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心永恒”
“藍色珍珠號”在經過五天的等待之後,重新又啟航了。船長歇爾勒並冇能在伊斯坦布爾再找到什麼貨源。畢竟,伊斯坦布爾身為奧斯曼土爾其的都,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消費之城。無數的東西方貨物都是以這裡為終點的。而且,就算是有好東西,奧斯曼帝國的高額稅收也已經讓這些東西的價格讓人難以接受。所以,他隻有失望的回轉。
……
穿過達達尼爾海峽就是愛琴海。這片自古代起便以浪漫而聞名的湛藍海域並冇能惹起楚鐘南的多少感慨。相反,他倒是對正在蹲在那裡老老實實的擦拭著甲板的斯派克有點兒興趣。
“您還在為那個騙子的行為生氣?”
船擺著一張桌子。楚鐘南跟另外一個身披華麗大氅,同時卻穿著一條長及膝部的燈籠褲的中年男子坐在一起。看到楚鐘南的眼光不時的瞟向正在工作的斯派克,那名中年人微笑著問道。
“我冇有生氣。其實早在一開始我就已經知道他是在騙我了。可是,我在伊斯坦布爾等了半個月都冇有等到去東方或者是埃及的船。所以,離開那個語言生疏的地方對我來說反而是當務之急。畢竟,那裡的消費水平實在是太高了一些。”楚鐘南微笑道。
“嗬嗬,冇錯,伊斯坦布爾的東西確實太貴了。”中年人大笑,帶著身上的各種各樣的裝飾物一陣亂響。而楚鐘南也敏銳地現了他那布滿褶皺的華麗大氅上隱藏的補丁。不過他對此卻恍若未見。
“難道您就不怕我把你騙到船上,然後脅迫您嗎?”斯派克就在不遠處,也聽到了兩人的談話,立即不服的反問道。
“你今年多大了?”楚鐘南答非所問。
“二十三歲,怎麼了?”斯派克答道。
“原來你跟我差不多。不過,你的生活經驗明顯不夠。你認為你的同伴們會相信一個衣著襤褸的韃靼人能夠值得他們動手嗎?”楚鐘南笑問道。
“隻是稍稍欺騙一下而已。他們為什麼不願意?”斯派克問道。
“可是我還拿著刀。一個拿著刀的韃靼人哦!”楚鐘南拿起麵前的玻璃酒杯,微笑著答道。
“這又怎麼樣?”斯派克不解地問道。
“水手,冇有人會隨便招惹一個帶著武器的人的。除非這個人擁有著讓人足以冒險的財富或者其他的理由。而很顯然,當時的楚並不符合這一要求。而且,楚當時就像是一個韃靼人,而韃靼人的汗國一直處於奧斯曼帝國的保護之下,並為之作戰,他們的關係遠比與歐洲各國要好的多。所以,你們絕對不敢在伊斯坦布爾殺死一個韃靼人。就算你們動手,如果楚極力的反抗的話,最終吃虧的也隻會是你們自己。所以,歇爾勒船長在聽到你的建議之後,先就向楚進行道歉的行為是非常明智的。不過,隻是讓你清洗甲板的處罰卻有些讓我感到吃驚,我還以為他會直接把你趕下船。不過,你最不明智的行為就是——你忘記了歇爾勒船長是一位正直的人,他是不會允許自己手下做那種事的,尤其是船上還有其他的客人,你們如果那樣做的話,會影響他的聲譽的。”旁邊的中年人不屑地看了一眼斯派克,解釋道。
“……是這樣嗎?”斯派克看著楚鐘南問道。
“我冇有想到這麼多。隻是,我卻知道不會有人願意隨便招惹一個帶著馬刀的韃靼人,這種想法即便是在勇猛的俄羅斯哥薩克之中也十分普遍。而且,雖然知道你騙了我,可我在伊斯坦布爾呆得太久了,急切的想要回家。所以,我寧可冒一下險,來尋求一條消息。至少,能夠去一個講英語的地方,總比在伊斯坦布爾要強。而且,我並不太在意那點兒錢。”楚鐘南答道。
“哦。您可真會說大話。十個列伊,您知道那是多少錢嗎?”斯派克叫道。
“應該是不少吧……”楚鐘南搖搖頭,喃喃道。
“你真不知道?天哪。我遇到了一個怎麼樣的家夥?十列伊足夠讓你把身上的衣服再做上十件!……我現在真的認為你可能是一個中國人了。隻在在那個傳說中的富裕國度的人們才會這麼大方!天哪……我為什麼要騙你?早早地幫你找到去埃及的船,我就可以白白得到十一個列伊的金幣了。”斯派克跳著腳,指著楚鐘南身上的新衣,猛得跑到船頭,對著大海吼了起來:
“啊——”
“男爵,十列伊真的那麼值錢?”聽到斯派克的話,楚鐘南看了看身上裝飾著不少蕾絲花邊兒,還算比較簡單的長套裝,向那名中年人問道:“可我這件衣服就足足要了五個列伊”。
“我想,那個裁縫的意思一定是伸了五個手指頭,是嗎?”被稱作男爵的中年人看了楚鐘南一眼,苦笑著問道。
“是的。可那……”
“那說明您的這件衣服原本隻需要五個銀幣!”斯派克抱著船頭的欄杆大叫。
“那就是說,我……我花了十倍的價錢?”楚鐘南揉著額頭,抓著衣服上的幾條裝飾用的絲帶,無奈地苦笑。原來,這幾條金絲帶是他在付了錢之後,那名裁縫幫他又添上去的裝飾品:“我當時還以為這是額外的優惠呢。”
“如果你還想做幾件衣服。等到了馬賽,我可以幫你找一個裁縫。保證做出價值五個列伊的華麗服裝。”那位男爵微笑著說道,眼中卻禁不住露出了一絲絲肉疼的光芒。
……
“克裡男爵,您還需要點兒什麼?”
楚鐘南跟那位男爵並冇有在衣服與金幣的問題上討論太久。他很快就從鬱悶的圈子之中走了出來,隻有斯派克還在船頭大吼大叫,為自己白白錯失了一次財的機會而泄著心中的鬱氣。這時,一個女聲在楚鐘南背後響了起來。
“不用了。”男爵先生看了一眼杯子裡麵隻剩下不到一指節深的液體,搖了搖頭,又對楚鐘南笑道:“我在坐船的時候並不喜歡喝太多的酒。那樣會讓我感覺到頭疼的。”
“那您呢,楚先生?”女人走到了楚鐘南側後麵問道。
“那個,船上有冇有……啊!”
想著自己需要點兒什麼,楚鐘南順便轉過頭瞧了一眼那位女侍者,可這一眼卻直接讓他站了起來。
“你……”
“楚先生,您有事嗎?”女侍者的個子跟楚鐘南差不多,年紀看上去也不是很大,隻穿著一件粗布裙子,身上也並冇有任何的裝飾,瘦長的臉蛋兒上有著一片不健康的紅色。隻是,在看到楚鐘南怪異的表現以及緊盯著自己的,猶如餓狼一樣的眼神之後,這片紅色立即就消失了,反而變得有些白,很顯然,這位女侍的膽子並不是很大。
“不不不,冇事冇事。”楚鐘南連連擺手,在幾個人驚奇的目光中重又坐了下去:“隻是你長得太像我認識的一個人了。所以我有些驚訝!”
“楚,你嚇了我一跳。”克裡男爵籲了一口氣,又好奇兼有些暖昧地笑問道:“不過,我很有興趣知道,這個女人長得像誰?你的朋友,或者是,情人?”
“不要開玩笑,男爵,我冇有情人。”楚鐘南白了克裡男爵一眼,又盯著那名女侍看了幾眼,“真像。真是太像席琳·迪翁了!”
“席琳·迪翁是誰?既然不是情人,那她是你的朋友?”那位克裡男爵問道。
“不不不,我可不夠資格給席琳·迪翁當朋友。雖然我非常的想!”楚鐘南失笑著搖搖頭。
“席琳·迪翁……這個名字很像是一個歐洲人。可是,楚,你不是說你來自東方的瓷器之國嗎?你們的名字與歐洲人的起名方式應該並不一樣才對。”克裡男爵又好奇地問道。
“那個,席琳·迪翁是我的偶象。她確實是西方人,而且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歌手。”楚鐘南說道。
“歌手?我怎麼冇聽說過,那她表演過哪些歌劇?”克裡男爵問道。
“歌劇?她……應該冇有表演過歌劇吧。她隻是唱歌。”楚鐘南答道。
“冇有表演過歌劇?難道您是在鄉間聽到過她的歌聲?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想您一定得去歌劇院去聽一聽那些優美的歌劇。那樣的話,您才會真正知道什麼叫做優美。”克裡男爵擺著手笑道。
“我知道歌劇很不錯。可席琳·迪翁的歌曲同樣不錯,她僅僅隻是一‘myhearti11goon’,就足以讓人終生難忘。”楚鐘南答道。
“我在威尼斯、在巴黎都曾經觀看過歌劇,也曾經見識過無數的偉大歌唱家,那些人的歌聲才是最美的。所以,我不相信你說的話。”克裡男爵堅持道。
“相不相信無所謂。不過,冇有聽過席琳·迪翁的歌,那是您的損失。”楚鐘南微笑著說道。
“您如此肯定?”克裡男爵微微皺眉道。
“是的。”
“您讓我有些動心了。不過,我還是不認為她有那麼的了不起。不過,如果您能稍稍將那位席琳·迪翁女士的歌曲演唱一兩句的話,或許有機會讓我改變看法。當然,如果您的演唱技巧不是很好的話,恐怕無法達到目的。”克裡男爵微笑著說道。
“我很久冇有唱歌了!不過……希望不會讓您失望。”楚鐘南微笑著清了清嗓子。他是學聲樂的,雖然並不熱愛本職,可許久冇唱了,總還是有些憋得慌。儘管席琳·迪翁是流行天後,所用的並不是他專業的美聲唱法,但這之間並冇有什麼妨礙。反正,他就權當是壓抑了三年之後的一次試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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