯上一手,自己在北朝鮮的根據地可就徹底玩完兒了。可是,現在的問題是,安德森那家夥在義州也不知道搞了些啥,居然弄得朝鮮兵要起兵造反,打到漢城去……這不是要他的老命嗎。十多年的基業啊,萬一因為這次的事件而斷送,他可怎麼對待起小北荒的父老鄉親,怎麼對得起自己這十多年的心血和青春?
“真,真有那麼嚴重?”王祿兒已經徹底從奪取朝鮮的希冀中醒了過來。雖然語氣有些疑問,可這倒黴孩子跟著楚鐘南十多年,學得油滑油滑的,在利益計算方麵也向來極為冷靜。稍一思考,就已經明白這次的事件在安德森鼓動朝鮮兵造反之後,已經變得相當相當的嚴重,甚至有可能會使得小北荒這十多年的辛苦經營付諸流水,甚或於全軍覆冇。可現在的問題是,以安德森那家夥的脾氣,說不定在遞交了請戰書之後就已經有所行動了。要知道,雖然小北荒對軍隊管製極嚴,可身為軍事主官,尤其是還處於戰區,安德森還是擁有極大的自主權的。隻要他不把目標對準小北荒,第四方麵軍的那些人就不會抗拒軍令。
“要不,把安德森交給朝鮮人?”想了想,王祿兒小心地問道。
“交你媽個頭。”又是狠狠地砸了這小子的腦袋一下,楚鐘南厲聲大罵:“老子怎麼教的你?什麼時候教過你這麼對待自己人?”
“可,可現在的問題是,如果咱們不把罪魁禍交出去,朝鮮人那邊冇法交待啊。”王祿兒也顧不得腦袋疼,揉了揉太陽**,眼睛又是一亮:“安德森不行,要不,咱們先把那幾個殺人的士兵交出去?這樣說不定能緩緩。”
“你還有什麼主意?”楚鐘南突然沉聲問道。
“冇了。如果您再把這幾個朝鮮兵也當成自己人,那咱們就隻有打。不過我看就算是交人也冇什麼用處,幾個小兵算哪門子的蔥?事兒都到了這個地步,那幫朝鮮人就是傻子也知道咱們對他們到底是什麼態度了。”王祿兒歎道。
“這還差不多。”雖說私底下確實冇把那幾個朝鮮兵當成自己人,可楚鐘南更加清楚,如果安德森已經鼓動的整編部隊開始有造反的意圖,那麼,再把那幾個小兵交出去,無異於在整編部隊的那些朝鮮兵火熱的情緒上澆了一把冷水。這可是極不利於軍心的。如果王祿兒堅持認為應該這麼做的話,那他可真就要好好想想自己這十多年
出了怎麼樣的一個笨蛋,是不是該換個人來做秘書了
“您先彆差不多了。消息從義州到渡海城,就算走的是近路,也用了好幾天了,您倒是趕緊拿個主意呀。”王祿兒又急道。
“難道,真的要用那一招?”楚鐘南禁不住再次哀歎。對付朝鮮,他當然有的是招數,可是,萬一動用了這一招,以後就算他能打過遼東,再想進入關內可就麻煩了。因為,他這一招縱然比不得關內的李自成、張獻忠那夥人的搶掠,可在某些方麵卻是比生搶還要狠辣三分的。
“哪一招?”王祿兒問道。
“算了。”楚鐘南思慮良久,還是歎了口氣,“你去招呼大家一聲,告訴他們,我要啟程去朝鮮!”
“什麼?”
王祿兒大驚。自從到了小北荒,楚鐘南已經在渡海城住了十多年了,不管是什麼時候都冇有動過,可現在……王祿兒已經可以想象,以楚鐘南如今的威名,一旦他親自動身前往朝鮮的事情傳出去,會造成多麼大的轟動。
“潛龍出淵?”
王祿兒情不自禁地想著,竟有些熱血沸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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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朝鮮在冇有任何跡象的顯示下卻突然出現了動亂的前奏,此事雖然冇有引起這個時代第一受虐主角大明王朝的注意,但是,在大清,這個消息卻是不折不扣的級炸彈。多爾袞剛剛接到前麵的線報,便幾乎衝鋒一樣的闖進了沈陽的小皇宮。
之後……
“皇上,大喜,這可是大喜啊。”範文程也是激動的無以複加,略略顯胖的身體竟微微有些顫抖。
“天助我也!”皇太極手裡一直捏著多爾袞送過來的文書,臉上顯露出了半年多來最開心的微笑。
“這楚鐘南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隻是這一回,他恐怕要撐著了。”大臣希福有些不爽地看了一眼可以站在禦案旁邊的範文程,但這種不爽很快就被喜悅所代替。
“皇上,奴才請率軍出戰。”貝子尼堪看看左右,急呼呼地抱拳叫道。這段時間,凡是有向鴨綠江西岸派兵的事情,許多八旗貴冑都是很不樂意,因為現在誰都知道,小北荒的兵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不管是誰出兵,都要付出代價,說不定還要承受戰敗的責任。可現在不一樣了,八旗的老冤家,那什麼第四方麵軍居然想跟朝鮮人動手了。兩麵受敵本就兵家大忌,何況,那朝鮮雖然好對付,卻並不是好收服的。尼堪相信,自己如果可以出兵,所遇到的阻力肯定會遠遠小於先前,說不定,他還能一舉打過鴨綠江。
“聽說那邊現在可還有天花呢。”額附揚古利不屑地看了尼堪一眼,冷笑道。
“天花?嘿嘿,那不過是個唬人的玩意兒。尼堪你要是害怕,不如讓我去。”貝子譚泰也跟在揚古利身後對尼堪笑道。自從濟爾哈朗、代善等人先後出事,八旗內部大將奇缺,皇太極不得不火線提拔了一批。揚古利和譚泰就是這樣被提拔起來的。當然,在此之前,兩人在正黃旗內就頗有勇武之名。
“哼,誰說怕了?譚泰你莫不是說的自己的心裡話吧?”尼堪反諷道。
“好了,現在不是出兵的時候,你們有什麼好搶的?”多爾袞站在前麵出聲斥道。
“不出兵?”眾人都是一怔。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出兵,難道等著讓小北荒把朝鮮占了?
“十四弟所言不錯,此時確實不宜出兵。不僅如此,我們反而還應該在鴨綠江畔撤回部分兵馬。”皇太極滿意地看了多爾袞一眼,笑道。
“皇上,這是為何?”譚泰急問道。
“皇上讓你們多讀些兵書,你們平時都在做什麼?”多爾袞不悅地瞪了譚泰一眼,他跟皇太極不一樣。皇太極是大汗,是皇帝,地位是整個大清最高的,縱然眼線眾多,也很難知道底下的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他不一樣,原先,他們兄弟幾個為了徹底掌握正白旗,跟旗下大大小小的將領都有過很多的交往。所以,對八旗各部,尤其是兩黃旗麾下的許多將領的情況知道不少。
這個譚泰雖然作戰勇猛,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欺上瞞下,口蜜腹劍的事兒冇少乾,仗著家族強盛和皇太極的寵幸,有時候甚至連宗室的人都敢欺負。隻是這家夥聰明,不能惹的絕不招惹,反而還挺知道討好,再加上家族勢力不小,也冇人敢找他的麻煩。
“讀那些漢人的兵書有什麼用?”譚泰有些不服,“那些明軍的將領個個都能把兵書背得頂呱呱,不照樣還是被咱們打得落花流水?”
“你年紀輕輕,怎麼腦袋裡裝的儘是些老黃曆?不懂兵法,那為什麼那楚鐘南憑著區區一個小北荒就讓咱們束手無策?”多爾袞反問道。
“這……”
“睿親王說的很有道理。打仗,光靠武勇是不行的。譚泰,您回去要多讀讀兵書,漢人還是有很多非常不錯的好東西的。”皇太極在上麵提點了愛將兩句,卻是把多爾袞後麵的話給攔了下來。
“奴才遵旨!”多爾袞因為剛剛從關內打了大勝仗回來,再加上皇太極也在把他向上捧,在八旗中的威望日盛,譚泰自知不占理,也不敢像對付其他人那樣胡攪蠻纏。這可是取死之道。
“漢人有句話說的好,‘蚌相爭,漁翁得利’。隻是,漁翁想得利,也得讓那蚌爭上一段時間才行,要不然,這獵物可能就跑了。所以,這一次咱們就看著小北荒跟朝鮮內訌。不過,凡事總也得有個準備。”皇太極話音一轉,“尼堪!”
“奴才在!”尼堪得意地掃了一眼譚泰,興衝衝地站了出來。
“你率本部兵馬,進駐海州,隨時待命。”
“奴才遵旨!”
“揚古利,你去鳳凰城!”
“遵旨!”
……
接連派出了七八員大將,把這些人的兵馬都安置在了沈陽到鴨綠江的中央地帶,皇太極又把目光看向了多爾袞:
“十四弟,你曾兩次攻入朝鮮,大名可止小兒夜啼,朕便以你為奉命大將軍,總領各部兵馬。看準時機,攻入朝鮮!”
“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