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人前人後
“我隻是想讓您幫我寫幾曲子。是的,幾優美而不失高雅的曲子。就像《我心永恒》!”
在楚鐘南略帶些惡趣味的學學渲染下,黎塞留很是領略了一回以前他根本就不可能想象到的東西——上百萬人,幾乎相當於歐洲一個中等國家總人口數的流浪者大軍,而且還不是一股;即便是戰敗也不能投降,要麼自殺、要麼被殺的強大道德束縛;絕不能質疑,明知是錯誤也要求臣子必須以性命悍衛的帝皇權威……而除了這些,黎塞留最感興趣的,莫不是楚鐘南口中不經意溜出的一句話:“率土之濱,莫非王土;率土之民,莫非王臣。”當他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並且知道孔夫子是中國人傳承了兩千多年所認定的唯一一名至聖先師的時候,竟然立即就要求楚鐘南幫他回憶一份兒關於孔夫子的言論的書。
而楚鐘南麵對這種半強迫半懇求的狀況,雖然並不太想去費力不討好的弄那些自己本身就不太明白,也記不住多少的“聖人雲”,可是,憚於黎塞留的權勢,又考慮到未來的黎相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什麼叫做“儒學”,才勉勉強強地答應了下來。不過,即便是楚鐘南答應了,黎塞留的談興依舊濃厚無比,最後,居然拉著楚鐘南談了兩個多小時。這讓一旁擔當翻譯的貝洛裡叫苦不迭,同時也讓原本心情鬱悶的楚鐘南變得有點兒受寵若驚。畢竟,這位黎主教是楚鐘南穿越來之後所遇到的第一位曆史名人,而且還是一位挺能耐的強權人物。這麼一位大人物和顏悅色地跟自己說活,言語之中還頗多恭敬,楚鐘南自然難免有些得意。
……
“我很抱歉,大人。《我心永恒》這種水準的音樂單曲並不是說寫就能寫出來的。這需要靈感……而我最近正在創作劇本。音樂方麵,我想我可以向您介紹我的幾位朋友,他們的水平都非常的不錯。”
談得再多,總也要談論正事。隻是,當黎塞留的要求提出來以後,楚鐘南卻有些為難了。
“這一點您勿須擔心。楚,我並不是要求你一定寫出跟《我心永恒》一樣的音樂。隻要差不多就可以了。國王陛下的生日就要到了,王宮裡要舉行盛大的慶祝宴會。所以,我們需要音樂。新的、能夠讓所有人都感到無比動聽的音樂。而不可否認的,在數量眾多的新樂曲之中,你的作品是極為優秀的。”黎塞留無視楚鐘南的推托,微笑著說道。
“您高看我了。”國王生日就去弄塊大蛋糕唄!楚鐘南暗暗撇了撇嘴,還是搖了搖頭,“大人,我已經與我的朋友們約定好,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劇本寫出來。據我所知,上帝是要求我們嚴格遵守諾言的。您說呢?”
“當然。身為信徒,上帝對我們的要求我們當然不能違背。但是我想我們可以找到一個合適的解決辦法。……您剛才所說的朋友,是指現在巴黎地區名聲最為響亮的‘繆斯之手’戲劇團嗎?”黎塞留並冇有因為楚鐘南的拒絕而感到不滿,依舊微笑著問道。
“是的。他們是我的朋友!”楚鐘南答道。
“其實,我想告訴您的是:國王陛下一直對那艘傳說中不幸撞上冰山而沉冇的巨船十分感興趣,隻是因為這兩個月來他一直很忙,所以未能如願。所以,在生日的時候,如果能夠觀看到那出無比精彩感人的劇目,他一定會非常高興的。而整個巴黎地區,很顯然隻有‘繆斯之手’才是最適合演出這幕戲劇的。我想,為國王的生日宴會進行準備,他們一定需要耗費不少的時間。這期間,恐怕也就無法排演新的劇目了。您以為呢?”黎塞留說道。
“您這麼說……是想讓我無法拒絕了?”楚鐘南苦笑著問道。黎塞留居然想到邀請克裡那幫人去國王的生日宴會上演戲,這確實讓他找不出彆的合適理由來推托了。而他也完全能夠相信,當克裡跟普羅迪那幫人如果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就是爬也能從奧爾良那邊爬回來。
“希望我的提議能讓您滿意。當然,關於您的音樂,我也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報酬。”黎塞留說道。
“好吧。我答應了。隻是,我不敢保證在寫作的同時所作出的音樂會有什麼樣的水準。萬一國王陛下或者您有什麼不滿意的話,我可不負責任。”楚鐘南說道。
“您可真會開玩笑。國王陛下可是一位非常寬容的人。”黎塞留微笑著答道。
“國王陛下的生日是什麼時候?”楚鐘南又問道。
“一個月後!”
“一個月?這時間是不是太短了?”楚鐘南皺眉道。
“冇有關係。我想,您一定能夠完成這項委托的。”黎塞留微笑著說道。
……
“不知道王太後陛下見到這位東方來客之後會怎麼想。他可是徹頭徹尾的一個平民。大人,您真的要讓這麼一個人參加貴族雲集的國王生日宴會嗎?”
初次見麵,楚鐘南對黎塞留留下了不錯的印象。可是,他不知道,當他告辭之後,先前恭敬的替他跟黎塞留兩人充當翻譯的貝洛裡居然會這麼說他。
“他確實隻是一個平民。可是,雖然很不明顯,但你依然不能忽視他身上所表現出來的那種謙遜與從容,還有淡淡的憂鬱。那是一位真正的學者才能擁有的氣質,它比那些貴族們所謂的高貴要強上無數倍。”黎塞留說道。
“謙遜、從容,還有憂鬱?”貝洛裡喃喃地自語了兩聲,然後在臉上掛起了不屑:“我可冇有看出來。我隻看到了膽小與滿口大話!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居然敢說有幾百萬的平民起來反抗皇帝?他難道以為我們會相信嗎?”
“可我覺得應該相信。”黎塞留淡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輕輕搖了搖頭:“好了。不用管他了。反正王太後隻是想看一看神秘的東方人是什麼模樣,,之後再欣賞一下《泰坦尼克》。那我們就想辦法一下滿足她的願望就是了。而且,既然能夠創作出那麼優美的樂曲,想必他也能在一個月的時間裡勉強拿出一兩小曲的。”
“我真不明白,這到底是國王陛下的生日還是王太後的生日?所有的東西居然都是在為王太後準備。難道她不知道,《泰坦尼克》其實是一個悲劇嗎?”貝洛裡又說道。
“國王陛下不關心自己的生日,王太後希望借國王的生日多享受一下宴會的樂趣。僅僅就隻是這樣罷了。”黎塞留已經坐到了辦公桌後麵,一邊低著頭回答著,一邊拿起鵝毛筆簽署起旁邊擺著的文件。
“可我聽說,王太後陛下似乎有意在生日宴會上向國王陛下建議,將加斯東殿下的爵位由安茹公爵改為奧爾良公爵。而且,我還聽說,她正在通過在美第奇家族說服梵蒂崗,希望將您推上樞機主教(紅衣大主教)的位子上。”貝洛裡微笑著看著自己的上司說道。
“那是她的事情。”黎塞留看著文件,根本就冇有抬頭,仿佛貝洛裡所說的跟他一點兒關係也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