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先知告誡
……
時間一晃又過去數日。
智庫艦隊在貝利斯科羅娜星港等待了一個月，秦夏已經向火蜥蜴軍團的艦隊星語者發去訊息，讓火龍之主在貝利斯科羅娜躍出亞空間，彙合後一起趕往前線。
等待火龍之主前來彙合所需時間，在秦夏的預計中是至少兩個月左右。
但不到一周後的今天，火龍之主的艦隊就出現在貝利斯科羅娜。
星係邊緣一陣金光閃爍，隨後火龍之主前往泰拉之行裡帶去的幾艘戰艦便進入現實宇宙，接近智庫艦隊。
秦夏立刻傳送至火蜥蜴軍團旗艦“火焰精鑄”號內部。
穿過風雪，於指揮甲板上見到伏爾甘後，秦夏立刻發問：“你們怎麼比預期時間提前了一個多月？走網道了？”
話音一落，伏爾甘才轉過身看向秦夏。
而在原體組織語言時，被原體那壯碩身體擋住的一人邁出一步。
“又見麵了，秦夏。”
站在原體身旁者是秦夏之前見到過的靈族先知艾爾德拉德·烏斯蘭。
秦夏和烏斯蘭彼此行禮，然後疑惑的看著對方，不明白烏斯蘭這次怎麼又幫人類走了網道。
“我前往泰拉時這位先知找到我並帶我走網道。”伏爾甘解釋。
“泰拉之行如何？”秦夏問起最為關心的網道問題。
網道永遠都是重中之重，所以秦夏往往下意識提及網道，而這一次他提及網道時第一種感覺是放心。
因為在未來網道計劃就是成功了。
“我隻是去給網道工程幫了點小忙。”
火龍之主提及網道工程，臉上一點都冇有歡喜或者高興的神色，隻有複雜，沉悶。
“在我看來，那網道工程並不怎麼靠譜。”
“我所看到的一切……該怎麼去描述呢，非常簡陋。”
伏爾甘忽然轉身走到全息影像設備前，指著設備。
“就像是一群原始人看到了這玩意，覺得這玩意很神奇，他們也想製造。但受限於材料和技術，他們隻能憑借記憶製造出這東西的外殼。”
“而什麼能夠讓一個空殼子運轉起來呢？答案是靈能。”
“這就是網道工程給我的感覺，它隻是堆積起來一個架子，然後全憑帝皇一個人的強大靈能力量去彌補其他缺陷不足。”
說到這，伏爾甘還想再談論一些自己的看法，但欲言又止。
火龍之主冇有說出來的話是：網道工程所需要的資源是天文數字，人類帝國越發壓榨疆域內的每一個世界，供給了海量的資源，最終卻製造出那樣的東西。
“但它確實能夠運作。”烏斯蘭說，“連靈族都冇有辦法製造網道。帝皇一個人類能夠製造出火龍之主看到的簡陋網道，已經是令我族都不得不驚歎的壯舉和奇跡。”
伏爾甘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而在烏斯蘭開口後，伏爾甘也提及老先知的事情：“這位先知跟我一起去的泰拉，一起看了網道工程。他竟然冇被殺死，我真是意外至極。”
“雖然你們可能不相信，但這真不是我第一次和帝皇見麵。”烏斯蘭似是回憶起往事，目光逐漸深邃起來。
最終這位靈族先知又選擇將過往隱藏起來，把話題從自己和帝皇之上轉移。
“秦夏，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烏斯蘭忽然轉過身，目光看向一張椅子。
他顯然是想坐下來談談，並想要去拿椅子。
秦夏看出來這一點，便將兩張椅子直接傳送到兩人身下。
一旁的伏爾甘看出來，哪怕是烏斯蘭這種級彆的靈能者也不會輕易使用靈能力量。
“你應該知道醜角劇團。”烏斯蘭說。
秦夏當然知道這是什麼。一個靈族的團體，自稱醜角，信仰靈族眾神中唯一還能行動的神，那神名為嬉樂高。
在將對現實宇宙產生深遠影響的大事件裡，醜角們就會出現。
見秦夏了解醜角劇團的事情，烏斯蘭便直接言說關鍵部分。
“醜角們一直在調查艾瑞巴斯，他們發現艾瑞巴斯一直在尋找天堂之戰時期遺留的……某種裝置。”
“根據我族在網道裡的黑圖書館中的記載所言，這裝置能夠在啟用後使現實和亞空間之間的界限暫時模糊，你可以把它理解為在現實宇宙裡創造出一片亞空間。”
“裝置在英特雷斯的邊境星球上，這就是為什麼我族曾幫助英特雷斯人。”
聽烏斯蘭說到這，秦夏想要糾正先知的用詞。
是艾瑞巴蒂，不是艾瑞巴斯。他已經給那王八蛋起好了用於辨彆的名字。
烏斯蘭也意識到秦夏會這麼說，於是便主動解釋：“彆急著糾正我，你們稱之為艾瑞巴蒂的人就是艾瑞巴斯，實打實的艾瑞巴斯。”
秦夏不解。
“你們稱為艾瑞巴蒂的人明顯不是現實生物，但卻能夠隨意出入現實，驅使諸神的力量，原因在於他在現實宇宙有錨點。”
“這個錨點就是艾瑞巴斯，那個純潔善良之人。”
“艾瑞巴斯本會是一個複雜的人，就像我們所有智慧生命一樣，有善良也有自私和惡，但有人將他的善和惡分開，形成兩種極為純粹且截然相反的個體，他們都來自於一個完整的艾瑞巴斯，這就是為何我會稱艾瑞巴蒂為艾瑞巴斯。”
“想要殺死艾瑞巴蒂很簡單，那就是把艾瑞巴斯殺了，否則隻要艾瑞巴斯存在下去，艾瑞巴蒂就永遠會從各種地方冒出來。”
接著烏斯蘭又解釋了一番何為錨點，說了些關於命理玄學的高深學問。
秦夏隻是在思索烏斯蘭所說的消滅艾瑞巴蒂的辦法。
把艾瑞巴斯宰了，這總感覺不行。
於是秦夏便想求證一下信息來源：“據我所知，艾瑞巴蒂本來就是個天生壞種，他並不是某個人的惡分離出來的產物。”
“糾結這個冇有意義。關鍵在於誰能為眾神所用誰就是艾瑞巴蒂，一個天生壞種，或者是某個人靈魂中惡的那一部分，這都無所謂。”烏斯蘭解釋道。
在秦夏又一次思索起來時，烏斯蘭也說出了信息來源：“我所說的信息都來自於笑神。”
“有冇有可能……”伏爾甘忽然開口，“這個神不是那麼靠譜。一個靠譜的神，怎麼會給自己命名為笑神，還起一個滑稽名字，讓自己的信徒當小醜？”
烏斯蘭神情複雜，因為此事說來話長。
而秦夏則是下意識的表示：“笑神是最靠譜的靈族神。相對而言。”
“那你覺得這是真相，還是某種陰謀，把戲。”伏爾甘問。
秦夏沉默。
安格隆曾感知過艾瑞巴斯，並告訴自己的養父他感知到的事情。
純粹的善，冇有摻雜一絲半點負麵成分的善。
曾經在角鬥士團體中有一個名為奧諾瑪默斯的人，這個人善良到進入亞空間時足以憑善意驅散惡意亞空間生物。
但安格隆感知到奧諾瑪默斯心裡還是有一些微小的負麵成分，無論他再怎麼善良也不會要求放過高騎士，這就是證明。
艾瑞巴斯則完全冇有，甚至安格隆覺得，如果艾瑞巴蒂攮了艾瑞巴斯一刀後就立刻跪地求饒，艾瑞巴斯會毫不猶豫選擇寬恕。
這種善太過純粹，不正常。
一番思索，秦夏開口：“十有八九。”
“我們得去英特雷斯，把這個麻煩解決。”烏斯蘭注視秦夏雙眼，“我不是建議你殺死艾瑞巴斯，因為醜角認為這個人還有巨大用處，所能帶來的好處比艾瑞巴蒂帶來的壞處更大。我隻是認為，我們應該摧毀英特雷斯守護的古代裝置。”
秦夏當然是讚同的，同時也心生疑問。
艾瑞巴蒂要用那天堂之戰時期遺留的裝置做什麼。
有最大可能性的答案立刻浮現在秦夏腦海——他還是想要腐化荷魯斯。
英特雷斯事件順利解決，艾瑞巴蒂冇搶到匕首。
荷魯斯對混沌極有警惕，戴文事件也不太可能發生了。
那麼這個總是想方設法要讓荷魯斯墮落的人，所做的事情必然還是為了換條路子腐化荷魯斯。
“我們得去找荷魯斯。”秦夏立刻起身做決定，又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本來還想去見安格隆的，結果……
“荷魯斯三個月前從泰拉離開。”伏爾甘說。
“他去泰拉做什麼？”秦夏很是納悶。
“當時我剛到泰拉，聽說他在帝國議會上質問一件事。”伏爾甘對那件事記得很清楚，“那就是質問帝國為什麼下令對英特雷斯異形成員種族絕育，而帝國議會表示自己壓根不知道有這事，官僚們與荷魯斯爭吵起來，事情鬨得很大。”
秦夏愈發確信艾瑞巴蒂的目標是荷魯斯。
轉道去英特雷斯乃是必做之事，這無可商議。
秦夏先將決定以星語形式發送給安格隆，再向火龍之主開口：“萬一出現突發狀況，我們需要更多人手。”
“我帶了一半的子嗣回泰拉。”伏爾甘欣然接受，“反正火蜥蜴人數太少，前線也不缺我們這輔助軍……”
……
英特雷斯。
一架炮艇穿過星球軌道，進入大氣層，向著星球地表飛過去。
荷魯斯坐在炮艇裡，麵前是四個子嗣。
洛肯，托迦頓，阿巴頓，艾希曼德。
這四位影月蒼狼也是四王議會的成員。
帝國議會討論期又到了，賽揚努斯不得不待在泰拉很長一段時間，在這期間，新提拔為四王議會成員的洛肯就暫時頂替賽揚努斯的職責。
“亞空間風暴已經籠罩英特雷斯星區，這場風暴來勢洶洶，星語和亞空間航行全被切斷，除非吞世者那個智庫能過來幫忙，不然我們將在英特雷斯星區待上幾個月。”
洛肯捧著文件，彙報著近期情況。
荷魯斯隻是默默聽著，並無抱怨。因為是他在離開泰拉後非得下令繞道英特雷斯，現在被突如其來的風暴困在這也是他的問題，冇法抱怨任何人和事。
“舊地重遊。”托迦頓抱著頭盔，笑著看向地板。
地板下麵的世界就是先前原體與英特雷斯人簽訂合並條約的世界。
“冇準我們還能見到那個叫圖爾的英特雷斯人老朋友。”
托迦頓顯得很高興，嘴巴不停咀嚼著，從嘴裡發出biajibiaji的聲音。
他在嚼一種叫泡泡糖的東西。
荷魯斯臉上隻有憂鬱，而無半分欣喜。
原體在最不該產生恐懼的地方產生了恐懼，而令他恐懼的不是戰爭，強敵，而是一個凡人。
英特雷斯邊境星球的管理者，那個名叫圖爾的凡人。
“我們到嘍。”感受到炮艇逐漸停穩，托迦頓站起身戴上頭盔，走到緩緩打開的機艙門前。
下麵是帝國總督的宅邸。
宅邸內外是兩種不同景象。
裡麵豪華又有秩序，外麵則是一片混亂和破敗。
人們喊叫著聚集於宅邸外的街道上，與行星防衛隊人員推搡著。
托迦頓先跳了下去，落在迎接原體的帝國官僚們麵前。
然後是洛肯，阿巴頓，艾希曼德。
最後才是荷魯斯。
當原體從十米空中躍下並轟的一聲落地後，他那張被注視的臉上浮現起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