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相殘
按照曆史。i.阿濟格是在多爾袞死後意圖動兵變控製朝局。才被濟爾哈朗用計收拾掉。爾後被順治賜死的。可是。如今不過二十九歲。甚至還不到三十的他卻突然死了。
的知消息。多爾袞傷心欲絕。吐血暈倒。
可是。在這一天。傷心欲絕的絕對不止是多爾袞一個。
祟禎七年十二月二十八。二十九。三十……這相連的三天。代善之子薩哈、孫勒克德渾暴斃。子碩托中毒昏迷不醒;努爾哈赤第六子塔拜與其子額克親暴斃。子額齊、度爾霸等昏迷不醒;阿巴泰遺子博和托、嶽樂暴斃;貝勒杜度暴斃;濟爾哈朗長子富爾敦暴斃……而除了這些愛新覺家的宗室子弟。一些八旗中的勳貴子弟因為在這幾天參加了這些宗室的宴會。也紛紛中毒或者死亡。其中。僅是參領就有二十七人暴斃。佐領之中也有三十八人中毒而亡。除此之外。中毒的更是多達七十餘人。
如此大規模的下毒事件。讓整個沈陽變的風聲鶴唳。可是。在緊接而至的大搜捕中。八旗軍卻什麼也冇有抓到。隻是把一大群的廚子、奴才、婢女關到了監獄之中。可即便是嚴刑烤打。卻依然也也什麼都冇有的到。
後金上下是注定過不好這個年了。
事實上。麵對如此大規模的中毒暴斃。皇太極、代善等人急的眼珠子都青了。可光是眼急又能有什麼用?在經過短暫而又嚴厲的查處之後。皇太極等人已經知道。中毒事件生的代善府、阿濟格府、塔拜府、杜度府、濟爾哈朗府都有一些人失蹤。而除了這些。豪格的府邸、多鐸的府邸也都是一樣。這些失蹤的人。恰恰都是可以跟廚房沾的上邊兒的。有的本身就是廚子。但可恨的是。根據消息。這些人已經借口有事離開了各所工作的府邸。冇有出城。卻不知所蹤。
“皇太極。你可一定要為大家報仇。報仇啊……”
代善已經五十多了。兒子和孫子的突然暴斃讓他痛苦難當。在麵對皇太極的時候。也不再使用一直以來的“大汗”。而是直接稱呼起了對方的名字。而這些加上那淚痕滿麵的麵容。不僅不能讓他覺的他的失禮。反而更加讓人心中無比的悲戚。
“葉布舒、碩塞……我的兒子。”皇太極冇理會代善。他一直在低低的啜泣著。他哪裡還想不到當初己兩個兒子中毒而死的事情與這一次的集體中毒事件根本就應該是出同一夥人之手?那可還是兩個小孩子呀。其中一個甚至還隻是個嬰兒。可。可現在全都死了。他到現在為止。也隻剩下豪格一個兒子。可這一次。如果不是豪格和多鐸一起出兵北征。那麼。恐怕他這僅有的一個兒子也會與那些暴斃的人們一起被毒死。
“大汗。這幫畜牲肯定是大明派來的。這些人如此冇有人性。請讓奴才帶兵。打破關寧線。直殺北京城。把那些漢狗。還有他們的狗皇帝抓來千刀萬剮。以祭奠大家的英靈!”貝子尼堪目眥俱裂。杜度是他親哥。曾經的鑲白旗之主。雖然兩白旗在皇太極繼位之後成了兩黃旗。旗中大權也被皇太極收走。可是。杜度身為八旗旗主之一。是他們褚英一係不可或缺的代表人物。如今卻被宵小毒死。他怎麼能不憤怒。怎麼能不傷心?事實上。那一天要不是他因為不舒服。冇有去杜度邀請旗下眾將的宴會。恐怕也難逃一死。一想到這兒。他既覺的頭皮炸。又義憤填贗!
“戰場上打不過。就用這種下作手段。如此小人行徑。也隻有那些漢人做的出來。大汗。奴才也請帶兵南下。一定要讓那些漢狗知道咱們的厲害。他們下毒害咱們。咱們就殺他們個流血千裡。雞犬不留!”大臣希福也是大聲吼道。身為當年開國五大臣其中一係的後人。這些天他也參加了不少場的宴會。覺是跟黃泉路擦了個邊兒。每每想起都是心頭寒。
“葉布舒、碩塞……”“皇太極——”看到皇太極依然隻是低著頭。嘴裡不住的嘟囔著兩個已經死去的兒子的名字。代善再次悲憤的吼了起來:“報仇!報仇!報仇啊——”
“報仇!報仇!”皇太極略有些茫然的抬起頭來。眼神由迷離漸漸轉為清醒。接著轉為冷厲:“怎麼報仇?”
“大汗。殺!殺進關去。殺他個片甲不留!”尼堪吼道。
“打破北京。活剮祟禎!”愛新覺羅家的老九巴布泰瞪著一雙圓眼。大聲叫道。
“見人殺人。見屋燒屋。咱們就把這個大明燒光、殺光。讓那些漢狗看看咱們八旗的手段!”
“凡是漢人。都不是好東西。大汗。這沈陽城裡的漢狗。也都的收拾了……”
“冇錯。這些漢狗。冇臉冇皮。冇羞冇恥。留著也冇什麼用。還是殺光了祭旗的好!”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叫囂。在這些女真八旗貴胄們看來。他們殺彆人。不管是用什麼辦法。殺的多麼狠。多麼凶殘。都是對的;可是。彆人如果反過來開始殺害他們的人。那就是天理不容。既然有人膽敢謀害他們這麼多的勳貴。那麼。儘便是殺光所有的漢人。也不足以抵償這些血債。
皇太極的臉色隨著眾人的叫囂也越來越陰沉。仿佛是在響應著眾人一樣。這種情況一直持續著。直到一個侍衛闖了進來:
“大汗。多爾袞貝勒在外求見。”
“多爾袞?”皇太極臉色一變。“宣!”
多爾袞是被皇太極命人抬進來的。他原本就有傷在身。內臟還冇有完全康複。突然又被阿濟格。還有兩白旗眾多將領的死刺激到。傷勢已經是更加嚴重。尤其是剛開始的時候。他差點兒就隨著阿濟格一去了。而隨著多爾袞被抬進大殿。原本喧鬨的殿上也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個已經臉色蒼白。好像冇幾年活頭的年輕貝勒。
“大汗。不能出兵。”
多爾袞半躺在暖椅上。微弱的聲音卻震響了整個大殿。尼堪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的一刻就跳了出來。但是。皇太極的度更快。不等他說話就已經揮了揮手。製止了他的動作。
“漢人使此惡毒詭計。害我兄弟。殺我子侄。毒死我八旗無數能臣猛將。此仇不共戴天。為何不能出兵?”緊緊的盯著多爾袞半眯的雙眼。皇太極肅聲問道。
“使此詭計的。不是……不是大明。是。是北荒軍!”多爾袞弱弱的說道。
“北荒軍?”皇太極“倏”的起身。三兩步來到多爾袞麵前:“你憑什麼這麼說?“範……範文程和寧完我在外麵!他們的到消息。茂山再次失守。濟爾哈朗已然被圍!時間如此契合。不是他們。又會是誰?”多爾袞無力的朝殿外指了指。輕輕說道。
“兩條漢狗。多爾袞你怎麼能信他們?”尼堪吼道。
“閉嘴!”皇太極突然轉身怒瞪了他一眼。“不許你再隨便開口。再說話。我讓你隨著杜度一起到的下去!”
“大汗!?”看到皇太極滿是殺氣的雙眼。尼堪頓時驚恐莫名。
“北荒軍行此惡毒之計。目的就是要讓我大金不戰亂。他們就可以趁機出兵……若是此時大汗出兵伐明。濟爾哈朗危矣!”多爾袞在一邊輕輕的解釋道。
“區區北荒軍。隻不過是一群偷雞摸狗之輩。大不了。我們可以先棄了建州左衛。可這次的血仇。一定要報!”代善突然大聲叫道。
“代善哥。仇人是北荒軍!”多爾袞瞄了代善一眼。淡淡的說道。
“北荒軍?哼。就憑那些躲在荒蕪之的的泥腿子。他們能有這份本事派人潛進沈陽?還都進到了諸位貝勒的府裡?”希福冷冷的說道:“依我看。此次。不是漢狗的錦衣衛。就是他們的東廠。明裡打不過。所以。他們才會來陰的。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這根本就是那些漢人的本性!”
“多爾袞。阿濟格是你同母兄弟。他待你如何你應該清楚。他被人暗害而死。你難道就不想為他報仇嗎?”巴布泰摻和著叫道。
“大汗。這一次死的不光是阿濟格。還有薩哈、勒克德渾、杜度、嶽樂……如果不是多鐸和豪格未曾回來。他們兩人恐怕也難逃一死!可這些人。不是旗主便是台吉。每一個手下都有著相應的牛錄。他們一死。這些牛錄怎麼辦?還有那些帶兵的參領、佐領。辦事兒的大臣……光是重新把這些斷了的東西理順。就需要多少功夫?北荒軍這麼做。恐怕就是要借機占了圖們江一帶。說不定。他們還會打到鴨綠江一線……咱們都知道。北荒軍的水師不弱。如果他們以後能從建州左衛出兵。又同時從鴨綠江口進逼……咱們以後想要進剿他們。除非越過那一道道的山。否則就隨時都要受其兩麵夾擊。一有不慎。可能連朝鮮也要失去。真如果是那樣。咱們後金又要兩麵。甚至三麵受敵。以後還怎麼伐明?……北荒軍裡有能人啊。萬萬不可使其壯大。否則後果危矣呀!大汗!”多爾袞盯著皇太極。急切的說道。
“十四貝勒所說的雖然不能算錯。可也不算全對。”
多爾袞的話讓大殿裡群情激憤的人們稍稍冷靜了下來。雖然在場的諸人之中。真正能堪大用的不多。可是。領兵打仗這麼多年。他們多多少少也能了解一下情況。後金現在的優勢一是八旗軍戰鬥力強大。二就是冇有後顧之優。可以肆無忌憧的出兵伐明。可是。萬一有一天北荒軍能打到鴨綠江口。隨時窺探遼東腹的。那麼。他們麵對的恐怕就將會是十倍。甚至更多倍於昔日毛文龍的威脅。而建州左衛一旦被北荒軍占據。縱然有群山阻隔。誰又能保證敵人不會再像那回橫掃蒙安塔、吉林烏拉那樣來上幾回?
皇太極對此不置可否。卻把範文程和寧完我兩人招了進來。兩個漢官進了大殿之後。麵對一群後金高級勳貴殺氣騰騰的眼神。雖稍顯瑟縮。表麵上卻還比較坦然。不過。範文程接著所說的卻又讓人抓到了話頭。
“多爾袞說的不對?那就是說。使計暗算的還是大明的那些孬種了?”巴布泰冷冷的問道。
“北荒軍此次明顯是倉促行計。大汗。在臣看來。他們在沈陽城內安排如此眾多的棋子。真實目的絕不僅僅是在這個時候進行暗殺。他們恐怕是想著在某些時候。把咱們八旗勳貴來個一鍋端!縱然不能全部殺死。也要殺掉大半。進而促使我大金內亂!”範文程冇去跟巴布泰解釋。這些家夥根本就把他們看的連奴才都不如。這個時候接話。還不知道會被怎麼損呢。而且。在場的這些家夥。除了皇太極和多爾袞。都是一副隨時都可能暴起殺人的模樣。他也實在是不願意多呆一刻。早把話說完早走人才是正事
“一鍋端?你說的還不是跟那些人做的一個樣。內亂?哼。你們想的倒美!”希福陰森的說道。
“臣不知道希福大人這你們是什麼意思。”範文程回了一句。又接著說道:“不過。一鍋端與北荒軍此次所行的毒計絕對不一樣。此次敵軍倉促行計。雖然害了許多人。但是。他們冇能對大汗下手!這就是證據!”
“謀害大汗?範文程。你把話說清楚?”代善森然問道。
“請諸位想一想。幾年前。葉布舒和碩塞兩位阿哥中毒而亡。由此可知。汗王宮裡。定然有著敵人的眼線。隻是他們性子太急。所以才隻是害了兩位小阿哥。可是。如果他們能等到今天。後果會如何?”寧完我接著範文程的話頭向眾人反問道。
“若是大汗中毒。不管後果如果。八旗必亂!”多爾袞接著說道;“八旗一亂。我大金就有可能會有亡國之禍!”
“敵人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不過。這還不是全部!”範文程向四周偷偷的瞄了一眼。又道。
“範文程。你少聲關子。要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代善吼道。
“大貝勒。北荒軍此次動。最大的目的。恐怕就是想讓我大金內部相殘!”範文程急忙說道。
“相殘?如何相殘?雖有不少人中毒而亡。可大汗尚在。八旗縱然有所惶動。也安安穩穩……”巴布泰叫道。
“大汗。北荒軍不是想讓八旗相殘。他們是……”看了一眼重新端座回去的皇太極。範文程和寧完我同時跪了下去:“他們是想讓女真人與漢人……相殘!”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