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給工人下跪的老廠長【傾情打造】
臨近過年，劉氏國際集團成立了劉氏冶金集團公司，並且將劉氏鋼鐵公司、劉氏鋁業有限公司並入其中。有小道消息透露劉氏國際集團有收購一家生產稀土的廠子的想法。於是聞到了血..腥味的一大票正在虧錢的稀土廠所有人就跑過來了，打算在劉氏國際當中謀取到自己能夠得到的最大化的利潤。
甚至就連軍方都派來了人。
相比較於其他的小廠子，軍方提供的這個廠子顯然是更具有誘..惑性。因為這個廠子不單是一個大廠子，有著非常廣闊的地皮，還是一個能夠生產鎢粉的廠子。雖然現在因為種種原因已經無法繼續生產了，但是這還是有著一種底蘊存在的。
……
776特種金屬廠是少數幾個共..和..國尚未軍轉民的多餘軍工企業。因為該廠的設備已經非常老舊，所以完全不能夠承擔起為共..和..國生產新的金屬配方的任務，最近這段時間有的大佬就希望能讓這個廠子軍轉民。至少不要再讓這個廠子拖累軍工體係了，本來共..和..國的軍費就已經削減了不少，現在再養活著一大批光吃飯不乾活的家夥，根本就不夠用的。
776廠主打的產品是鎢粉和稀土，由於他們的技術完全就是五六十..年代的蘇..聯技術，所以成本居高不下也成為他們的一個弊病，一個無法改變的弊病。鎢酸和黃..色氧化鎢就是他們製取鎢粉的主要原料，因為這種技術的種種問題，不但效率低成本高，製得的鎢粉純度也不能達到軍用標準。所以這個廠子可以說是完全就是冇有任何生產力的，之前軍方倒是給了幾個訂單，但是現在甚至就連訂單都冇有了，所以這個廠子也就冇法吃飯了。
由於當年是三線生產基..地，所以776廠被建造在了蜀地大巴山附近。這裡山勢險峻，易守難攻，也是當時“備戰備荒”和“深挖洞，廣積糧”的一個產品。不過這個廠子的地皮可不是在地麵上，而是在山上和山裡，相比較於建在城市和城市邊上的廠子，這個776廠的環境還是值不少價錢的。
因為這是當時非常重要的廠子，所以雖然在深山當中，也建立起了一個小小的村鎮了。村鎮當中大部分人都是776廠工人及其家屬，剩下的則是小商小販等等的附屬服務人員。這部分人很少，因為現在廠子的經濟效益差了，工人能夠自由支配的資金少的多了，所以大部分人都背井離鄉另謀高就去了。
……
因為曾經是戰備基..地，所以基礎設施建設帶來的好處也就出現了——這個基..地邊上有一條2c【注1】級彆的跑道。（這裡yy是1,100米長、34米寬的跑道吧。）所以也就方便了劉飛乘坐著劉氏國際集團從劉氏航空製造有限責任公司定製的由fca610-100（標準縮短型）縮短得到的fba710-200e（標準精英定製型/標準惡劣環境定製型）前來對這個廠子進行接收。
在跟軍方進行了不多的交涉之後，劉老爺子就做主同意接手這個已經嚴重虧損的老廠子。出於對這種廠子的留戀之情，劉老爺子認為就算是這個廠子虧空了自己所有的家產，自己也要接下這個廠子。
※※※由於這不是符合設計要求的3d級彆跑道，所以降落非常驚險，還好機載計算機正確的得出了進場速度才冇有衝出跑道。
……
走下飛機的劉飛能夠感覺到來自空氣中的屬於南方的濕冷，雖然穿著厚厚的加外套的休閒西服，劉飛還是覺得自己好像閃了一下。畢竟剛才在二次增壓的艙內實在是太暖和了，暖和到自己都要出汗的地步了。
機場（暫且說這是個機場，但是實際上甚至就連ils進近係統和塔台都冇有，甚至就連飛機都冇有幾架在這裡，也就遠遠的那架估計鏽死了的dc-3【注2】還是架飛機。——劉飛）到廠區有幾公裡的山路，雖然有了石子路，但是還是不能通車，甚至這個機場補給的燃料都冇有。劉飛被告知在來這裡之前一定要加滿中..央備用油箱，要不然就回不去了。
……
生活區或許剛剛建立起來的時候還是不錯的，但是經過幾十..年的無情的殺豬刀的攻擊，現在已經顯得破敗不堪，劉飛甚至開始懷疑這些房子是不是應該偽劣危房的範圍當中。
有的房子冇有玻璃窗戶或者是闖禍玻璃碎了，就用舊報紙簡單的糊了糊，從報紙的顏色上看這報紙至少得幾年了。
……
“沙蘿卜，蜜蜜甜，看到看到要過年，娃兒想吃肉，老漢兒莫得錢……”剛剛經過廠子生活區，劉飛就見到一群穿著藍色工作服改小，亦或者乾脆就穿著大人工作棉衣當大衣，腰上用一根粗麻繩係著的一群小屁孩在生活區外馬路上玩耍，打陀螺的，滾鐵環的，還有一些小女孩在踢毽子……
巴蜀方言的童謠，從這些不知道何為愁的單純小孩的口裡麵唱出來，讓劉飛的眼睛都紅了。
……
一幅幅本應該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出現的畫麵出現在劉飛麵前，劉飛感覺自己應該是做夢的時候進入了黑白電視機。根本眼前的畫麵就應該是黑白的，這樣才更真實一點。
但是這一切都是真的。
劉飛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老爺子把自己窮養放在軍隊駐地邊上，自己當時想吃點肉都不大可能，於是就有一天夜裡偷偷的找了把五六半出去想打點吃的。結果碰上野豬差點被野豬吃了，那次以後，劉飛的菜譜當中肉的數量也才是僅僅有一點增加。當時劉飛也是非常滿足了，但是這些孩子的待遇甚至還冇有劉飛在打獵之前的待遇好。
劉飛簡直都冇有勇氣繼續看下去了，因為眼前的一幕幕實在是太過於驚人了。很難想像改..革開放二十多年來這個廠子的生活狀態甚至冇有之前剛剛建廠的時候好。準確的說是現在的軍工廠開工率已經出現了一點小問題，至少這些技術落後的軍工配套廠的開工率是一個大問題。說不定其他的那些冇有工可開的軍工配套廠也就這個德行了。
※※※劉飛跟隨行的工..信..部副科長吳光輝走在廠間小道上，看著倉庫當中堆積如山的鎢粉，劉飛簡直就徹底的無語了。
吳光輝苦笑著解釋道：“本來這廠子還是能拿到一些訂單生產的，但是因為他們的生產成本高效率低而且純度低，不能滿足軍工的需求，所以也就冇有繼續下達訂單了。現在他們完全是在靠著向燈泡廠提供鎢絲勉強度日，因為燈泡廠需求量少而且競爭也非常激烈，所以他們幾乎開不出工資來，每個月都是來找我們工..信..部要錢。每一次我都得求爺爺告奶奶的給陳廠長搞來足夠的錢發工資。但是因為他們的資金鏈已經斷了，所以繼續開工下去非常難了。現在往外運輸的鎢絲就是從這些倉庫裡麵弄的成品鎢粉加工而成的。”
……
“陳廠長，俺們家裡麵都揭不開鍋了，廠裡發的工資根本就不夠養家糊口。你之前給俺們保證過，說過年之前給俺們大家爭取點任務爭取一點過年錢的……”剛剛走到廠子中心的廣場拐角，劉飛兩人就聽到了一陣吵鬨。
一大群人，密密麻麻黑壓壓的擠在廣場中間升旗主..席台的前麵。
主..席台上站著的是一個戴著破舊黑色列寧帽，穿著洗得發白的六五式軍裝，手中拿著被砸癟了幾塊的高音電喇叭的老頭滿臉愁苦。他身邊站著的幾個同樣穿得不怎麼樣的的廠領導模樣的人，也都愁眉苦臉的，仿佛心中壓了一座大山。
“同..誌們，你們聽我解釋。咱們廠裡本來就冇錢了，每個月發工資都是我豁出去了我這張老臉，每個月幾乎天天去找吳科長才勉強要來的。就連這點錢都是吳科長為我們跑斷了腿才拿來的。原先我也以為能夠為廠裡爭取一些生產任務，哪怕是最簡單的生產任務，給大家發上一筆過年錢，或者想辦法置辦點年貨，至少過年能有點肉吃……但是我們廠裡的情況，大家也都是知道的，這些年我們生產了太多的庫存，但是因為我們的鎢粉的質量不合格，國..家軍工根本就不要這些東西，而那些燈泡廠又用不了這麼多……國..家需要的鉬絲我們不能生產，造槍炮需要的鎢粉我們能生產出來但是卻達不到要求……作為七七六的廠長，我……我對不起大家。我冇法讓大家過個好年，過個安生年，我給大家賠罪了！”那戴著列寧帽的老者說到這裡，臉上早已掛滿了淚水。這淚水當中有不甘，有失落，但是最多的是內疚和無奈！
劉飛聽到這話心酸不已。
然而，那名老廠長接下來的動作讓他們的心——包括在老廠長麵前的工人、老廠長身邊的廠領導、劉飛和吳光輝——都感到心如刀絞：他對著台下的眾人先是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然後雙膝仿佛再也不能支撐那一點點可憐的體重重重的向著堅硬的主..席台水泥台麵跪了下去！
（ps：本逗寫的時候也是感覺心酸啊……忘了這是家裡的那個長輩跟本逗講的了，反正當時本逗還感覺不出什麼，現在上初四了，頓時也就感覺到了。這東西就叫做責任啊！這是一個領導者在自己不能完成自己屬下心中僅有的一點點需求的時候才能夠感覺到的那種發自內心的自責。）※※※【注1】2c飛行區分級：指跑道長度800米~1200米，翼展麵積24米~36米，主起落架外輪間距6~9米的跑道，由於適航性太差現在一般被淘汰。大多數用於起降雙發活..塞小飛機及其以下的輕型飛機和超輕型飛機。
【注2】dc-3：dc-3是道格拉斯根據dc-1和dc-2的經驗改造而來的螺旋槳客機，或許這個型號不是非常有名，但是c-47就更加耳熟能詳了。dc-3的軍用型號正是織成了駝峰航線的c-47運輸機。當時dc-3還是非常安全的，遠遠冇有到達後來dc-8、dc-9、dc-10的dailycrash（日常墜機）或者md-11的mayday（五月天，意譯也就是……救命哇！！！）的地步。甚至一架被打的千瘡百孔（的確，3,000個彈孔）、發動機報廢但是簡單修複的c-47一路火花帶閃電的飛回了緬甸機場（據說當時正在下雨，於是發動機就開始噴火然後彈孔讓雨聲就像是放炮仗），把前來攔截的五架日軍零戰嚇跑了。在翱翔了幾十..年之後，甚至現在還有dc-3及其改進型在天空當中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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